瑞德帶頭,泰麗和哈里斯緊隨其後。安娜和麥肯錫墊尾。走到第二節樓梯的時候他們慢了下來。
「怎麼做,頭?」麥肯錫問。
「用耳朵聽。」瑞德說。「我們必須抓他個現行。據我所知,穿姐姐的衣服並不犯法。」
他們到四樓停下,平穩一下呼吸。走廊直通大樓的盡頭。兩邊都是房門。三十一號房在他們隔壁。對面就是三十二號房。
瑞德做了個手勢讓大家安靜。她悄悄走上前去,把耳朵貼在門上聽。搖搖頭。用嘴唇說,什麼也沒有。
「他可能已經死了,」泰麗小聲說。
「或者被綁起來,嘴巴被塞住,正要動刀子,」麥肯錫說。「頭兒?」
瑞德閉上眼睛,希望能找到靈感。如果是比爾,他會怎麼做?
「夥計們?門?」
哈里斯走上前。「我一直想做這件事。」
瑞德舉起手,試圖制止他。「傑茲,如果是凱文的話……」
「我知道,頭兒。相信我。」哈里斯後退,背靠著對面的牆壁,抬起右腳,用盡全身力氣向門的中間踢去。一聲響亮的撞擊。一聲痛苦的嚎叫。哈里斯抓著自己的腳踝。
「你個笨蛋。」麥肯錫把哈里斯推到一邊。你要對準門鎖,而不是門中間。他們在亨頓沒教你嗎?」
麥肯錫背靠著對面的門,穿著靴子的腳用力地踹向門鎖。木材嘩啦一聲斷裂了。門被撞開了,可以看到酒店的臥房。床上放著一頂黑色的假髮和墨鏡。床單顯得凌亂但是沒有被掀開。
瑞德和哈里斯一起走了進去。安娜,泰麗和麥肯錫緊隨其後。他們的眼睛一齊看著床邊的地板上。一個手提包放在一邊。齊小腿的皮靴。妮基的生日禮物裙子。凱文的臉。眼睛緊閉。一隻眼已經淤青了。
瑞德在他旁邊蹲下來。摸了摸他的脖子。「他還活著。」她想將凱文的手從下面拉出來。但是沒辦法。她伸出手去把他整個人扳過來。當看到他的手腕上鎖著一副正式的手銬時,她簡直驚呆了。
「這是怎麼……」
套房的洗手間門開了。一個男人正用白色的毛巾擦著手,走了出來。白人男性,五英尺十一英寸。穿著體面。麥肯錫在十一點五十五分這個人走進酒店的時候這麼描述過。
他微笑地看著瑞德。「總督察露絲。你怎麼這麼久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