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怎麼了？」
「我讓伯恩斯去查檔案了，應該不需要太長時間。厄爾·李……他那裡有關於謀殺案的檔案，而且以前經常看。前天海姆斯來找過這些檔案。」
「如果你現在去看，會發現所有的照片都沒有了。海姆斯肯定也去過警長家。他要毀掉所有關於阿德萊德·莫迪恩的痕跡，尤其是可能與新身份相關的內容。」
一個人想要消失是很難的。從出生起，就有各種公開或私密的檔案跟隨著我們。對大多數人而言，這些檔案向國家、政府和法律證明了他們的身份。但總有消失的方法。比如獲得一張新的出生證明，你可以借用死者索引，也可以使用別人的姓名和出生日期，在靴子裡放上一星期讓它顯舊。申請一張圖書館閱讀卡，用它登記選民證。拿著出生證明和選民證，你便可以在附近的車管所辦理駕照。這符合多米諾骨牌效應：只要上一份檔案是真實的，下一份檔案便一定是真實的。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一個不會被人想起的邊緣人。我的猜測是，在海姆斯的幫助下，阿德萊德·莫迪恩讓一個女孩在弗吉尼亞州的廢墟中被燒死，然後借用了她的身份。
「不只如此，」馬丁說，「莫迪恩兄妹還有另一份檔案，上面的照片也都消失了。」
「海姆斯能拿到這些檔案嗎？」
我聽見馬丁在電話對面嘆了一口氣。
「能。」他最終說道，「他是鎮上的律師，每個人都信任他。」
「再查查鎮裡的汽車旅館吧。你應該會在其中一家找到凱瑟琳·狄密特的遺物，或許裡面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你快回來吧，把事情查清楚。這裡的屍體太多了，每一具都和你有關。我也沒法幫到你更多。」
「你就盡力而為吧，但我不會回去。」
我掛掉了他的電話，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喂？」有人接起了電話。
「安格爾，是我，鳥哥。」
「你他媽去哪兒了？這邊情況可不怎麼樣。你是用手機打的嗎？換臺座機打過來。」
過了一會兒，我用便利店外面的公共電話給他打了回去。
「老頭子的一些手下找到了皮利·皮拉爾。他們把他關了起來，等博比·西奧拉回來處置。情況很不好。他被單獨關在費雷拉家的一個地方，誰想和他說話都會被打暈。只有博比·西奧拉可以接近他。」
「他們找到桑尼了嗎？」
「沒有，他還在外面，但是沒有人和他在一起。他應該和他老爸把事情解決了。」
「安格爾，我遇到麻煩了。」我簡單地向他描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打算回去，但我需要你和路易斯幫忙。」
「說吧。」
我把倉庫的地址告訴了他：「盯著這個地方。我會盡快跟你們會合。」
我不知道他們打算什麼時候開始追蹤我。我一直開到里士滿，把我的野馬汽車停在了一個長期停車場中，然後打了幾通電話，花1500美元買了一張從私人機場飛回紐約的機票，這筆費用也包含了封口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