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一腳踏進去,然後又警惕地收回,彷彿是在學新舞步似的。我走進門,轉身面向沙發,眨眨眼,而像一隻長著鬥雞眼的貓頭鷹、坐在那裡也對我眨眼的是卡洛琳·凱瑟。「哦,天哪,」她說,「也該是時候了。你到底上哪兒去了,伯尼?」
我關上門,拉上鎖栓。「你開了我的雷布森鎖。」我說,「我還以為你弄不開呢。」
「我是弄不開。」
「別告訴我是門衛讓你進來的。他不應該這麼做,何況他也沒有鑰匙。」
「我有鑰匙啊,伯尼。你給過我你家的鑰匙,記得嗎?」
「哦,對。」
「於是我把鑰匙插進鎖裡轉動,結果門可不一下就開了嗎。你應該自己找個時間試試,靈得很。」
「卡洛琳——」
「你有沒有什麼喝的?我知道應該等主人先問,但誰有這耐性?」
「冰箱裡有兩瓶啤酒。」我說,「一瓶要用來配我馬上要做的三明治,你可以喝另一瓶。」
「墨西哥黑啤酒,對吧?雙叉牌?」
「對。」
「喝完了。你還有什麼?」
我想了一下。「還剩下點蘇格蘭威士忌。」
「單一麥芽?叫什麼格倫·依萊的?」
「你找到了,也喝完了?」
「恐怕是這樣,伯尼。」
「那就沒了,」我說,「除非你想幹掉那瓶拉弗瑞斯。我想它的酒精度有六十吧。」
「狗爸生的。」
「卡洛琳——」
「你知道嗎?我想我還是說‘狗孃養的’好了。這個詞也許有性別歧視的意味,但比起說‘狗爸生的’要令人滿足多了。說‘狗爸生的’,人家根本不知道你是在罵人。」
「卡洛琳,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在做什麼?我快渴死了。」
「你喝醉了。」
「別瞎說,伯尼。」
「你是醉了。你喝了兩瓶啤酒和一品脫的蘇格蘭威士忌,臉色像大便一樣。」
她用胳膊肘抵住膝蓋,手掌託著頭,瞪了我一眼。「首先,」她說,「那不到一品脫,大概只有六盎司,連半品脫都不到。這在好酒吧裡相當於三杯酒,在很棒的酒吧裡相當於兩杯。第二,說你最好的朋友臉色像大便一樣,這種話不好聽。兩眼發直,也許吧。喝迷糊了,東倒西歪了,有點不行了,這些都可以接受。但‘臉色像大便一樣’,這種話不可以對你愛的人說。還有第三——」
「第三,你還是喝醉了,沒錯。」
「第三,我在喝你的酒之前就已經醉了。」她露出勝利的微笑,然後皺起眉頭,「或者應該是第四,伯尼?我不知道。要一個一個算清楚真困難。第五,我回到我住的地方之前就醉了,然後我又喝了一杯才來你這兒,所以這下我——」
「來得不是地方。」我建議道。
「我不知道怎麼會這樣的,」她不耐煩地一揮手,「這不重要。」
「不重要?」
「不重要。」
「那什麼才重要?」
她鬼鬼祟祟地環顧四周。「我不應該告訴任何人的。」
「不應該告訴任何人什麼事?」
「這裡沒有蟲子吧,伯尼?」
「只有普通的蟑螂和蠹蟲。出了什麼問題,卡洛琳?」
「問題出在,我的小毛毛被抓了。」
「啊?」
「哦,天哪,」她說,「我的架被貓綁了。」
「你的架——卡洛琳,你語無倫次了。你來之前到底喝了多少?」
「媽的,」她聲音很大,「可不可以請你聽我說?是阿齊。」
「阿齊?」
她點點頭。「阿齊。」她說,「阿齊·古德溫被綁架了。」
詹恩·格雷(zanegrey,1872—1939),美國小說家。
奧德本(johnjamesaudubon,1785—1851),出生在法國的美國博物學家及畫家,擅長畫鳥類。
約翰·查爾斯·阿普林(johncharlesappling)名字的縮寫。
出自西方諺語「住在玻璃屋內的人不應丟石頭」,指自己處境微妙、有風險,沒有立場作出批評和攻擊。
由世界著名郵票目錄出版商美國斯科特出版公司出版的《斯科特標準郵票目錄》是當今世界各國集郵者的最佳工具書,從一八六八年開始出版,是全世界唯一一套每年更新的世界郵票目錄。
這裡「蟲子」用的英文是bug,也有「竊聽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