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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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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上了樓梯,在三樓可以窺見3-d房門的地方停下來。正如我預料的,警方在門上貼了封條,門被看上去很官方的東西貼住了。我可以用童子軍刀劃開,但我沒辦法不因此而毀了這個封條,讓大家知道我來過了。

於是,我們再往上爬一層樓。4-c的門關著,卡洛琳和我對視了一眼,然後我伸出一隻手去敲門。

門開了,亞瑟·布林一隻手扶在門把上,另一隻手示意要我們進去。「進來,進來,」他著急地說,「別一直站在外面。」他匆匆把門關上,急得差一點打到卡洛琳,他把門給關上、鎖好,拴上了門鏈。「你可以放心了,吉特,」他叫道,「是那個小偷。」

他們是一對可愛的夫婦。都是五英尺六英寸高,都胖嘟嘟的像熊貓。兩人都有著捲曲的深褐色頭髮——雖然布林先生前額的頭髮已經掉得差不多了。她穿普通人造纖維質地的深綠色褲裝,他穿著灰色細格子呢的背心和長褲。他那白襯衫領口的扣子沒扣,領帶因為想舒服點而鬆開了。她倒了咖啡,並且將蘇格蘭小麵包推到我們面前。他告訴我們,一而再再而三地說,看到我們就放心多了。

「因為我告訴吉特,萬一這是個陷阱呢?萬一是保險公司在試探我們呢?畢竟,坦白地說,羅登巴爾先生,誰聽說過這種事情?一個小偷打電話來,說你好,我是你們的好朋友小偷,如果你們跟我合作,我就不會向保險公司的人揭發你們虛報失物的惡行。我以為像你這種惹上一身麻煩的小偷,正在因為殺了一個女人或其他什麼鬼事情而被通緝,是不會找上門來大聲嚷嚷說你根本沒偷皮草或手錶什麼的。」

「而且我想,」吉特說,「你為什麼要到這裡來呢?‘他想要殺人滅口,’我這麼告訴亞瑟,‘記住,他已經殺了一個了。’」

「我說我們看到什麼了嗎?我告訴她,說別想那麼多。希望真的只是那個小偷,而不是保險公司的調查員。你不介意來點小麵包吧,小姐?」

「非常好吃,」卡洛琳說,「伯尼從沒殺過任何人,布林太太。」

「叫我吉特,親愛的。」

「他從來沒殺過人,吉特。」

「我相信你,親愛的。見到他,看到你們兩個,我是百分之百地安心了。」

「他被陷害了,吉特,這是我們來這兒的目的,是要找出殺了瑪德琳·波洛克的真兇。」

「如果我們知道的話,」亞瑟·布林說,「相信我,我會告訴你的,但我們知道什麼呢?」

「你們跟她住在同一幢房子裡,你們一定知道一些她的事情。」

布林夫婦對視了一眼,然後幾乎同時聳了一下肩。「她不是住在我們正下方,」吉特解釋說,「所以即使她舉辦喧鬧的宴會,整晚放音樂什麼的我們也不會知道。」

「就像姆波卡先生。」亞瑟說。

「住在3-c的,」吉特說,「他是非洲人,唔,在聯合國工作。有人說他是個翻譯。」

「他會打鼓。」亞瑟說。

「我們不知道呢,亞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打鼓還是在放打鼓的唱片。」

「沒什麼不同。」

「不過我們沒跟他討論過這件事,因為我們想那可能和他的宗教有關,所以我們不想幹涉。」

「還有吉特認為他是食人族,所以不敢跟他講話。」

「我沒有以為他是食人族,」吉特抗議,「誰說我以為他是食人族來著?」

我清了清嗓子。「也許你們兩位可以和卡洛琳談談波洛克小姐,」我建議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離開一會兒。」

「你要用洗手間嗎?」

「逃生梯。」

布林先生對我皺了一下他的眉,然後又放鬆下來,使勁地點點頭。「哦,是的,」他說,「一開始我還以為——算了,管他是什麼,逃生梯,當然,就在臥室裡面。你知道怎麼走,對不對?昨天你還在這兒呢。我們心裡有點發毛,你知道嗎?想到曾經有別人闖到你的公寓裡。當然現在不會了,因為我們認識了你,你和卡洛琳在這裡。不過在我們剛發現的時候——你可以想象得到。」

「一定很沮喪。」

「正是如此,沮喪,吉特叫管理員來修那塊玻璃,不過叫他做任何事情都好像拔牙一樣困難。通常只有在聖誕節前才叫得動他,所以我們得趕緊自己想辦法了。我現在是用墊襯衫的硬紙板粘在上面的,好讓風雨吹打不進來。」

「很抱歉,我必須打破玻璃。」

「沒事,難免的。」

我把窗子開啟,抬起,跨出去爬到逃生梯上。雨比剛才大了一些,外面很冷,風又大。布林先生在我身後把窗子又關了起來。在他正要把窗子鎖上時,我伸出食指叩了叩玻璃。他發現自己錯了,於是不再鎖窗,微笑著搖搖頭,彷彿對自己的健忘十分無奈。他自顧自地咯咯笑了起來,而我則順著鋼梯往下走去。

這次我可是裝備齊全。我拿著劃玻璃的刀和一卷膠帶,靠著它們,我悄無聲息地順利取下一塊波洛克家的窗玻璃。然後我旋轉把手,抬起窗子,進到屋裡。

「那就是我剛才講的,」吉特說,「聽,你聽到了沒?」

「鼓聲。」

她點點頭。「那就是姆波卡。你聽得出來是他在打鼓還是放唱片?我聽不出來。」

「你在樓下的時候他也在打,」卡洛琳說,「我個人認為是他在打鼓。」

我說我也聽不出來,而且我在波洛克家沒辦法聽見他的鼓聲。

「這裡的牆隔音很好,」亞瑟說,「只有透過地板或天花板才聽得見。從這一點上說,這裡算是相當實在的建築。」

「大部分時候我並不在意鼓聲,」吉特說,「我會放些與鼓聲節奏協調的音樂,只有在半夜的時候我會受不了,不過我並不想抗議。」

「他認為或許那時正是非洲的下午。」

我們費了一番工夫才離開那裡。他們不斷給我們小麵包和咖啡,十分認真地問一些有關小偷這一行的細節問題。最後我們終於設法突圍往門邊走。一路上我們連聲互道再見,走到門廊時,吉特突然遲疑了一下,亞瑟隨即抓住了我的袖子。

「那麼,伯尼,」他說,「我們表現得還好嗎?」

「當然,亞瑟。」

「保險公司那方面……」

「別擔心,皮草、手錶,和其他東西,我會支援你的說法。」

「那我就放心了,」他說,「我一定是瘋了,才多報失了那麼多東西,不過如果我現在進行更正的話,豈不是瘋了?畢竟我們交了那麼多年的保險費是幹什麼的,對不對?」

「對極了,亞瑟。」

「事情是這樣的,我很不願意提,不過剛才你在樓下的時候,吉特想到了那隻鐲子。」

「怎麼了,亞瑟?」

「你拿的那隻鐲子,是吉特的。我想它值不了多少錢。」

「幾百塊。」

「有那麼多嗎?我想不值那麼多。那是她母親的。事情是這樣的,我在想我們拿回它的可能性有多大?」

「哦,」我說,「我明白你的意思。唔,亞瑟,我現在有點麻煩。」

「可以想象。」

「不過等事情都解決之後,我相信我們可以好好商量。」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極了,」他說,「慢慢來,一點都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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