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會比三個小時久一些,」我說,「而且也可能不那麼地道。」
「已經夠接近了,伯尼。拉菲茲,那裡說不定還有地道的英國老鼠。」
「我有一個很迷人的想法,」我說,「希望它們在過去的五十年裡,不是一直在圖書館裡啃書。」
「如果那是間真正的英國鄉村宅院,」她說,「他們會有自己的貓。」
「它們見到拉菲茲一定會很開心,」我用腳輕碰它的籠子,「我不明白我們為什麼一定要帶著它。它在店裡頭舒服極了。」
「留它在家太久了,伯尼。」
「你也留下了你的貓。」
「尤比和阿齊彼此有伴。此外,公寓另一頭的福瑞德每天會去一次,給它們食物和水。我也可以為拉菲茲這麼做,但是既然你邀請了我——」
「我知道。」
她輕拍我的手。「還有,」她說,「我真的很感謝你,伯尼。你帶我同行真是太好了。」
「嗯,我不想一個人去。」
「一個人去是沒什麼意思。」
「我會發瘋的,」我說,「只是坐著玩自己的拇指,等著司康餅凝固。」
「凝固的是奶油,伯尼。」
「無所謂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卡洛琳。我不想帶其他任何人到加特福旅舍。」
「你這麼說真是貼心,伯尼。即使這並不完全是真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
「伯尼,」她說,「你仔細體會一下現狀,好嗎?死寂的冬天裡,英國鄉村宅邸的一個浪漫週末——」
「只是死寂的冬天結尾。已經三月了,幾乎是春天了。」
「忘掉日曆吧,伯尼。天氣太冷了,不適合在樹林裡散步。壁爐裡應該生起火,而床單上結了霜。」
「床單就像是床罩,」我說,「我希望我們的床單上不要有霜。」
「嗯,你知道我的意思。現在繼續,告訴我你不會寧願和一個美麗女人共度週末時光。」
「你就是個美女,卡洛琳。」
「我算是具有相當的魅力,」她認可,「但我覺得說美麗有點誇張了。無論如何,那不是重點。你要的不是一個可能會對雪利酒蛋糕這種小可愛心醉神迷的女人,而是一個會對你心醉神迷的女人。」
「另挑時候吧,」我說,「此刻我要的只是一個朋友。」
列車長走過來。「下一站,惠特漢姆換乘站,」他宣佈,「在這裡轉車去往……」他說了一串沒有人聽過的地名,其中一個就是帕特斯吉尼克。卡洛琳輕輕碰我一下,指了指窗外,雪正在落下。
「嗯,他們說城市北部會下雪,」我說,「我們現在已經到了城市北部,而且外面正在下雪。」
「這裡美極了,」她說,「我希望雪不要停。我希望整個週末都下雪。」
如果我注意聽了的話,或許會反駁。但是我的心思都在別處,以至於我漏掉了她接下來的話。我聽了好幾句,卻沒有做出任何評論時,她說:「伯尼?」
「抱歉,我好像走神了。」
「她在你心裡縈繞不去,不是嗎?」
「誰,萊蒂絲嗎?」
「是啊。沒關係,伯尼。這很自然。你的心真的受傷了,本來該和她一起來的旅行變成了和我旅行,你有足夠的理由花很多時間思念那個女人。」
「思念,」我說,「我是那個樣子嗎?」
「嗯——」
「我認為我不是在思念她,」我說,「事實上,我根本就沒有在想萊蒂絲·朗塞伯小姐。」
「沒有嗎?」
我站起身,將我們的行李從架上拿下來。「其實,」我說,「我正在想雷蒙德·錢德勒。」
即categorialimperative,也可譯為「無上命令」或「絕對律令」,是康德所創的概念。
一種炸的土豆蔬菜餅。
麵包拖盤烤香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