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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們該做什麼,他們該做什麼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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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只知道自己醒來很久了,但具體是幾天沒往心裡去,因為她覺得轉天就會回到集團的辦公間,或者別墅的臥室。「我這是在哪裡?」她發現自己穿了件粉白豎條相間的套服。

兩個看護人員拼命地搖頭。

她覺得不對勁,幾次三番要往外跑,看護以他們的身強力壯將她一一擋回。最後一次她的嘴角還撞出了血。

「我在牢房嗎?」她問。

兩個看護還是搖頭。

「那我是在跟驢子說話嗎?」她憤怒道。

看護繼續搖頭。

「你倆是聾子還是白痴呀?」她譏笑道。

看護沒有搖頭,只是安靜地微笑。

她心想:這兩人根本不像聾子和白痴,為什麼還笑?而且他們的笑完全是真誠的。「ばか。」她順口吐出一句。

兩個看護收起笑臉,瞪圓了眼睛道:「ばか野郎!」

嗨!原來是兩個日本鬼子,心裡這麼想的,她嘴巴就這麼如實道出:「嗨!もともと二人は日本の畜生だ。」

兩個看護被激怒了,上來就要動手動腳,她扯著脖子就要喊,兩人趕忙回到原處。她發現他們軟肋的同時意識到自己是孟露。

姣好的臉盤和窈窕的身姿,連自己都流連忘返,這兩個五大三粗的倭人,還不得垂涎三尺呀!硬的不行,來軟的,不信這兩頭壯漢不坦白實情。可轉念一想,孟露的身體只是自己暫時保管,隨便亂來怎麼能行!萬一她將來知道了,自己如何向她交代呀?又轉念一想,孟露的身子只有在他巴赫眼裡才決不可與他人有染,在孟露眼裡呢?她也未必那麼在意。一個女人的貞節牌坊是別人樹立的,跟她本身是不是真的貞潔烈女並非完全一致。又好比從別人手裡借來的錢,只要你能還,怎麼花就是自己的事了。總之,為了探聽實情,她必須找出各種理由說動自己。

說動自己成為孟露確實有一定難度,但說動這兩個男人就範簡直易如反掌。因為一個男人說動一個女人,必須要摸透這個女人的心思才能得手,同樣一個女人說動一個男人,也必須抓準這個男人的想法才能得手,但此時的情況是,巴赫帶著一個女人的身子裝著一個男人的腦袋,具備著男女通吃的絕技,對付這兩個神頭鬼腦的傢伙,簡直是小菜一碟。她只須略微賣弄一下孟露的風姿,那兩個看護就坐以待斃,有問必答了。

原來她現在身處於一個被四面海水浸泡的孤島上,等待著一個即將臨近的手術,一個據說是靈與肉的騰挪手術。能讓他回到原身世界,聽起來是件好事,但轉念一想,既然是好事,為何要強制執行呢?正常的醫學手術,起碼是女護士陪護的,眼下弄兩個虎視眈眈的看護來看管,顯然是一次見不得人的醫學實驗,成功了,作為一種成果也許會公佈於眾,她將改頭換面,重見天日;但是失敗了,她的下場肯定就是葬身大海,以無聲無息的方式告別這個世界。屍首找不到,無論是孟露還是巴赫,他們將永遠掛在失蹤的名單裡,成為歷史的懸念。

她雖然崩潰,但也無能為力,無可奈何。

一牆之隔的孟露卻是另外一番心境,對他來說,無非是從這個病房轉到另外一個病房,除了大小的區別,暫時還看不出有其他的不同,他的情緒自然而然沒有什麼異樣,直到聽到海浪聲後,他才向兩個看護提出請求,他要去看海。看護沒有理睬他,因為他們根本就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孟露佔據著華豐的軀幹,無法用女人的色相去勾引他們就範,但他具備女人特有的手筋,他深知當一個男人需要你的時候,你必須做出過激的行為才能從心底裡打動他。

「你們看清楚了!」他抓起一隻筷子,迅速向自己的胸膛扎去。

兩個看護沒有反應過來,筷子被撅成兩截,斷開之處形成了兩把尖銳的利器,他再次向心窩扎去的時候,兩個看護奮不顧身地撲了過來。他向他們再次提出他要看海去,但兩人依舊搖頭,伴隨著「聞き取れない」,他才明白他們是日本人,並且他明白他現在是在日本的某個海邊。

但是他無法再弄清楚,他到這裡究竟來做什麼?因為他們是日本人,他無法與他們交流。他開始繼續唱歌,繼續以這種方法排遣他心中的鬱悶。他不知道他搭乘的這輛滿是陌生人的超時空列車,哪一天到站?

與巴赫和孟露相比,擁有巴赫肉身的雲瀚大師在各個方面的待遇就大不一樣了。房子不僅比他們的大,還比他們的多,除了客廳,臥室,衛生間,還有一個辦公間,各種生活用具應有盡有。不僅屋外站著兩個看護,屋裡還配備著兩位會漢語的女護士,任他呼來喝去。唯一與他們相同的是,他不能隨便出門。

起初他以為他是來海邊療養所療養的,去衛生間洗澡他發現不對勁了。首先是他的鬍子沒有了,然後他的皮膚鄒鄒巴巴的,胳膊和腿還明顯臃腫和鬆弛。於是,他小心翼翼走到鏡子前,鏡中那張蒼老的面孔差點沒讓自己背過氣去。衣服都沒來得及穿,他就跑到了客廳裡,大嚷大叫。

早有準備的女護士機智地告訴他,他目前正在接收一次幻覺式的旅行療養,無論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是真實的,最重要的是,無論他做什麼,在這裡都是不算數的,只當是一場遊戲一場夢。

「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這個我懂。」大師挑逗地問,「做什麼都不算數,這個我不懂。」

兩位女護士就把他攙扶到衛生間,重新把他放到浴缸裡,一位給他脫去內褲,一位給自己脫去內褲。脫他內褲的女護士說,做完了就都不算數了,聽完她的話,他就她的內褲也給脫了。一個人一下子佔有兩處,對大師來講是開天闢地的第一次。

經歷一番心驚肉跳後,大師心想:反正做完了,只當做一次意外的夢遺吧!白天醒來打死都不算數的。

青木原醫生素來以謹小慎微見長,褒義為嚴謹,貶義為保守,雖在臨床手術上沒有半點閃失,但在學術建樹上實在沒有令人稱道的地方。正因為這個,當年他的導師須藤岡森稱他為蝸牛,將他逐出師門,後來他的學生薄圖師從他做博士後研究時發現,實驗成果將遙遙無期,於是也半途離他而去。青木原確實在學術的冷板凳上一直坐著,但在手術檯上的業績,成就了他妙手回春的美名,既然你野心勃勃的岡森壯志未酬,既然你心高氣傲的薄圖也一籌莫展,作為主宰者就要慎重考慮誰來擔當如此重大手術的操刀者最為穩妥。思來想去,在須藤岡森的徒子徒孫中,他們選擇了青木原。

「通過監控的反覆觀察,三位患者表現沒出現明顯異常。」薄圖謙卑道,「我認為手術可以如期進行,青木老師。」

「巴赫孟露和孟露華豐這兩個聯體倒是沒有問題,只是這個華豐巴赫聯體有些古怪。」青木原謹慎道,「按說,他的意識主宰不該驅動他做如此輕狂之舉呀!」

「我同意。」須藤毅道,「華豐對情感的專一度是經過檢驗的,

對素未平生的女優竟然如此輕率,一定存在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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