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此之前……從寫下報告yuki死訊的日記,到釋出最後這篇日記,中間有幾年的空白期。於是我產生了這樣的想象:在這段時間裡,ren也許一直在更新日記。但後來因為某種不明的原因,又將那些日記全部刪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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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紀福音戰士》:庵野秀明執導的日本知名電視動畫片,1995年首映,被譽為對後世動畫作品產生影響的第三代動畫作品。「刪除部落格並不是什麼新鮮事。我也刪過自己高中時寫的研究《新世紀福音戰士》sup/sup的部落格。但ren的刪除方式似乎不太尋常。只留下妻子在世時的日記,刪除了孩子出生後的內容……這未免有些嚇人啊,搞不清楚他的動機。」
「這麼說的話好像確實如此……我之前都沒注意。」
「古怪的地方還不止這些,你看看他10月15日的日記。」
《紀念日》 2008/10/15
大家好,我是ren!
說好要每天更新的,可我昨天太累,什麼都沒寫就睡了。對不起。今天開始努力更新!
今天—10月15日,是很重要的日子。
是我和yuki結婚的週年紀念日!
我們在禮堂買了蛋糕來慶祝。雖然有點兒心疼錢,但味道好到沒的說。
因為蛋糕太好吃了,我吃了兩塊,被yuki怒罵「你吃太多了!會變胖哦!」(哭)。
剩下的四塊蛋糕放到冰箱裡,明天吃。期待!
ren
「佐佐木,我考考你——b你/bb覺/bb得/bby/bbu/bbk/bbi/bb吃/bb了/bb幾/bb塊/bb蛋/bb糕/bb?/b」
「嗯……既然她埋怨吃了兩塊蛋糕的ren‘吃太多了’,照理說,她應該吃了一塊吧?」
「對吧。如果她吃了兩塊以上,自然也就不會埋怨別人了。不難推測,那天yuki吃了一塊蛋糕,ren吃了兩塊,最後剩下四塊蛋糕,加起來一共是七塊。這說明他們把從禮堂買回來的蛋糕切成了七塊,你不覺得奇怪嗎?」
「確實……一般來說應該切成八塊才對啊……」
「沒錯。那天的蛋糕多半是b被/bb切/bb成/bb了/bb八/bb等/bb分/b。yuki吃一塊,ren吃兩塊,還剩四塊。加起來是七塊……你覺得剩下的那一塊去哪兒了呢?」
「呃……」
「這說明,有人吃掉了那塊蛋糕……b除/bb了/bbr/bbe/bbn/bb和/bby/bbu/bbk/bbi/bb,/bb這/bb個/bb家/bb裡/bb是/bb不/bb是/bb還/bb住/bb了/bb其/bb他/bb人/b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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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噯?!不……這不過是主觀臆斷吧?說不定只是ren搞錯數字了呢……」
「當然,光憑這一篇日記說明不了什麼問題。這位隱身的第三者,在其他文章中也出現了。看看第一篇日記吧。」
《初次見面》 2008/10/13
我決定從今天開始寫部落格,先從自我介紹開始。我叫七筱ren。
雖然想上傳真人照片,但她說把個人資訊發在網上很危險,那我就傳一張速寫畫吧。
其實這幅畫是妻子為我畫的。
妻子名叫yuki,比我大六歲,是「姐姐型老婆」。
「我要開部落格了,為我畫張速寫吧。」我如此拜託她後,妻子唰唰動筆,不到五分鐘就畫好了。不愧是當過插畫師的人,畫得真棒!
不過,是不是把我畫得太帥了?
總之,我想在這裡以日記的形式,記下我與妻隨心所欲的日常生活。
我打算每天更新,歡迎追更!
ren
「日記開頭寫著‘她說把個人資訊發在網上很危險’。告訴ren‘公開個人資訊很危險’的究竟是誰呢?」
「不是yuki嗎?」
「是嗎?你仔細看後面那句話。」
「我要開部落格了,為我畫張速寫吧。」我如此拜託她後,妻子唰唰動筆,不到五分鐘就畫好了。不愧是當過插畫師的人,畫得真棒!
「既然特意說明了‘b我/bb要/bb開/bb博/bb客/bb了/b’,就意味著yuki當時還不知道ren要開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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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告訴ren‘公開個人資訊很危險’的或許另有其人。可能有人與ren和yuki住在一起。不知道那人是他們的父母、兄弟姐妹還是朋友,但可以確定的是:ren對外隱瞞了那個人的存在。可是,儘管部落格中從沒出現過那個人的名字,讀者仍然可以從字裡行間感受到其存在的蛛絲馬跡……ren這樣做,究竟有什麼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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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感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栗原趁熱打鐵道:
「不過,這些還不過是皮毛。」
「還有什麼嗎?」
「沒錯。有關b倒/bb著/bb生/bb長/bb的/bb胎/bb兒/b的描述,才是最可怕的。」
但聽說只要做足準備,腳朝下的寶寶也能安全出生。這句勸慰讓我放心了些。專業助產士就是可靠!
「讀到這裡,我不寒而慄。我妹妹出生時也是腳朝下,所以我很清楚,這類胎兒出生時難產的機率非常大。據說在人們不清楚這一點的年代,許多母親或嬰兒因此在生產過程中失去了性命。因此現在只要發現孩子倒著生長,基本就確定了孕婦在分娩時要做剖宮產手術。雖然也有例外,但正經的醫院不可能輕易說出‘只要做足準備,腳朝下的寶寶也能安全出生’的話。而yuki也確實在分娩中去世了。」
「這麼說,他們碰上了庸醫?」
「嗯。神秘的同住人、試圖隱瞞其存在的ren、就診醫院的糟糕程度,這些都說明yuki所處的環境很不正常。」
b※/bb※/bb※/b
「說到這裡,栗原,你怎麼看那些畫?」
「你是說‘那三幅畫的秘密’嗎?」
「嗯,我做了很多推測,但還是毫無頭緒啊……」
「你看到標在畫上的編號了嗎?」
「當然看到了。」
「那些編號是軸心哦。」
「嗯,應該是吧。不過,我把那些畫按編號順序排列之後,並沒得到任何線索,只是時間順序變得混亂而已。」
「佐佐木,數字的排列方式可有很多種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也就是說,時間順序不能代表一切。」
「栗原……你不會已經知道那些畫背後的含義了吧?」
「嗯,差不多吧。」
「真的嗎!快告訴我!」
「嗯……在這裡不太方便說,得用道具輔助說明才行。」
「道具……?」
「啊,有了。不如我們今天去社團活動室吧?在那裡解釋比較方便。」
「活動室啊……但是啊……我最近都沒露過面,好像有點兒尷尬……」
「這是哪兒的話!佐佐木是社團的一員,只要想去,隨時都可以去啊。」
「是嗎……」
「當然了。」
「……好吧。那我一會兒過去,算是找工作之中的調劑吧。」
聽佐佐木這樣說,栗原放鬆地笑了:
「太好啦!你最近總也不來,我可寂寞了。」
「你就不是會寂寞的人吧?不過一會兒我有課,估計得四點左右才能去了。」
「好啊。哦,對了,這個你拿著吧。」
栗原將那本a4紙列印裝訂的部落格內容遞給佐佐木。
「可以嗎?你不是要在上下學路上解謎嗎?」
「沒關係,我印了好幾份。」
「看來你是不揭開謎底不罷休啊……好吧,那我就收下啦,謝謝!」
「過獎了。那我在活動室等你。總之你記住,編號是軸心。」
b※/bb※/bb※/b
第三節課上,佐佐木一直在看栗原給他的那本冊子。這門課的老師出了名地喜歡在講課時閒扯,因此不光是佐佐木,很多學生都會自由支配這段時間,要麼自習,要麼打瞌睡。
雖說如此,但只要不戴耳塞,老師的聲音還是會自然而然地溜進耳朵。佐佐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老師不慌不忙的閒扯。
「……上述案例自不必說,藝術和建築的確有密切的關聯。在繪畫領域也一樣,眾所周知,因錯覺繪畫聞名於世的莫里茨·埃舍爾就是在哈勒姆的學校學習建築……」
錯覺繪畫……
這個詞令佐佐木靈光閃現。
yuki畫的「未來暢想圖」莫非是b錯/bb覺/bb繪/bb畫/b?
佐佐木對藝術瞭解不多,但看過幾幅利用視覺錯覺的神奇畫作,諸如既像兔子又像鴨子的畫、遠看是骷髏近看是一對雙胞胎的畫,等等。這些畫的共同之處在於,一旦轉換視角,看到的內容就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因為我發現了那三幅畫的秘密。
或許ren在妻子去世幾年後,發現yuki留下的畫可以從另一種視角來解讀?
佐佐木翻閱冊子中的「未來暢想圖」,從各種角度觀察每一幅圖畫。隨後,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將「成年人(女)」的畫向右旋轉九十度,在風中飄揚的長髮就變得像受到重力的影響而垂下來。佐佐木頓時覺得自己好像參破了什麼奧秘,可這個想法很快便落空了。就算站立的女子實際上是躺著的,又能怎麼樣呢?而且,若畫中的女人是躺倒的姿勢,那她胳膊的角度也很不自然。
這時,教室裡忽然熱鬧起來,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快下課了。一個學生開啟了教室的門,一陣強風從走廊上吹進來,嘩啦啦地掀動了佐佐木手邊的冊子。
眼前的情景令佐佐木大吃一驚。
一頁,兩頁,三頁。
佐佐木,數字的排列方式可有很多種呢。
難道說,標在畫上的編號是b頁/bb碼/bb…/bb…/bb是/bb疊/bb放/bb畫/bb作/bb的/bb順/bb序/bb?/b
莫非將這幾幅畫重疊,組合在一起,就能像錯覺繪畫一樣,產生一張全新的畫?
佐佐木撕下冊子裡印有圖畫的書頁,試著按照「1嬰兒→2老太婆→3成年人(女)」的順序將畫疊在一起,透過日光燈觀察。
佐佐木將三張畫重疊起來,但並不能從中看出什麼。
隨後,他又做了很多嘗試,如替換圖畫、改變角度或位置,但都不順利。組合的方式彷彿無窮無盡。
「該死……如果有提示就好了……」
這時,栗原的話不經意間掠過他的腦海。
那些編號是軸心哦。
總之你記住,編號是軸心。
編號是解開謎題的關鍵……這一點不用說佐佐木也明白。板上釘釘的事情,栗原為什麼要叮囑兩次呢?
「不,等等……所謂的軸心,不會是這個意思吧……」
佐佐木陷入了沉思。難道「軸心」是字面意思,也就是物理意義上的「軸心」?
中心點、核心,或是b數/bb個/bb東/bb西/bb的/bb接/bb點/b……就像被裝訂在冊子上的訂書針?
佐佐木重新疊放圖畫。這次他將編號123放在同一個位置,以編號為軸,摸索著轉動那三幅畫。他期待畫作會在某個角度完美地重疊在一起。
然而,這次嘗試也以失敗告終。
b※/bb※/bb※/b
下午四點,佐佐木走進位於大學一角的社團樓。疊:日本房間面積的計量單位,一疊約為1.62平方米。——編者注這棟建築裡擠滿了文科類社團的活動室。佐佐木已經有將近半年沒推開超自然現象社團活動室的門了。那是一間六疊sup/sup大小的房間,裡面七零八落地堆放著圖書和雜誌,栗原獨自在裡面看書。
「久等了。其他人呢?」
「每週的這一天基本只有我一個人。」
超自然現象社團規模本就不大,佐佐木發現,他們這一屆學生開始找工作後,社團也冷清了許多。他不禁有些同情栗原。
「佐佐木,我們這就進入正題,聊聊那些畫背後的秘密吧。」
「等等,其實我剛才試著推理了一番。」
佐佐木將自己在課上得到的靈感——有關錯覺繪畫和軸心的猜想告訴栗原。
「原來如此。方向找得很準嘛,幾乎可以說是正確答案了。」
「正確答案?關鍵的謎團還完全沒解開呀。」
「思路有了,離破解謎團就只差一步了。佐佐木,你聽我說,這是一幅拼圖。這五幅畫,是組成整幅拼圖的五個零部件。你想象一下,如果拼圖大小不一,就沒法順利地拼出圖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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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吧……」
「這五幅畫,原本是畫在圖畫紙上的。ren將它們拍成照片上傳,發到了部落格上。關鍵在於,b只/bb看/bb照/bb片/bb,/bb根/bb本/bb看/bb不/bb出/bb圖/bb畫/bb原/bb本/bb的/bb大/bb小/bb。/b」
「打個比方,拍攝大的物體時,相機通常要離被攝物體遠一些,對吧?相反,拍攝小的物體時,則要把相機湊近了拍。這樣拍出來的照片,被攝物體就會是同樣的大小。
「假如五幅畫的紙張尺寸不一,給它們拍照時,每幅畫的尺寸可能就會發生變化。這樣一來,各片拼圖的大小也就變得參差不齊。那麼無論怎麼拼,都不可能拼出完整的錯覺繪畫。」
「那麼,只要把它們還原為原先的大小就行了?可如果沒有實物,大概也做不來吧?」
「是的,但可以推測出來。因為那五幅畫有軸心做參照。」
「軸心……你是說編號嗎?」
「嗯。你剛剛說得沒錯,在疊放圖畫時把編號放在同一個位置,就可以拼出完整的畫面。只不過,這時候需要關注的不是編號本身,而是b編/bb號/bb外/bb圍/bb的/bb圓/bb圈/b。你看,圓圈的大小不同吧?如果我們的推測是正確的……也就是說,如果編號是連線圖畫的軸心,那麼b所/bb有/bb圓/bb圈/bb的/bb大/bb小/bb應/bb該/bb是/bb一/bb致/bb的/bb,/bb這/bb樣/bb才/bb比/bb較/bb自/bb然/b。」
「也就是說,只要放大或縮小畫面,讓五個圓圈的大小一致,就能將它們還原為原先的大小?」
「沒錯。我把你叫來這裡,就是為了做這件事。這幾幅畫我先借用一下。」
栗原拿過佐佐木剛才從冊子裡撕下的五頁紙,走到放在房間角落裡的影印機前面。
「嗯……這幅畫要放大百分之二十……這幅縮小百分之十……這幅……」
他口中唸唸有詞,靈巧地操作著印表機。不一會兒,印表機就吐出了五頁紙。
「好了,這大概就是五幅畫原本的大小。」
「原來大小差這麼多啊……好吧,疊在一起看看……」
「等一下,你還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嗯?」
「你剛才是透著b日/bb光/bb燈/b觀察疊起來的圖畫的吧?」
「對啊。」
「聽著,這五幅畫分別標有1到5的編號。這些編號代表了圖畫重疊的順序,對吧?也就是說,如果順序錯了,錯覺繪畫就無法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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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這麼回事。」
「但如果你透著日光燈看,無論怎麼排序——是‘123’也好,還是‘231’或是‘321’——看到的畫幾乎都差不多。因為它們糊在一起了。」
「那該怎麼辦?」
「佐佐木,你知道什麼是‘圖層結構’嗎?」
「圖層結構……呃,我不太清楚。」
「這是插畫師很熟悉的詞。比方說,一位職業插畫師接到委託,對方要求他‘畫一個手捧飯糰的小男孩,以大山為背景’。
「然而,圖畫好後,委託方往往會要求插畫師修改,比如‘小男孩手裡還是不要捧飯糰了,換成三明治吧’或‘把小男孩換成小女孩’,又或者‘背景不要山了,換成城市’,等等。如果每次修改都要將整幅畫全部推翻重來,那插畫師可受不了。所以他們畫畫時會事先建好多個‘圖層’。
「插畫師往往會先畫底圖1大山,接著畫2小男孩,最後畫3飯糰。三幅畫畫好後,切下空白處,按照123的順序從下到上將畫面重疊,畫就完成了。如果委託方挑了飯糰的毛病,插畫師只要將3重新畫即可。但這裡有一點必須注意,那就是b疊/bb放/bb畫/bb面/bb的/bb順/bb序/b。
「舉個例子,如果2和3的順序顛倒了,飯糰就會藏在小男孩的身後。所以在圖層構造裡,順序很重要。部落格裡寫了,yuki以前是插畫師,她必然對圖層構造非常熟悉。既然如此……
「我們把編號為1的那張嬰兒的圖畫放在最下面做底圖,在上面疊上編號為2的那張老太太的畫,最後是編號為3的成年女人的畫。按這個順序拼湊畫面試試。」
栗原讓三個編號保持在同一位置,將三幅畫疊在一起,接著以編號為軸心,慢慢轉動圖紙。
「大概是這個位置吧……」
「拼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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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下面我們把空白的地方剪掉。」
栗原拿起剪刀,開始剪紙。
這時候,佐佐木終於看清楚了那幅由三張紙隱隱拼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圖畫。栗原還在哼著歌剪紙,佐佐木戰戰兢兢地問道:
「我說,栗原,你已經知道那幅畫的模樣了嗎?」
「知道。昨天我就試過了。」
「既然知道……那你現在怎麼還這麼高興啊?」
「因為有意思啊。剪好了。」
栗原將拼好的「錯覺繪畫」放在桌上。
「那三幅畫的秘密」……yuki留下的圖畫謎題,竟然是……
「不是吧……怎麼會這樣……」
「這恐怕就是yuki想要說出的秘密了。」
女人的腹部和枕頭重疊,使她看上去像個孕婦。
意識到嬰兒為什麼會穿著聖誕老人裝後,佐佐木不禁打了個寒戰:紅色的三角帽原來是為了表現孕婦裂開的肚子,那一身紅衣其實是母親的血,裹遍了嬰兒全身。這是一幅b剖/bb開/bb孕/bb婦/bb肚/bb子/bb,/bb取/bb出/bb胎/bb兒/bb的/bb圖/bb畫/b。
老太太的動作並非祈禱,而是抓著嬰兒朝下的雙腳,將其從母親體內向外拽。她穿的白衣服也不是專門的祈禱服,而是醫務人員穿的白大褂。
還有……佐佐木的目光移向女人的身體。白得過分的皮膚,大睜著的眼睛缺乏神采,還有那角度不自然的、僵硬的手臂。
這莫非是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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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畫……難道是……?」
「沒錯。」
寶寶總算得救,但手術過程中,yuki離開了人世。
「和部落格的內容一致,通過手術分娩,也就是剖宮產。」
「剖開肚子取出胎兒……那不就和畫裡畫的一模一樣嗎……」
如果是用錯覺繪畫表現生活中發生的事,那無非是惡作劇罷了。
但事實並非如此。畫是在yuki去世前完成的。
••••••••••
這說明yuki在預產期臨近的時候,親手畫下了暗示b自/bb己/bb將/bb不/bb久/bb於/bb人/bb世/bb的/bb畫/b。
「未來暢想圖」……這個詞重重地壓在佐佐木心頭。
「難道說,yuki預想到了自己會死?」
「說不定她有預言能力呢。」
「……是啊,不這麼想的話,根本無法解釋這一切啊……」
「也有可能是……她已經知道自己會遇害……」
••••••••••
「……噯?!」
「我只是打個比方啊——假如婦產科的醫護人員私下對yuki懷恨在心,計劃在yuki生孩子的時候殺掉她……」
「呃……這未免有點兒……」
「你覺得這個推測武斷嗎?但明知道孩子胎位不正,還勸yuki順產的正是院方。」
但聽說只要做足準備,腳朝下的寶寶也能安全出生。這句勸慰讓我放心了些。
「夫妻倆聽了醫院醫生的話,yuki卻因難產失去了性命。也可以說……她的死是醫院有預謀的b計/bb劃/bb殺/bb人/b。」
「醫院計劃殺人?!」
「某天,yuki發現了院方的計劃……或許她畫畫,就是為了告訴ren,自己可能會在分娩中死去。」
「……不,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是這樣,yuki為什麼要用錯覺繪畫的辦法去暗示呢?直接跟ren商量不就行了嗎?」
「或許有不方便商量的隱情。」
我也不知道,你犯下的罪孽有多深重。
「如果ren在部落格裡寫的內容是真的,那就意味著yuki以前或許犯下了某種罪。根據文字推斷,罪名絕對不輕。」
「這麼說,院方想殺掉yuki……是為了復仇?」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yuki直接和ren商量,就等於暴露了自己過去的罪行。」
我沒辦法原諒你。即使如此,我依然愛你。
「‘我沒辦法原諒你’……這說明yuki犯的罪和ren也有一定關係。所以她不能說。搞不好是yuki後悔自己犯下的罪,主動接受了死亡呢。而她希望自己死後,ren能得知真相,因此留下了暗號般的死亡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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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
「好啦,這不過是我的臆測。你別太當真。」
「喂……你小子……」
「我們就是想破腦袋,也搞不清真相的。畢竟他們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只是陌生人而已。」
b※/bb※/bb※/b
二人離開活動室,在大學附近的快餐店吃過晚飯,各自踏上回家的路。分別時,栗原說:
「佐佐木,找工作那麼忙,今天還讓你陪了我一下午,真是不好意思。」
「沒關係啦,好久沒參加社團活動了,我今天也很開心。謝謝你哦。」
「是我該謝謝你才對……明天開始,你又要忙了吧?」
「嗯。明天要參加兩家公司的說明會,然後還有課。」
「真辛苦啊……關於那個部落格,我還會再想想的。」
「如果哪天你知道了真相,記得告訴我哦。」
「好啊,一言為定。」
b※/bb※/bb※/b
回家路上,佐佐木在腦海中將栗原的推測整理了一番。
·yuki曾經犯下某種罪。
·婦產科的醫護人員因此對yuki懷恨在心,建議她用不科學的方式分娩,企圖間接殺害yuki。
·yuki發現了對方的企圖,畫了錯覺繪畫,留下死亡資訊。
·ren並未發現這一切,開心地將圖畫上傳到部落格。
·隨後,yuki在分娩中失去性命。
·yuki去世幾年後,ren發現了藏在畫中的秘密,弄清了yuki死亡的真相,也知道了她犯下的罪行。
佐佐木還是覺得這一切太突兀了。
誰會明知醫院裡有恨自己的人,還偏偏選擇在那裡就診呢?如果發現了對方的殺人企圖,yuki大可以報警,也完全可以換一家醫院生孩子。她為何甘願走向死亡?
到頭來,畫下錯覺繪畫就是yuki採取的唯一行動……
「錯覺繪畫……這麼說來……」佐佐木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栗原剛才解開了三幅畫背後的秘密。
可那些畫一共有五張,剩下的兩張是為何而畫的呢?莫非它們也可以組成錯覺繪畫?
佐佐木從書包裡拿出栗原調整尺寸後列印的「4小孩」「5成年人(男)」,然後將兩幅畫的編號重疊在一起。眼前的畫面頓時令他心頭一緊。
「這……難道是……」
根本沒必要剪去空白的部分,透過街燈的照射,兩張圖清晰地合成了一幅畫面——
一對手拉手走路的父子。
(這是第二幅未來暢想圖……)
yuki究竟是以怎樣的心情,想象並畫出自己離世後的未來圖景的?
佐佐木想約栗原見上一面,聽聽栗原的意見。
他掉頭朝來時的路跑去,栗原應該還沒走遠。
然而,他跑出很遠,卻始終沒見到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