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像蒙德里安一樣作畫的賊》小說信息

第12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一定是她殺了他,」卡洛琳說,「對吧?」

「你是說安德麗亞?」

「還會有誰?這是一個原因,可以解釋你撞見她的時候她為什麼嚇得口吐白沫。她是怕你發現她那具櫃子裡的骸骨。當然那不是她的櫃子,他也還沒變成骸骨——」

「你認為她制伏了他,然後把他綁起來殺掉?她只是個小姑娘,卡洛琳。」

「這話真是可愛,你知道嗎?」

「我是說體力方面。也許她可以用力打得他昏過去,也許甚至能殺死他,也許之後還能把他拉進櫃子裡,但我就是不相信她做了這其中任何一件事。也許她就是去那裡找她的信,就像她說的一樣。」

「你相信嗎?」

「不相信,但我願意相信她是去那裡找東西的。」

「找那幅蒙德里安。」

「然後她怎麼做?把它藏在身上的哪個洞裡,瞞過我帶出去?」

「不太可能。那樣你早就發現了。」

我瞪了她一眼。現在是早上,星期五早上,就算我不覺得自己像個重生的人,至少也覺得是個狀況極佳的人。我在公園裡跟沃利·亨普希爾分道揚鑣後就直接回家洗澡,喝了杯熱甜酒,然後把門鎖好、窗簾拉下、電話拔掉,足足睡了十小時。我很早就到城中心來了,每隔十分鐘就打一次電話到貴賓狗工廠去看卡洛琳在不在,等她接電話之後,我在窗戶裡掛起「十分鐘後回來」的牌子,把店門關上。

街對面有兩個滿頭亂髮的傢伙在一個門廊裡晃盪,我看過去的時候他們便縮排陰影中。他們看起來像是沒拿酒瓶的酒鬼,讓我考慮了一下是否應該把擺特價書的那張桌子留在外面,但是他們又能偷些什麼呢?我那些教人自制美酒的書都安放在店裡。我把桌子留在原處,在街角買了兩杯咖啡,帶到卡洛琳的店裡去。

我到的時候,她正在幫一隻捲毛比熊犬剪指甲。一開始我把它誤認成一隻雪白的貴賓狗,卡洛琳立即指出它一點也不像貴賓狗的種種原因,她大談了幾段狗經之後,我打斷了她,向她報告事情的最新發展。從前往查理曼大帝的行動講起,到送花的招數、在翁德東克公寓裡發生的插曲,以及和沃利·亨普希爾的交談。所有的事。

她聽完後問道:「情況有多槽,伯尼?你是不是陷入水深火熱了?」

「這麼說吧,我已經陷到胸口了,而且還在越陷越深。」

「都是我的錯。」

「什麼意思?」

「嗯,那是我的貓,不是嗎?」

「他們綁架阿齊是為了要找上我,卡洛琳。就算你沒養貓,他們也會找出別的方法來對我施加壓力。一切都是為了把那幅畫弄出博物館,而這又是基本不可能辦到的事。你問是不是安德麗亞殺了他。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但這樣時間就完全不對了。如果法醫沒瘋,那麼翁德東克就是在我偷阿普林郵票的時候被殺的。」

「你離開的時候,他是一個人。」

「據我所知是這樣。」

「然後另外有人去登門拜訪,打扁了他的頭,把他捆起來塞進衣櫃,然後偷走了畫?」

「我想是吧。」

「我們為了贖我的貓必須去偷一幅畫,有人卻剛好為了偷同一個畫家的畫而殺死一個人,這豈不是太有意思了嗎?」

「我也覺得太巧了。」

「嗯哼。你這個咖啡是在那家賣中東燒餅的店買的?」

「是啊。不太好喝,是嗎?」

「問題不在於很難喝,而是讓人猜不透他們在咖啡裡放了什麼。」

「鷹嘴豆。」

「真的?」

「只是猜的。他們什麼東西里都放鷹嘴豆。我這輩子的前二十五年根本不知道鷹嘴豆是什麼,然後突然之間鷹嘴豆就到處都是了。」

「你覺得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八成是核試驗吧。」

「有道理。伯尼,可如果他們殺死翁德東克是為了偷走那幅畫,又何必把他綁起來塞進衣櫃裡呢?」

「這很不合理,因為那裡看起來不像有任何別的東西被偷。其他的藝術品都價值連城,但那個地方看起來連搜都沒有被搜過,更別提洗劫一空了。」

「也許有人為了特殊目的,只需要那幅蒙德里安。」

「例如什麼目的?」

「例如去贖一隻貓。」

「這我倒沒想到。」

「重點是——下次到咖啡店裡去買咖啡,好嗎?」

「沒問題。」

「重點是,為什麼把他綁起來又塞進衣櫃裡?以防別人發現屍體嗎?這不合理嘛,對不對?」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