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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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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六七個小時的睡眠,又加上四顆阿司匹林和三杯咖啡,迷霧開始飄走。我抬眼看向吉莉安,她坐在一張躺椅上,膝上放著一隻咖啡杯,努力保持著平衡。「抱歉。」我說,這已經不是頭一回了。

「沒事的,伯尼。」

「半夜三更闖到你家。脫掉衣服跳上你的床。什麼事這麼好笑?」

「你把這說得像是強姦一樣。你只是喝了太多的酒,再說了,你也需要找個地方休息。」

「我可以上旅館,如果我的腦袋還能想到那裡的話。」

「要找到願意租個房間給你的旅館可能不太容易。」

我垂下眼皮:「我看起來一定糟糕透了。」

「哦,的確不是你的最佳狀態。對了,我清理了你的鞋子。」

「天哪,又多了一件要向你道歉的事。怎麼會有人想在城裡養狗?」

「免得小偷溜進他們的公寓。」

「真是個好理由。」我又喝了些咖啡,拍拍前胸口袋想找香菸。幾年前我戒菸了,但偶爾還是想找一包。積習難改。「對了,你……呃,你昨晚在哪兒睡的?」

「椅子上。」

「真是抱歉。」

「行了,伯尼。」她微微一笑。對一個整晚睡在躺椅上的人來說,她可真算是精神抖擻。這時她套了一條牛仔褲,上身穿著粉藍色毛衣,看上去很是美妙。我還穿著昨晚那套衣服,不過沒戴領帶,也沒穿外套。她說:「你說你查到了克里斯特爾的一些事情。昨天晚上。」

「哦。對。」

「可你當時好像不記得內容。」

「哦?」

「嗯。也許是你太累了,無法思考。你現在想起來了嗎?」

我花了幾分鐘。我得先往後靠著坐好,閉上眼睛找找我的記憶,最終印象還是回來了。「三個男人。」我說,「大部分資訊來源於一個叫弗蘭奇的女人,顯然她跟克里斯特爾是喝酒的好搭檔。我遇到弗蘭奇時她已經醉了,夜色越來越深,可她也沒因此醒過來,不過我想她知道自己在講什麼。

「她說,克里斯特爾不過就是喜歡享樂。她對人生要求不高,不過就是幾杯黃湯幾場歡笑,還有從古至今顛倒眾生的真愛。」

「外加價值一百萬美元的珠寶。」

「弗蘭奇沒提起珠寶。也許克里斯特爾在各家酒吧遊走的時候不戴首飾。總之,我得到的印象是,克里斯特爾沒有勾搭生人的習慣。她上酒吧主要是喝酒聊天。偶爾她會喝個半醉,晚上帶個新認識的朋友回家,但她的原則是交往物件不超過三個男人。」

「其中一個殺了她?」

我聳聳肩。「這個假設挺合理。總之,她的生命裡有三個男人。」我拿起當天的《每日新聞》,用手指點了點我們剛才讀的報道。法醫說的話我原本就知道,「她被殺當晚有人和她親熱過。如果不是兇手,便另有其人。而那時還不算太晚,她應該還沒爛醉,所以不太可能拖個陌生人回家。」

「難說,伯尼。照克雷格的說法,她人盡可夫,這位弗蘭奇看來不是太清楚。」

「呃,克雷格有偏見。因為他得付贍養費。」

「也是。你知道那三個男人是誰嗎?」

我點點頭:「麻煩就在這裡。我盤問弗蘭奇有點棘手,因為不能讓她看出我對這事有興趣,否則她就會追問原因。後來夜色越來越深,我也醉了,沒有好好扮演完檢察官的角色。再說我也不能確定弗蘭奇對克里斯特爾的男朋友到底知道多少。我估計有兩個已婚。」

「現在誰不是呢?」

「真的?我還以為大家都離婚了呢。不過克里斯特爾的三個男朋友中有兩個已婚。」包括我在她的衣櫃裡奄奄一息時和她滾在一起的那個,那人還得趕回家見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女人。「他們其中一個是律師。弗蘭奇提到他時,叫他法律獵犬,還叫他史努比。我想他的名字也許叫約翰尼。」

「也許?」

「是啊。弗蘭奇有兩次提到他時都模仿愛德·麥克馬洪說‘現在——是約翰尼上場!’所以我猜他叫這個名字。」

「名叫約翰尼的已婚律師。」

「沒錯。」

「這下範圍小多了。」

「可不是嘛。第二個已婚男朋友容易查一些。這人是個畫家,叫格拉堡。」

「這是他的姓?」

「可能吧。我想應該有個名字搭配。除非他太有藝術氣質,標新立異地省略了名字。弗蘭奇講到格拉堡時挺模糊的。」

「在我聽來,她好像講什麼都挺模糊的。」

「呃,沒錯。我估計她從來沒見過格拉堡。至少我的印象如此。法律獵犬她倒是經常看到,因為克里斯特爾習慣和他一起在酒吧喝酒。弗蘭奇好像覺得他挺逗的,不過我不知道她是笑他,還是和他一起笑。可我有個感覺,她知道的關於格拉堡的事都是從克里斯特爾那裡聽來的,而這加起來恐怕也沒多少。」

「第三個男人呢?」

「這也容易。也許是因為他未婚,至少我覺得他沒有結婚,他沒什麼要隱藏的。總之弗蘭奇認識他。他名叫禿比,在蜘蛛酒吧當酒保。我昨晚也去過那裡。」

「那你碰到他了?」

「沒有。我們上那兒找他,可是他和勞埃德換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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