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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另有隱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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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孜和李亦然到解剖室時屍體正準備推進冷藏間,揭開殮布便看到這位外貌甜美體型苗條的美女,嘴角處若有若無地掛著一絲笑容,不知是噩運來得過於突然使她來不及體會痛苦還是抱著從容心態面對死亡。柯孜敏感地嗅到她身上有種淡淡的香氣味,再仔細辨察卻又無從覓起,心有不甘地圍著屍體繞了兩圈。李亦然捏幾根長髮揉了揉,又翻過她的手臂和大腿反覆檢視。

「你懷疑她吸毒?」柯孜說,「不可能的,瞧她皮膚這麼潤澤飽滿,哪像正宗吸毒者乾巴巴黃裡透黑的模樣,」他笑了笑說,「你看有個眾所周知吸毒的歌星,面色憔悴乾枯,雙目無神,更可笑的是專門唱那些……哈哈。」

「不一定,」李亦然說,「現在毒品的種類太多了,防不勝防,聽說美國有種高階毒品,吸了後紅光滿面臉色紅潤,其實是氣血外溢骨枯精竭的先兆。」

「你混入旅遊團是為了緝查毒品走私?」柯孜故意冒失地問。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柯孜一眼,笑笑道:「以後會如實向你彙報的,但現在不行。」

死者名叫吉豔萍,女,二十九歲,未婚,某航空公司空姐,死前二十四小時內無性行為,此次系獨自報名參團旅遊,無朋友或遊伴相隨,身上無受傷或被毆打的傷痕,胃中殘餘物化驗結果顯示死者生前大量飲用含毒鼠強的飲料。急性鼠藥中毒鼠強的毒性最大,15毫克就可以毒死一個成年人,而且它的毒性發作得很快,如果劑量較大的話口服後三分鐘就能致命。

遊客們反映吉豔萍性格外向,活潑大方,是團中少數與所有遊客都聊過天的人,從敦煌上車回程的路上,她還積極發動大家唱歌活躍氣氛。很顯然,無論是精神狀態還是性格因素,她都不是那種獨自喝下大半瓶摻有毒鼠強飲料的人。輕生者通常有兩種傾向,一是力圖轟轟烈烈,在廣為矚目或有紀念意義的地方自殺,比如長江大橋和金門大橋,一是考慮縮小影響無聲無息結束生命,最好連屍體都讓人找不到。所以不管帶著什麼負面情緒,像吉豔萍這樣剛剛結束旅遊是不可能產生自殺念頭的。

是誰給了她摻有毒鼠強的飲料呢?這裡面有三個難題,第一,吉豔萍為人隨和豪爽,整個旅遊過程中經常出現與別人共享食物飲料的情況,很難確定嫌疑者範圍;第二,化驗室化驗了車上所有飲料,後來又將十七名遊客加導遊司機攜帶的飲料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含毒飲料,遊客們都表示在車上喝完飲料後通常是開啟車窗隨手扔出去,也就是說摻有毒鼠強的飲料瓶可能被吉豔萍扔掉,也可能被兇手悄悄處理掉;第三,吉豔萍的死亡時間為一個多小時,但難以確定她何時服下飲料的,因為毒鼠強劑量多少決定致命時間,短則三分鐘,最長可達一天。旅遊團早上動身出發後早飯、中餐,以及途中休息了兩次,有充分的機會讓兇手從容投毒。

此路不通。刑警們將眼光投向殺人動機和作案目的,吉豔萍因何引來殺身之禍,兇手在大庭廣眾之下殺死她的用意何在?

前面已經說過,吉豔萍很討人喜歡,也善於與人交談,是這趟旅遊車上最耀眼的人物,以她的處世為人不至於為瑣事和別人發生衝突,大家都是觀光者,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所謂豪華旅遊專線,顧名思義費用高昂,條件舒適,能消費得起的大抵條件不錯,不是尋常為五斗米折腰之輩。短短七天時間也不可能引發嚴重至殺人的經濟案件,何況她雖是本地人,平時絕大多數時間在省城工作生活,與w市接觸不多,再加上她的工作性質單純而相對封閉,應該沒有生意或經濟來往糾紛。

感情糾葛和財產糾紛,這幾乎已成為涉及女性兇殺案的鐵律,可能在所有女人看來感情問題要比生命還重要,因此常常不惜以生命的代價來換取感情。扯到感情免不了涉及到男人,遊客之中哪些人值得懷疑呢?

如此性格開朗又美麗大方的單身女孩,無論出現在哪兒都會引起無限遐想和關注,但是真正有條件付諸行動主動接近她的,只能同樣是單身的男人。如林常委等攜妻帶子之類的男人主觀上有需求客觀上沒有條件,只好遠觀而不能褻玩。十七個遊客中只有三個單身男人,李亦然、陳一彬、田帥,因此後兩位便納入刑警隊重點調查範圍。

因為要在外面住宿,旅遊團出發時將單身旅遊者作了相對固定的安排,洪靈和吉豔萍住一個房間。洪靈說在外面的六個晚上每天吉豔萍都回來很遲,問她幹什麼的只說和朋友聊天,而且她的行蹤有些詭秘,通常都是躲在衛生間裡先打好長時間的電話然後才外出。

開會前柯孜私下問身份神秘的李特派員有無注意吉豔萍旅遊期間的活動情況,他說她並非觀察物件因此從未放在心上。

偽君子!柯孜暗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遇到漂亮的女孩子多打量幾眼乃是正常現象,何必化裝得如此正經。幹刑警工作外出執行任務是家常便飯,偵查地點以娛樂場所和消費場所居多,這些地方向來不乏靚妹俏姐,刑警隊裡張山、小何等人都是泡妞高手,經常主動上前搭訕或攀談幾句便和她們打成一片,聊得眉飛色舞唾沫橫飛,柯孜從不干涉這種嗜好,他的前提是隻要不影響工作。

案情分析會的氣氛很熱烈,大家根據下午獲得的調查報告一致將懷疑目光鎖定在陳一彬和田帥身上。一方面因為兩人接受詢問時目中無人氣焰囂張,使幹警們產生極為厭惡的心理,態度決定一切嘛,另一方面兩人除了是單身漢有利於接近吉豔萍外,由於平時比賽、演出機會較多有可能早在飛機上結識死者,踢足球和玩搖滾的許多哥兒們素來以喝酒賭博泡女人著稱,有的還與吸毒掛上號,他們倆中的任何一個幹出這種事都不會讓人驚訝。

最後柯孜按事前商量的意見做出分工,王小佳負責外調,到吉豔萍就職的航空公司調查生前工作生活情況,有無與案件有關的線索,俞隊和張山負責調查陳一彬,柯孜和李亦然調查田帥,小何等人分頭核實其它遊客的筆錄。

回到租居的小屋已經凌晨一點鐘,臥室裡亮著淡淡的熒光,洪靈半睡半躺在床頭看電視,眼睛似乎有些紅腫,柔柔長髮懶散地披在裸露在外面雪白的肩上,柯孜心神一蕩笑眯眯道:「坐了一天車不疲勞嗎,還硬挺著不休息,是不是專門等我回來……」

「去你的,儘想幹壞事,」她輕啐一口失落地道,「一個同宿了六夜的人眼睜睜死在面前,我怎麼睡得著?閉上眼睛就想起她的一舉一動,我的相機裡還有她的一些照片呢。」

柯孜失笑道:「你知道我一天看多少屍體?若是都留在腦海裡非噁心得飯都吃不下。知道消除恐懼記憶的方法是什麼?用更刺激的運動取代它!」說著三下五除二脫掉衣服鑽進被窩。

她雙手枕著頭出神地望著天花板幽幽地說:「你不知道她是個多讓人喜歡的女孩子,聰明溫柔,善解人意,旅行團裡不管誰需要幫助她準會毫不猶豫挺身而出,這種好女孩怎麼會說死就死呢?」

此時柯孜哪有心思與她探討生與死的辯證關係,一把將她攬到懷裡道:「別想那麼多,事情總會真相大白。看到臉上的暗瘡沒有,才離開七天就上火了,快救救我吧,阿門!」

撩撥之下她的身體一點點變軟,雙臂勾住他的脖子道:「真的上火了?我看那位王小佳長得不錯嘛,小巧玲瓏,皮膚也很好,現成的豆腐不吃白不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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