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去查爾斯·威克斯的公寓時,不光從他那兒拿走了郵票。我也拿走了赫伯曼給他的那個老鼠骨雕。」
「天哪,等你賣掉這兩個寶貝,你就可以退休養老了,對吧?」
「不,我想我會留著當紀念品。我真正的計劃是明天晚上。」
「明天晚上怎麼了?」
「一個名叫李松雲的人要去看《衣櫃裡的少女》。」
「那是一齣戲嗎?」
「在百老匯大道的海倫·海耶斯劇院。票正搶手。我從一個黃牛那邊弄到了兩張,花了我將近兩百美元。」
「一切都是為了讓他離開屋子。」她猜,「但他到底是誰,你想讓他離開的又是哪裡的房子?哦,等一下。坎德莫斯樓下的那戶人家,但是我忘了他的名字。」
「雷爾曼。」
「李先生住在跟雷爾曼交換的公寓裡,對不對?」
我點點頭。「他們再過一個月才會回來,他們家堆滿了好貨,一切都再完美不過了。那裡沒有警衛,門鎖根本是騙小孩的,住在那裡的人不會發現有東西搞丟,因為那根本不是他的東西。他會繼續留意不要翻別人的櫃子、偷開別人的抽屜,在雷爾曼一家回國之前,我早就把偷來的一切換成現金啦。」
我告訴她幾件我在雷爾曼家匆匆停留時所看到的好東西。講完了之後,她說:「跟你說,伯尼,我覺得很輕鬆。」
「什麼意思?」
「你又是那副老樣子了。鮑嘉在銀幕上很偉大,但那些高貴的輸家在現實生活中是沒有出路的。我很高興你又準備偷東西了。這對雷爾曼一家來說真是不好受——」
「我相信他們那些東西有保險。」
「就算他們沒投保,我還是很替你高興。」她皺皺眉,「那是明天,對吧?不是今天吧?」
「不是,怎麼了?哦。」我舉起杯子晃了晃,「不,是明天。你知道我工作時不喝酒的。」
「我好奇的就是這個。」
「哦,」我說,「我今天晚上有別的計劃。事實上,你可能願意一起去,但我們得從這兒直接去。」
「我不知道,」她說,「我那本新的蘇·格拉夫頓小說才看了一半,有點急著想回去看完。那本書真好看。」
「嗯,你一向喜歡她的作品。」
「我最喜歡的一點,就是她從來不會自我重複,這一本給人感覺很震撼。」
「真的?」
她點點頭,說:「是有關虐待狂和性變態的。羅馬式狂歡宴、亂倫、變裝舞會,我敢說,比金西以往所捲入的一切都要變態得多。」
「天哪,也許你對金西的猜測沒錯。」
「我知道我沒錯。不過她自己沒幹什麼,只是其他人都亂搞。」
「書名叫什麼?」
「《i代表克勞狄》。」
「很好記,」我說,「可是你隨時可以待在家裡看。陪我一起去吧。」
「去哪兒,伯尼?」
「看電影。」
「鮑嘉電影節已經結束了,伯尼,不是嗎?」
「是結束了。不過在翠貝卡區的薩丁尼克劇院又開始了一個艾達·盧皮諾電影節。」
「伯尼,我有個疑問,誰在乎艾達·盧皮諾?」
「你對艾達·盧皮諾有什麼不滿?」
「沒什麼不滿,但我從來不知道你迷她。她有什麼特別的?」
「我一直很喜歡她,」我說,「但今天晚上的電影不一般。是《卡車斗士》和《夜困摩天嶺》。」
「我相信這兩部電影都很好看,但是……等一下,伯尼,我知道《夜困摩天嶺》,那不是艾達·盧皮諾的電影。」
「肯定是。」
「她或許參演,但不代表這是她的電影。這是亨弗萊·鮑嘉的電影。他帶著一把來復槍被困在一座山頂,後來被殺了。」
「你為什麼要毀掉我等著看結局的期待?」
「行了,伯尼,你知道結局的。你看過這部電影。」
「最近沒看過。」
「另一部呢?《卡車斗士》?除了艾達·盧皮諾之外還有誰?你不介意我問吧?」
「喬治·拉夫特,」我說,「我想還有安·謝里丹。」
「還有呢?」
「還有鮑嘉。他演一個獨臂卡車司機。牧歌劇院演過《夜困摩天嶺》,但那天晚上我得去參加拍賣會,沒法去看電影。而《卡車斗士》沒在牧歌劇院放映過。」
「也許他們不選這部電影是有原因的。」
「別傻了,」我說,「我相信這部電影很棒。你看怎麼樣?要一起去嗎?我請你吃爆米花。」
「哦,那好吧。」她說,「不過有個條件,伯尼。我可不可以跟你直說?」
「什麼事?」
「這只是消遣,」她說,「不是教育片,不要搞錯了,明白我的意思嗎?」
「當然。」
「很好,」她說,「別忘記哦,親愛的。」
金西·米爾虹(kinseymillhone)是蘇·格拉夫頓一系列偵探小說中的女偵探。
以上關於格拉夫頓新書的內容與書名全是作者編來調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