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博比·西奧拉,聽說他就很好奇。」
我不知道博比·西奧拉是不是瘋子,但他很喜歡殺人,對老費雷拉這個僱主很滿意。如果他對某個人的行為感興趣,那個人的結局可能就會和埃莫·埃裡森差不多。我懷疑奧利·沃茨在快要死去的時候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本尼·洛說桑尼和他老爸之間有矛盾。」我說道,「他說‘這幫傻逼開始窩裡鬥了’。」
「本尼真是個外交家。」安格爾說,「我很納悶,聯合國怎麼一直沒注意到他呢?有些事情挺奇怪的。桑尼躲起來了,皮利也跟著他走了。沒有人見過他們,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哪裡。博比·西奧拉正在拼命找他們。」他又吃了一大口三明治,「巴頓現在什麼情況?」
「我感覺他也躲起來了,但我不確定。他是個小人物,雖然曾經他和桑尼走得很近,但除了一些違法生意,他和桑尼或他老爸沒有太大關係。也許巴頓的消失與他們無關。」
「可能吧,但比起找巴頓和他女友,你遇到了更大的麻煩。」
我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有人在追殺你。」
「誰?」
「不是本地的,是外面的。路易斯也不知道是誰。」
「和胖子奧利的事有關嗎?」
「我不知道。桑尼也沒傻到因為你的介入就下令做掉僱用的殺手。那個殺手不重要,但胖子奧利也死了。我只知道你惹怒了費雷拉家兩代人,這對你可沒什麼好處。」
我只是在幫沃爾特·科爾尋找一個失蹤的人,但現在情況變得更加複雜,或許原本也沒有那麼簡單。
「有件事想問你。」我說,「你認識什麼人,能用5.7毫米、不到50格令重的子彈在牆上鑽出一個洞嗎?用的衝鋒槍子彈。」
「你他媽開玩笑吧?我只在坦克炮塔上見過這種東西。」
「好吧,那個殺手就是被這種槍打死的。我看見他倒下,接著我身後的牆被射出了一個洞。這把槍是比利時人制造的,只給反恐警察用。大概哪個當地人撿到了一把,把它拿去賣,最後流轉到了這裡。」
「我問問。」安格爾說,「你覺得呢?」
「我猜可能是博比·西奧拉。」
「我也這麼想。但他為什麼要替桑尼收拾殘局?」
「老頭子交代的吧。」
安格爾點了點頭:「鳥哥,你可要小心點兒。」
他吃完了三明治,起身打算離開:「走吧,我們捎你一段。」
「不用了,我想散會兒步。」
安格爾聳了聳肩:「你打包嗎?」
我點了點頭。我們在門口分別,他說我可以隨時聯絡他們。我一邊走,一邊感受著腋下手槍的重量,留意著我遇到的每一張臉,城市的暗流在我的腳下湧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