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他的訊息嗎?」
「沒有。他請了幾天假,或許回來得有點兒遲了。我也不怪他,他太孤單了。他喜歡和許多人待在一起,在這裡應該很寂寞吧。」
「確實,應該很寂寞。」我說。遠處,迎賓酒吧的霓虹燈正在閃爍。
馬丁正要駕車離開,他的手機卻響了。醫院裡死了一個人,是那個昨晚想要殺死我的女人,身份尚不確定。
我們來到醫院時,兩輛巡邏警車正在封鎖停車場的入口,我看見兩個聯邦探員站在門口說話。馬丁把車開了進去。我們從車裡出來,發現那兩個探員一齊向我走來,拿出了槍。
「不至於吧?」馬丁嚷道,「他一直和我在一起呢。把槍收起來吧,哥們兒。」
「在特工羅斯到達之前,我們需要監禁他。」其中一個探員說,他叫威洛克斯。
「你們不能這樣,我們也該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警官,我們警告你,這裡的事不歸你管。」
這時,華萊士和伯恩斯從醫院出來,聽到了爭吵聲。他們來到馬丁身邊,手中緊緊地抓著槍,這一點值得稱讚。
「我已經說過了,你們不用管他。」馬丁低聲說。那兩個探員本想繼續對峙,卻還是收起槍走開了。
「特工羅斯會跟你們算賬。」威洛克斯不滿地對馬丁說,但馬丁沒有理會他。
華萊士和伯恩斯跟著我們走向那個女人所在的房間。
「怎麼回事?」馬丁問。
華萊士的臉漲得通紅,他有些語無倫次。「靠,阿爾文,當時醫院外面有些混亂,然後……」
「什麼混亂?」
「一個護士的車引擎著火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車裡沒有人,從早晨開始,她就沒再用過車。我只離開了五分鐘。等我回來,她已經……」
我們來到了門口。門開著,我看到她那蒼白的皮膚,以及從左耳流到枕頭上的血。她的耳朵裡插著一個金屬的東西,帶有木製把手。殺手是從窗戶進來的。那扇窗現在依然開著,殺手為了開啟窗閂,把玻璃打碎了。地板上有一小塊黏糊糊的牛皮紙,上面粘著玻璃。為了消音並確保玻璃落在地上時不會發出聲響,殺手在打破窗戶前將它粘在了上面。
「除了你,還有誰在這裡?」
「一個醫生,一個護士,兩位聯邦探員。」華萊士說。老醫生伊莉斯出現在我們身後。她受到了驚嚇,同時又很疲憊。
「她怎麼了?」馬丁問。
「一把刀從她的耳朵扎進了大腦,應該是碎冰錐。我們過來時她已經死了。」
「錐子還在這裡。」馬丁自言自語。
「真是簡單利落。」我說,「就算兇手被抓了,身上也沒有什麼相關的線索。」
馬丁轉過身,背對著我,開始詢問其他警察。他們說話時,我離開了房間,走向男廁所。華萊士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向他示意自己想吐,他輕蔑地移開了目光。我在廁所待了五秒鐘,然後從後門溜出了醫院。
我沒有時間了。我知道馬丁會詢問為什麼有人要殺我。特工羅斯很快也會來到這裡。如果得不到想要的訊息,他便會一直扣留我,那我就永遠無法找到凱瑟琳·狄密特。我回到汽車旅館,取回自己的車,離開了海文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