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
「我已邀你為好友,點通過,位置就有了。」華豐囑咐道,「注意,先去老大家,在大格子屋裡有個空心磚,左內門框把邊由下往上數第五塊,裡面有個小木盒,取上它帶上老二火速找我。」
飯館裡,左亞將選單遞給導演:「您點。」
導演將選單推回去:「你點。」
「別點了!」喬智衝過來將選單放在導演手上,拉著左亞,「咱趕緊走吧!」
導演拿著選單,一臉懵懂:「什麼情況?」
車急速開到華家,左亞懵懂道:「從去華家到不去華家,從請導演吃飯到不請導演吃飯,現在又從不去華家到去華家,其中的原因,到目前還不解釋,你憑什麼呀?」
「我想解釋,但一想,還是不要解釋。」
「你有病吧!」
「有病也是老大轉染的。」
「你去見老爺子大格子,我回家了。」說完左亞扭身就走。
見老爺子沒事,見大格子就有事了,沒她真不行。喬智拉著左亞不撒手。
「磨嘰這麼半天,密碼有了嗎?」牛總問。
「他們正在路上。」華豐自然而然道。
「誰們在路上?」牛總不知所以。
「朋友呀!」華豐理所當然道。
「發條簡訊的事。」牛總付之一笑,「為什麼要整得那麼複雜?」
「早知道有今天的事,我就不該整那麼複雜了。」華豐嘆了口氣,「很多事情不都是發現問題後逐步完善的嘛!」
「別跟我講大道理,具體說說怎麼複雜了?」牛總大惑不解。
「第一,我給他們的密碼是我向他們提兩個問題他們回答我後我才知道。」
「這太簡單了!」牛總不以為然,「你打電話問不就結了!」
「遺憾的是,這個兩個提問我都給忘了。」
「那他們來了又有什麼蛋用?」牛總起了疑心,「你可別告訴我,見了面你又記起來了。」
「第二,正因為擔心第一點出什麼差錯,我在這個備案後又加了一個備案。」華豐歇了口氣,繼續道,「這個備案就是,把我的兩個提問藏到了我家裡的,不對,是另外一位朋友家裡的一隻盒子裡的一張紙上。」
「這簡單了!」牛總笑了,「你讓這個朋友打電話告訴你紙上寫的什麼提問,不就結了唄!」
「第三,擔心這位朋友萬一不在,或者永遠不在了,我事先就定好,讓這兩個朋友親自登門去取。」
「那你就讓這兩個朋友取到盒子開啟那張紙後馬上給你打個電話,不接結了嘛!」牛總鬆了口氣,道,「我當多複雜個事呢!」
「第四,我這兩個朋友中,一位有文化後來不幸成了盲人,一位是不識字的後來也不幸成了啞人。」
「我就新鮮了!」牛總目瞪口呆,「你從哪裡找來的這樣的朋友?」
「盲人認得字看不見字,聾人看見字又不認得字。」華豐擺出無可奈何的樣子,「所以情況就是這樣了。」
「好,算你狠!」牛總權當自勉一下,「好在你沒忘記你這兩位朋友,我也就放心了。」
老蓋湊到牛總耳邊:「大哥,這丫頭不會報警吧?」
「你想多了。」牛總道,「你又沒幹她,她有什麼理由報警?」老蓋還是不放心,牛總湊到他耳邊,「這種事,她比我們更怕警察。」
喬智掰開揉碎總算說服了左亞認定胡總的密友確實是胡總的密友後,左亞堅決不同意頂著欺騙華父的罪名和冒著驚動蟒蛇的風險,去取一個還不知是真是假的所謂盒子。
「那咱還去不去了?」喬智心灰意冷地問。
「去!當然去!」左亞態度果斷。
「就咱倆,空著手?」喬智心有餘悸。
「要不然呢?」左亞不知所以。
「我聽她語氣,油然想到密友一詞與臨危受命息息相關。」
「你直接問清楚不就沒這懸念了嗎?」左亞道。
「她意猶未盡就掛了,我接二連三打過去,她不接了。」喬智暗鬼自生,「其中必有玄機。」
「所以你才惶惶不可終日,擔心有不測的風雲。」左亞舉起電話要打。
「不能報警。」喬智阻止她,「肯定不能報警。」
「為什麼呀?」左亞問。
「因為有我呢。」兩人一回頭,是到導演,「雖然我也空著手,但我學過空手道。」
兩人面面相覷後,左亞還是堅持要打電話,喬智繼續阻攔道:「要報警她直接報了,何必找咱倆?」
「我給柯北打總行了吧!」左亞繼續道,「讓他以個人的名義前來應急總行了吧!」
三人上了車,喬智突然問左亞:「柯北不是在外地嗎?」
「剛回來。」左亞道,「總不能永遠呆在外地吧!」
「你倆聯絡得夠勤的。」喬智酸酸道。
「少來。」左亞從不留給他把柄,「公開資訊,你有他微信也知道。」
巴赫開車開到不能開了,才走下車來。順著一條羊腸小道,他呼哧呼哧往上爬,爬到一個山頂,一屁股坉在地上繼續呼哧呼哧的喘,喘到不呼哧呼哧了,他開始坐起來,安靜地撫摸著眼前綠油油的草地,摸著摸著,感覺一陣陣冰涼,就開始用手摸摸自己的屁股,發現這草地除了綠油油以外,原來還溼乎乎的。
他站了起來,遠眺對面漸漸被塗抹成的暖調畫卷,長長舒了口氣後,自己跟自己說了句:夕陽無限好個屁。然後繼續向更高的山頂呼哧呼哧地爬去。
逆光開車,喬智戴上墨鏡自然而然,但是下了車還戴著,左亞就忍不住譏諷道:「以前你鄙視戴墨鏡的人,稱他們心理陰暗,現在倒好,你要效仿他們,是不是不敢面對現實呀?」
「別笑話我!」喬智指著她手裡拿的東西道,「你看你,沒事拿個它幹嗎?」
左亞這才發現自己從包裡拿出個盒子來,就說:「這是裝唇膏的空盒子,一直沒機會扔。」
「那也不至於在這裡扔呀!」
「沒看見是仿木的,當個道具沒問題。」左亞道,「萬一要用呢。」
「所以我戴墨鏡也一樣,萬一要用呢。」喬智反唇相譏。
「我看你倆挺般配的。」導演討好道,「你有來言我有去語的。」
兩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