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個人想在汽車旅館殺我,一男一女。」
「你傷得厲害嗎?」
「胳膊中了一槍,不太嚴重。」
「殺手逃跑了?」
「沒有。男的死了,女的大概昏迷了吧。他們正在上傳照片和指紋。你那邊有什麼訊息嗎?關於詹妮弗的事情呢?」我原本不想想起她的臉,但它卻懸在我意識的邊界處,就像一個位於視線邊緣的影子。
「那是一個標準的醫用儲藏罐,上面什麼線索都沒有留下。我們本想和生產商核對編號,但這家工廠1992年就倒閉了。我們還在嘗試尋找從前的記錄,但是希望渺茫。包裝紙在隨便一家禮品店都能買到,上面也沒有指紋。實驗室正在檢測皮膚樣本,想看看能不能從中發現什麼。技術人員說,他對電話動了手腳,要不然無法讓來電顯示電話亭的號碼,我們可能也沒法進行追蹤。如果還有什麼新訊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斯蒂芬·巴頓呢?」
「也沒什麼訊息。我就知道這點事情,真懷疑我到底適不適合當警察。正如法醫所說,他先是被敲暈,然後又被勒死了。有人開車把屍體帶到停車場,丟進了下水道。」
「聯邦調查局的人還在找桑尼嗎?」
「我沒聽到別的訊息,但他們應該也不太走運吧。」
「這段時間就沒什麼運氣。」
「之後可能會好點兒。」
「庫柏知道這裡的事嗎?」
我聽見沃爾特在電話另一頭快要笑出聲來,卻又忍住了:「他還不知道。或許晚點我會告訴他。只要不影響信託基金,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但他僱的偵探在汽車旅館外面開槍打人,我不知道他會怎麼想。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當地人可不怎麼歡迎我。我還沒有她的訊息,但這裡有些不對勁,我也說不好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嘆了口氣。「保持聯絡吧。我能做什麼嗎?」
「你是不是也沒辦法讓羅斯不要煩我?」
「那可沒辦法。你問候了人家的母親,還把她的名字寫在男廁所牆上,人家怎麼能不恨你?他現在已經出發了。」
沃爾特掛了電話。過了幾秒,電話裡響起了「咔嗒」的聲音。我想馬丁副警長是個很謹慎的人。過了一會兒,他才回到房間,彷彿剛剛並沒有偷聽。不過他臉上的表情變了。也許讓馬丁聽到這些話並不是什麼壞事。
「我要找到凱瑟琳·狄密特。」我說,「這才是我來這裡的原因。找到她之後我就走。」
他點了點頭。
「我讓伯恩斯給這裡的各家汽車旅館打過電話,」他說,「沒有凱瑟琳·狄密特的入住記錄。」
「我出發之前就查過了。她可能會用另一個名字。」
「我也想過這種情況。你描述一下她的外貌,我會讓伯恩斯問問那些旅館的前臺。」
「多謝。」
「我做這些事,可不是出於好心。我只是想讓你快點離開。」
「你聯絡沃爾特·泰勒了嗎?」
「如果有時間,一會兒我會載你去見他。」他去找那兩個看守殺手的警察了。老醫生走了進來,檢視了我手臂上的繃帶。
「你不打算在這裡休息一下嗎?」她問。
我向她表示感謝,但拒絕了她的建議。
「我猜你也不願意。」她說。她又看了看止痛藥的瓶子:「這種藥會讓你嗜睡。」
我謝過她的提醒,把藥放進口袋。我沒有穿襯衫,她直接幫我穿上了外套。我並沒有打算吃止痛藥。她的表情告訴我,她也知道我不打算吃。
馬丁開車載我來到了警長辦公室。汽車旅館關門了,我的衣物被放在一間牢房中。我用塑膠包好受傷的手臂,洗了個澡,然後在牢房裡斷斷續續地睡了一會兒,直至雨停。
午後沒過多久,兩位聯邦探員便抵達了,詢問我這裡發生了什麼。他們的問話很敷衍,令我十分驚訝,不過我想起來,特工羅斯會在今晚到達這裡。下午5點,馬丁來到了海文縣餐廳,當時那個女人依然沒有恢復意識。
「伯恩斯有凱瑟琳·狄密特的訊息了嗎?」
「整個下午他都要應付聯邦探員。他說下班前會去幾家汽車旅館看看,如果有訊息一定告訴我。你要是還想見沃爾特·泰勒,我們最好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