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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穗所言與和生如出一轍。難不成所有相關人員都覺得自己是個行將就木的人?想到這裡,靜馬覺得很難為情。

「對了,你是御影的女兒吧。」

御影聞言,再度與菜穗寒暄了幾句。

「對不起,菜彌好像說了不少怪話。這孩子啊,其實人很認真,是個非常非常善良的姑娘。你可不要誤解她啊。」

「不會的。雪菜小姐遇害了,大家神經緊張也是在所難免的。」

菜穗表情有所緩和,似乎是放了心,但她還是說道:「不過,這孩子再怎麼年輕,到底是已經結婚的人了,稍微再穩重一點不好嗎?當然,我也沒資格大言不慚地說別人。一開始的時候,我也總是對秀樹先生撒氣。」

「沒有啦。」秀樹撓著自己日漸稀疏的頭頂。

聽了這一番對話,靜馬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原本堅信一定是菜穗在教唆菜彌,給她講了許多御影的壞話。菜穗像是看出了靜馬的心思:「那是我母親啦。我父親事業失敗,人變得憔悴不堪,沒多久就死了。從那以後母親就越來越擰了。都這個歲數了,就不能消停一點嗎……母親自暴自棄喝悶酒,喝得太多結果得了糖尿病。然後我就不厭其煩地勸她好好養生,可她根本不聽。這脾氣到底是像誰呢?」

「原來是岳母啊。」一旁的秀樹悠然自得地笑道。身為讓看走眼的美菜子大失所望的女婿,這話頗符合秀樹的風格。

「那麼,跟和生君結婚的事也是美菜子女士的主意?」靜馬問道。

「菜彌從小就喜歡和生君。當然,會這麼早就結婚,也有母親攛掇的成分。就我來說,雖然早晚都要結婚,但我還是希望菜彌能上大學,先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再說。」

菜穗不滿地用手扶住臉頰,完全是一副母親的做派。

「好啦,菜彌的人生得由她自己決定。而且我認為,與其去大學被一些奇怪的男人騙,還不如讓和生君娶走更稱心。」

另一邊的秀樹則發散著慈父般的溺愛之情。

「……對了,殺害雪菜的兇手你可有眉目了?」

「還沒有。因為現在才剛開始著手。」

「可不是嘛,連你母親都被難倒了。我還欠過你母親的一份人情,有什麼要幫忙的話,我會協助你的。」

御影只是回道:「到時候就請你多多關照了。」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御影詢問了雪菜和琴折家的事,但沒有引人注目的收穫。

最後,菜穗嘴角浮出一絲壞笑,問道:「這位御影小姐難不成是你的女兒?」

「不是的!」

靜馬和御影同時否認道。他倆對視了一眼,急忙又尷尬地別過頭去。

菜穗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摁著隨風飄動的那頭引以為豪的黑髮,說道:「什麼呀!你們不是父女啊。那時我還覺得你倆挺般配的呢,氣質太陰暗畢竟是招人厭啊。不過,現在的你可比以前好多了。」

看來菜穗一點也沒覺得欠過靜馬的人情。

「我很震驚,這和我聽說的菜穗女士完全不一樣啊。」

走過從風見塔延伸而來的小路,御影略顯興奮地開口道。在認出菜穗的時候,她恐怕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我也吃了一驚,還以為是另一個人呢。不過美菜子女士好像一點也沒變。」

「靜馬先生似乎也有了變化。」

御影用小動物一般的眸子,瞄了一眼靜馬。

「當時我有那麼陰鬱嗎……」靜馬裝罷糊塗,又道,「關於這方面,你母親是怎麼說的?」

「呃……」

御影支支吾吾,就像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被人問起了年齡。看來這話不用問也知道是什麼結果。

「好啦,不用回答了。」

「對不起。」

御影這一謝罪,讓靜馬更害臊了。他準備換一個話題。

「對了,不是說美菜子女士得了糖尿病嗎?達紘先生又臥床不起,現在琴折家的實權是不是在旬一先生手裡呢?」

「怎麼說呢。伸生先生是上代棲苅大人的丈夫,旬一先生和現任棲苅大人也不是那種仗勢欺人的型別,所以應該是以伸生先生為尊吧。另外,我想,美菜子女士讓菜彌小姐和和生先生結婚,也證明了伸生先生在琴折家內部保有一定的影響力。」

「也是,那位美菜子女士不可能欣然同意一樁沒有任何好處的婚姻。只是,和生君好像很討厭伸生先生,看來繼秀樹先生之後她又一次眼花了。」

靜馬一笑置之,御影被他一帶也微笑起來。天真無邪的笑臉。靜馬突然想,如果這個姑娘是自己的女兒那該多好啊。

然而,御影很快便收起笑容,恢復了偵探的表情。

「母親會跌入陷阱,可能是因為對‘棲苅大人繼承權’這個琴折家最重要的部分關注過度了。剛才我也在棲苅大人面前提到了惡龍復活的事。包括實權鬥爭在內,沒準只是我把問題複雜化了。」御影恍若佇立在雨中一般,吐露著心聲,「或許案件的核心其實是在別的地方,只是繼承問題過於引人注目,於是就成了兇手的隱身衣。」

「但是,除了棲苅大人的繼承問題,很難想象還有其他殺害三姐妹和雪菜姑娘的理由啊。」

無法想象這些女孩會被人憎恨到想殺死她們的地步。即便是好心反遭仇怨,靜馬也想不出有什麼動機能讓人殺害四位可愛的少女。

御影也說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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