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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流冰館、黑塞屋與黑死館(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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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城首先給御手洗和鯰川看的,自然是去年十二月三十日夜裡所收到的影片。一開始,螢幕上只是一片漆黑,伴隨著的聲音也無法確實的分辨出來究竟是什麼,彷彿是多種聲音的混合。真是啟人疑竇的影片!

「這一開始是什麼場景呀?鴉城導演,真的沒有做過任何特技處理嗎?」

「從頭至尾,完全沒有,」鴉城肯定的回答,「以我幾十年的經驗看來。不過,嘿嘿,或許發明了連我也未必看得出來的新技術,也說不定哦!」

「那就是沒有了嘛……不過,這一片黑漆漆的究竟是什麼?又不是完全黑漆漆的,看上去,還透著淡淡的紅色光芒?好像是透明的東西?微型攝像機正隔著透明的東西拍攝?呵呵,這手段也未免太次了!」御手洗嘲笑道。

「的確是隔著東西,不過這也是身不由己啊!你接著看下去,就會明白了。」

「幕後聲音也挺奇怪的,好像夾雜著風雪肆虐的聲音,還有一些奇怪的我說不出究竟是什麼的聲音。對了,影片之中的音訊能夠分離嗎?也就是說,我們所聽見的聲音其實並不屬於這段影片,有這種可能嗎?」

「從技術層面來說,完全做得到。不過,我早就說過了,這些影片片段是原始的。等到幾個人物都出來的時候,可以試圖通過對口型的方法來證明影片與音訊的一致性。」

「這樣啊!只要是並未作假的片段,那應該就完全沒問題了。知道嗎?古往今來,自從克里斯蒂的《無人生還》發表以來,就不知產生了多少仿作。盡是以第三人稱的單向敘述。因為‘我’如若在內,一旦被殺了,就無法承擔敘述的事情了,所以也有些仿作以死者的日記為敘述手段,就像二階堂黎人的《人狼城的恐怖》、西村京太郎的《雙曲線殺人案》。而像這種利用攝像儀器偷拍,也可以算作是一種全新嘗試了,受害人中的確有‘我’,卻也可以向讀者傳遞類似於第一人稱的敘述感受!」

「呵呵,」鯰川插話了,「這段影片並不是什麼仿作,不是小說,更不是開玩笑,是真正的殺人事件!你未免也太不認真了吧?」

「我只是覺得很新鮮,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貓膩。」御手洗不經意的答道,接著影片上終於出現了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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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已經能看見了!」一個充滿活力和激情的年輕聲音幾乎是以尖叫的方式發出,「太棒了!」

「是的,歌爾德蒙,總算到了。」這個聲音顯得老成而嚴肅,和剛剛的活力四射的聲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究竟是什麼地方?能讓我看看嗎?」這個聲音卻不知為何十分響亮。雖然洪亮,但卻透著一股滄桑和憂鬱。一聽而知,發出這個聲音的應該是一位有些年紀的人了。

「可以嗎?德米安?」一個沉穩而內斂的聲音。

「呵呵,」這個聲音顯得如此飄逸而充滿喜悅,「再等一下,至少等再靠近一些吧?」

依然是那個洪亮而蒼老的聲音:「究竟是什麼呢?都等不及了!難道是刻意為我所準備的生日禮物?」

「沒錯!」充滿活力的少年答道,「一個天大的禮物,前輩一定意想不到的!」

「真的?不過,開車把我運到這麼遠的冰雪之地,我也大概猜出了幾分。」

「哦?」充滿喜悅的聲音響起,「說說看吧。我早就知道,憑藉前輩的推理能力,是能猜出我們所贈送的禮物究竟是什麼的。」

「第一,這個禮物很龐大,這是歌爾德蒙告訴我的,他說‘看到了,看到了’,說明了這是一個巨大的建築或者類似的東西;第二,我作為新島田莊司研究會的預備成員,所收到的禮物也應該和島田莊司的作品有著莫大關聯吧?這麼一想,我幾乎就能肯定是某部島田作品筆下的宏偉建築了。是水晶金字塔或者斜屋吧?不過水晶金字塔配上冰天雪地,似乎實在不夠適合。所以答案就很明顯了,是斜屋流冰館!」

車內的眾人發出了驚歎的聲音,一個也屬年輕但更顯稚嫩的聲音道:「是流冰館沒錯!明天就是哈里先生的生日了,我們決定在剛剛建成的流冰館中度過幾天呢!」

「真的嗎?」洪亮的聲音喜道,「真是大手筆!不過,不會為了我這麼個預備會員的生日,而去刻意造一座流冰館吧?」

「這個是所有人的計劃,」處於領導地位的充滿喜悅的聲音道,「流冰館在兩年之前就已經籌資建造了,正好趕上前輩的生日,所以我們對前輩秘而不宣,就等著能在前輩生日那天之前造好呢!」

「嗯,我在兩年之前,還未曾聽聞‘新島田莊司研究會’這個名號。呵呵,我的內心稍微卸去了一些負擔呢。」

「就算是為前輩打造的又如何?」稚嫩的聲音,「雖然前輩還沒有正式加入我們的研究會,可是我們的每個成員都很看重前輩。」

「是的,」喜悅的聲音,「這麼多年來,研究會從盛到衰,起起落落,尤其是這幾年,隨著島田莊司作品的日益沒落,研究會也不停的在啃老本,難以玩出什麼全新的花樣了。直到半年之前,哈里老師的加入,才使研究會更上一層樓的!如今,在日本廣大的推理迷圈內,我們的研究會已經儼然成了統領,這和前輩的加入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車內的眾人均都附和道。不時聽見從車外傳來的陣陣風雪呼嘯聲。

「克乃西特,還有多少時間會到達流冰館?」

「已經很近了,不過下雪天開車著實不便,大約還有半個小時吧。現在已經能看見個大概了。」

「既然秘密已經被揭破了,那麼讓我也看看流冰館的宏偉景象吧!」洪亮而蒼老的聲音提議道。

「德米安,讓前輩看看吧,這樣未免也讓人心癢難耐。」活力四射的年輕聲音道。

「好,卡門青,把眼罩拿掉吧。唉,等等,慢著點,你這孩子就是心急。不知道前輩很怵怕明亮的環境嗎?雖然前輩帶著墨鏡,但一時之間從黑暗轉移到一片白雪的風景,不會感覺到不適嗎?慢慢把眼罩掀開一點,對……」

眼前是黑白世界,透過車窗,看見白雪疾速掠過。而在風雪的深處,便可以清晰的看見一座館邸坐落在遠方。這個館邸大約就是「流冰館」了吧!

一片銀裝素裹中,矗立著的「流冰館」以很明顯的角度向著左側傾斜著,和大地形成了大約十度的夾角。宛如一個在肆虐風雪中蜷縮著身體的白色巨人。

「啊!」哈里驚撥出聲,「太壯觀了!真的是‘流冰館’呀!只不過,這麼傾斜,還能讓人住進去嗎?呵呵。」

鏡頭轉向一個神采奕奕的中年人,他微微一笑道:「到了館內,便知究竟。卡門青,快將眼罩替前輩蒙上,因為精彩的還在後頭呢!現在就看見了,我們的幾個精心準備不就打水漂了?」

眼前再次轉為略微透著紅光的黑暗。

「究竟是什麼好東西?」哈里哈哈笑道,「其實我已經看到了一點了,就在‘流冰館’的門口,似乎……似乎……那裡是什麼雕塑吧?」

「嘿嘿,現在還無法說明,請前輩稍等片刻吧。」儼然是研究會會長的德米安賣了個關子。

眾人都附和道:「絕對是能令前輩感到快慰的東西!」

※※※※※※※※

「嗯……有些問題。」御手洗示意鴉城暫停了影片播放,「這些人自稱是什麼‘新島田莊司研究會’的成員,嘴裡也是念叨著日文,可是名字卻為何如此怪異?好像都是外國人吧?」

「的確,我一開始也很不解,可是後來就明白了。」鯰川隨口答道。

「等等,哈里、德米安、卡門青、歌爾德蒙、克乃西特……這些名字不都是德國作家赫爾曼·黑塞筆下的主要人物嗎?怎麼會?島田莊司和黑塞有什麼關係?」

「關係很簡單,因為喜歡島田莊司的會員也都很喜歡黑塞。」

御手洗笑道:「原來如此,不過我在年輕的時候也很喜歡黑塞。那種濃稠的浪漫氣息,令人陶醉其中。」

「還有什麼疑問嗎?」

「有,有一個,現在我們所看到的影片是由先進的微型攝像機所拍攝下來的吧?可是它被安裝在了哪裡?為什麼……為什麼……」

「在眼眶裡,」鴉城毫無表情的道,「這個叫作哈里的人用墨鏡作為遮擋,而將微型攝像機嵌在了眼眶裡。為什麼看到的影片是黑白的?為什麼感覺攝像機的位置就彷彿在頭部?這便是唯一的答案。」

「啊!」雖然御手洗已經看出了此點,但還是不由得驚歎,「鴉城,這個名喚哈里的男人和那個與你交換攝像機的人是同一個嗎?」

「是,雖然看不見哈里的容貌,但是僅憑聲音,我能判斷是同一個人。」

「那麼……在當時,哈里就是戴著墨鏡的嗎?或者是一個……一個瞎子?」

「那個時候他也戴著墨鏡,我無法做出判斷。因為僅僅喪失了一隻眼睛,是不會太大的影響正常的生活的。」

「不過,按照這段影片看來,攝像機的確是被安裝在了眼眶中嗎?」

「的確如此。完全有這種可能性,我與哈里交換的攝像機是最為先進的產品,體積小而重量輕,所以,將攝像機安裝在眼眶中,是完全能容納的。至於攝像機上的電線之類的,則可以藏在眼鏡繩之中。哈里所佩戴的眼鏡應該是有著近視度數的墨鏡,所以別人不會懷疑。而且哈里一貫就戴著墨鏡,說是因為某種疾病不能見到強光,大概研究會中的人也早已經習慣了吧!」

「真是……真是大膽,而且駭人的做法!不過,哈里這樣處心積慮想要紀錄下在流冰館中發生的事件,究竟目的何在?」

鴉城沒有回答,而是嚴肅的說出了另外的令御手洗感到震驚和恐怖的話:「我雖然不知道哈里是否是個瞎子,但我知道在去年十一月的時候,哈里的雙腿已經不在了!他是坐著輪椅找到我的,他的小腿已經被截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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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特哈爾塔沒有一起來嗎?」哈里問道,現在眼前是一片漆黑。

德米安道:「沒有。他好像有些事情要處理吧,我給他打過電話,可是沒有回應。」

「那真是可惜了!參觀真實的流冰館,這是個難得的經歷啊!」

「不要緊,以後有的是機會。除了流冰館之外,我們的下個計劃是建造水晶金字塔,不過……協會也很過意不去呢!」

「沒什麼關係,雖然動用的是我們各個會員的錢,但是會長也出了不少力。而且,我們都是自願的,都想看看島田筆下的奇特建築究竟是個什麼樣子!我覺得,與其把錢花在虛無的享受上,還不如現在這樣,好讓大家的夢想都儘早實現。人生短暫,我都這把年紀了,真的想看看現實中的水晶金字塔啊!」

「當然,當然,我們正在吸收新會員,以籌措資金。當然,我們不會以賺錢為目標,研究詭計,墮入島田的奇幻世界,才是我們的一貫宗旨。自從有了前輩的加入,頹朽的協會也像注入了新鮮的血液般,重新復甦了!」

「不,靠的是大家一起的努力。」

「流冰館本來預計是在明年的三月份完工,不過……自從得知前輩的生日是在年底之時,我們便準備將至少完完整整的流冰館當作禮物送給前輩,也算是對前輩的一種精神安慰吧!」

「呵呵,安慰個什麼呀?我都已經是年過半百的人了,十幾年來的殘廢也不算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一生孤寡,也沒個子女,多謝各位會員的照顧了!」哈里的聲音中帶著顫抖。

「不必這麼說。前輩對於我們來說,恰恰才是最好的精神支柱呢!現在流冰館終於落成了,這必定是一個最好的生日禮物吧?」

「對於喜歡島田作品的人來說,這自然是很完美的禮物。對於不喜歡推理小說的人來說,這個禮物顯然是過於怪異了,哈哈……」

「推理小說也實在可稱得上是一種畸形文學了!以如何殺人和如何鎖定兇手作為最主要的內容,真的是前所未見!」

「的確,不過這種畸形文學對於我們卻有著致命的誘惑力。尤其是島田流似的殺人狂想曲,更是此中極品了。」

「呵呵,島田流啊,我們這些人固然喜歡,不過不適應島田流的卻也大有人在唷!我曾向號稱只收解謎推理的《純本格》雜誌投稿,卻連連被退,理由就是詭計太過脫離現實。《純本格》的創辦人鴉城仙冬雖然是個推理劇導演,不過總是拍一些有損於推理本身的電影。」

「是啊,新本格派自從八十年代末興起,至今也快走過二十個年頭了,大概已經到了盛極必衰的境地了吧?社會派、硬漢派、間諜派、變格派都在虎視眈眈呢!其實,所謂新本格派的一幫子青年,如今人到中年,也多是為了五斗米折腰,早沒了當初的鴻圖壯志。不過,這也是必然現象。詭計已經差不多挖掘光了,要創作出真正的讓人眼前一亮的前無古人的詭計,是相當困難的。故而就會有個變格派,試圖將他種文學形式包容其中,甚至成為主導。變格當然是一種包裝罷了,只是掩飾其核心詭計羸弱的一種手段而已。」

「聽說前輩看推理書每每將書看薄?」

「只留下純粹推理的部分。比如京極夏彥的幾本妖怪推理,我看下來之後,便僅僅能用一句話說出其核心詭計是什麼。雖然如此,但似乎我並不因此貶低京極夏彥的小說。我認為,只要是震撼人心的詭計,不在於表述的長短。比之,有一些極端複雜的詭計,卻令人不能滿意,尤其是所謂的機械詭計。我認為,機械詭計的誕生是作者的一種怯弱的表現,機械詭計就是不公平競爭的產物。讀者絕對沒有能力想通如此複雜的機械詭計,而且作者又未切實——也不可能——的將讀者領到命案現場一瞧,以致讀者無法解答,這是卑鄙的做法。當然,有例外,有一些機械詭計是很有意思的,也很讓人大呼過癮。島田就有幾部小說就是用的機械手法,不過他的手法既讓人很容易接受,又讓人十足的戰慄,要做到這兩點結合,是很困難的。比之,他的弟子綾辻行人的有些機械手法,倒令人不敢恭維了,毫無創意,只是生硬的表現。」

「完全同意啊!其實推理小說,看得就只是詭計部分罷了。至於動機呀、社會影響呀、人物背景呀之類的可以棄之不顧,是了,最近不是有幾部小說都在挑戰讀者中稱‘讀者不必考慮動機’嗎?在動機方面著重,那顯然是外行的做法。不過,就算是動機這種額外產品,也是能夠做出花頭的,比如東野圭吾的某部傑作。」

「嗯,不過從大體上來說,只要符合謎題的一部分,都應該著重筆墨;反之,和謎題本身無關的,儘量略寫就是了。範達因的推理守則中就有類似的一條。」

「不過,不怕寫出來的推理小說很乾巴巴的嗎?沒有絲毫的文藝性可言?」

「唉,這就是難題啊!喜歡純粹而乾淨的解謎小說的畢竟是小眾,大眾們則不同。如何處理好這個問題,的確是最為頭疼的……呵呵,不過我們也不是寫推理小說的,這些問題還是讓新本格派的寫手們去解決吧!」

「呵呵。呀,就快到了,哈里前輩不是很喜歡聖黑塞嗎?」

「嗯,難道流冰館中還有什麼與黑塞有關的東西?」

「當然有咯!自從協會衰落、會員紛紛離開——當時,本格推理的氛圍自然也不好,尤其是島田大神許久沒有什麼傑作誕生——之後,是哈里前輩帶給我們解藥的!」

「是啊,每當人們的內心受到煎熬,每當人們感到迷茫疑惑,讀一讀聖黑塞的作品便會是最好的解脫。雖然你不能從中得到解決問題的方法,但是黑塞的作品卻能幫你取消問題,超脫問題。有時候,不去顧慮其他,也是一種解決問題、勇往直前的好方法。但丁就說過: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對於我們愛好推理這種小眾文學的人來說,就更是如此了!那麼……究竟是什麼呢?」

德米安發出了輕微的笑聲,看起來他要把這個秘密儲存到哈里掀開眼罩的時候。又開了將近十分鐘,車子終於停下來了。

「這樣吧,克乃西特,你就揹著哈里前輩吧。輪椅在雪地上實在不好活動。何況……你的名字克乃西特在德文中的意思正是奴僕下人,就由你專門照顧哈里前輩吧!」

也許是車門被開啟了,一陣狂風呼嘯的聲音傳來,料想當時一定是大雪紛飛,不過哈里帶著眼罩,眼前只是一片略微透著白光的黑色。

「當然!」克乃西特應道。

哈里被克乃西特背起,走入了風雪之中。

「到了!」德米安叫道,「哈里前輩,現在你就在流冰館的大門口了,你能猜想你會看到什麼嗎?」

「看到什麼?和黑塞有關的東西嗎?」

「對!」

「大門口?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麼東西……等等,難道是一尊雕塑?黑塞的雕塑?」

「真不愧是前輩……請把眼罩揭下吧!」

接著眼前露出了光亮,在黑白世界中,看見了兩扇寬闊而雕刻精美的門。門大概是由青銅所鑄,兩扇門上都雕刻了豐繁的圖案,不過引哈里注目的絕非華麗的門扉,而是矗立在大門旁邊的兩尊騎士盔甲。

宏偉的栗色駿馬英姿颯爽的站立在風雪中,而在其上則有一位手持長槍與盾牌的英偉騎士。這個鎧甲騎士明顯比真人要大上一號,手持的長槍因而向上舉著,以免碰到來客,而左手所持的圓形盾牌也是十分碩大。在大門的左右兩側各有一副騎士鎧甲,在寒風暴雪中屹然挺立著。

「啊!」哈里驚撥出聲,「聖黑塞!這是聖黑塞!」

「沒錯,按照聖黑塞的臉型製作而成,是特別獻給前輩的禮物。」

果然,雖然暴露的風雪中,兩個騎士並未佩戴頭盔。聖黑塞顯得削瘦而精神激昂,眉宇之間顯露出一種俠客所不具備的極度的智慧。面容稍顯蒼老而憂鬱,但雙眼卻是如此的清澈而高貴。左右騎士的盾牌向前平舉著,似乎在抵擋敵人的進攻,一副佇馬凝望的樣子。

「不愧是德國浪漫派的最後一位騎士!這份禮物,太棒了!太感謝了!」

「不必多謝,不過,這裡僅僅是流冰館的入口,在流冰館之內還有許多前輩定會喜歡的東西呢!」

德米安上前,先是拿出鑰匙開門,然後回過頭來,滿臉笑意的看著哈里。

德米安英俊而瀟灑,年紀約摸近四十歲,雖然戴著帽子,但仍可以看見他留著長髮。仔細看時,還會發覺他和騎士聖黑塞也有相似之處,眉宇之間透著一股飄逸而淡定的氣息:「請準備好了!」接著德米安拉開左右門扉,裡面是一片黑暗,德米安走進去,然後似乎又開啟了一扇大門,接著館內便透出了亮光。

視線繼續向前移動,進入大門之後,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通道,其後還有一扇如同流冰館大門般精美的鐵門,也是左右兩扇,已經被德米安推開,之後就來到了流冰館的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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