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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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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我一會兒醒著,一會兒睡著。我醒著的時候,看到頭上有許多張臉。這些臉上有嘴唇,嘴唇在動,但我聽不懂他們說的任何話。有時我看到許多隻手,這些手上佈滿針狀的光點。不知何故,這些光點變得像太陽一樣大。所有這些太陽都有煙火味。

有一次,我感到有人握著我的手。我看到一張臉出現在我的上方,那是張謝頂男人的臉,眉毛雜亂。他的嘴唇在動,發出的聲音就像通過長紙筒練習鳥叫。一道光在我眼前閃過——不是太陽,而是非常亮的星星。星光一閃而過,天空暗下來。

我終於真的醒來時,覺得自己是在那個牆上貼著白色瓷磚的房間裡,但沒有椅子和桌子,沒有莫雷蒂,也沒有瓷磚。

我在一個白色的房間裡醒來,有人握著我的手。我以為是牆壁的東西是簾子。那個謝頂醫生在那裡,他的眉毛雜亂。他的拳頭裡握著一盞小燈。他問我的名字。

我感覺嘴唇很乾。我試圖用舌頭溼潤嘴唇,但我的舌頭也很乾。我沒有告訴醫生我的名字。但是,我讓他知道了一個秘密。

「我通常不會像這樣和你握手。」

他的右手按掉了燈。他的左手進入我的視野,做了一個表示和平的手勢。「我舉著幾根手指?」他問。

「你有幾隻手?」我數著。

他挑了挑眉,看向左邊。有人在那裡動起來,另一張臉靠近我。頭髮拂過我的臉頰。頭髮聞起來很甜。一點菸火味都沒有。

「渾蛋,你握的是我的手。」蘇菲·埃莫森說。

我再次醒來時,發現謝頂醫生已經走了。蘇菲正坐在我床邊的椅子上讀書。

「幾點了?」我問她。

她合上書。「差不多五點。」

「早上?」

「是的,早上。不要打什麼主意,你哪兒也去不了。」

我坐起來時,以為她會阻止我,但她反而幫著我坐起來。她擺弄了一會兒床邊的控制器,然後拿來一杯水讓我喝。沒過一會兒我就自己拿著杯子。

「我的名字叫戴夫。」我說。

她笑了。「是的,你很聰明,但你還是哪兒也去不了。你有腦震盪。」

「就好像有人把我的腦袋當成鼓敲了?」

「有點像吧,」她說,「腦震盪是一種創傷性腦損傷。腦震盪就是指你的腦袋發生了震盪。你有什麼感覺?」

「就好像有人把我的腦袋當成鼓敲了。」

她敲敲自己的太陽穴。「傷口又裂開了。我告訴過你,不要讓人把你往牆上撞。」

我伸手摸自己的太陽穴,摸到紗布。「他用的是靴子,」我說,「他們抓到他了嗎,坡·沃什伯恩?」

蘇菲搖搖頭。「他們只在房子裡找到你一個人。」

「他肯定是溜了。」

她聳聳肩。「你也許可以找警察問問他的情況。你睡著的時候,有個警察來找你,一個叫莫雷蒂的警探。」

「哦。」

「他這個人挺有意思,」她說,「他不能和你談,就要求和我談。」

「談什麼?」

「談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她指的是嘉娜去世那晚。

「那晚我在醫院裡,」她說,「醫院送進來一個摩托車手,很嚴重的事故,得把他的脾臟取出來。如果你想知道,大約有十幾個人可以為我作證。」

「我不想。」

「莫雷蒂警探似乎很滿意。他說他從來沒懷疑過我,但他必須把我排除出去。」

「我想他沒說假話,」我說,「他有別的嫌疑人。」

「不是你吧,我希望。」

「不是我,是一個叫西蒙·蘭尼克的人,嘉娜房東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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