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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少女影像(公開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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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我是混蛋老爸。

你看到這個影像的時候,我已經不會再次出現在你面前了。喝醉了酒出了車禍也好,躺著吸菸發生了火災也好,朝黑社會的女兒出手被打成豬頭也好,反正就是這麼回事。一直以來都是不負責任的父親真是對不起,但我希望你幸福的心情是千真萬確的。

首先我先說明一下這個影像是什麼。這是我拜託音像店的老闆在我失去聯絡半年以後才寄給你的。這老闆是個喜歡白板,所以把青春期的女兒的陰毛點著了火,因此被判了四年的混蛋。但是他是個會遵守和同伴約定的人,所以一定會遵守這個約定。我因為生活費經常賣音像製品,因此他把我當成同伴。

說實話,一開始我是想給老闆留封信的。但如你所知,我的右手彎曲的很厲害,基本沒法動。與其留下捲毛一樣的字讓你困擾,還是影像留下語言的方法比較好。對著鏡頭一個人喋喋不休地說話心情很糟糕,但這也是為了愛。

說回正事。我現在要說明你之所以來到我這裡的經過。自己也很吃驚,為何非要做這樣麻煩又愚蠢的事不可。但是我也有理由,我想解開你母親對我的誤會。

聽養護設施的老師說過了。你從去年開始,獨特的自我意識開始膨脹,經常在煩惱自己是不是被母親拋棄了。青春期荷爾蒙會大量分泌,是一個會產生無聊妄想的時期。但你的話,有引起你這麼妄想的事件。我和你,是被警察當成小混混盯梢,認真的傢伙們在身後指指點點的情況下生存下來的。但是你媽卻沒有任何幫助你的地方,因此到最後你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你有這樣的妄想也不奇怪。

當然,你認為自己是垃圾一樣被你媽拋棄這個也是想錯了。你母親雖然不能說是個賢惠的女人,但她以她自己當時拼命活著保護著你。這樣下去的話她是不會出現的,這個影像,也有我向她贖罪的用意在裡面。

十四年前,我跟著一個叫荒人(アラジン)的男人一起工作。這人做的是最惡劣的事。表面是不良少年幫助團體的代表,但一旦有十四歲的少女到來的話,會把她的過去進行徹底的調查。這種小鬼多少會有一兩個無法對人說的秘密。偷走歐巴桑掉在廁所裡的化妝包啊,為了買睫毛膏給工薪職員口交啊,父母因為傷害事件被公司解僱了啊,總之就是這些事情。荒人從這些小事找到她們的弱點,當成證據來脅迫她們。這樣做的話她們氣數已盡,那幫傢伙和朋友們斷絕關係到了最後,被有錢的老闆照顧。雖然一般來說僱傭童工是違法的,但荒人好像是三田私立大學畢業的知識分子,讓客人和女孩結成養女關係,巧妙的逃過了處罰。

當然利用這樣服務的有錢人也不是什麼好人。孩子們多數受到了虐待,自己種下的種子墜落了也就罷了,但受到暴力,失去性命的也不在少數。

話雖如此,但是小孩死了,多數的買主都會覺得不安。明明簽訂了合同,但受了重傷以後要求退貨的也很多。身體留下痣或者傷疤的話,也很難找到新的客人。一開始,荒人還會試著尋找那些就喜歡身體欠缺的客人,但這段時間放在倉庫裡餓死了。因為荒人曾經讓她們和親友斷絕了關係,所以她們的死並沒有引起警察的注意。

當小孩的屍體不斷增加,又有了新的問題,那就是如何處理屍體。荒人也不認識黑社會和灰色地帶的人,所以經常為處理屍體而煩惱。

一開始他認為埋在山裡就解決了。但冷靜想想,自己去世的數十年內,將會一直為屍體被發現而不安,分屍燒掉不容易被發現,但這麼幹的時候被人發現就得不償失了。

荒人找到我也是因為這個理由。因為我老家是開寵物店的,總能想辦法處理屍體的樣子。這傢伙是我的發小。

如何處理?我兩次答應他處理屍體。雖然不是什麼驕傲的事情,當時的我,心情簡直如同在地獄見到佛祖。十五年前,我遇到老闆欠債不還,還隱瞞了自己的行蹤。過著天天躲債,垃圾一樣的生活。

但是真正的噩夢就此開始。

那個混蛋——像尾巴那樣,懸著二十公分左右腸子的少女運來的事,是一年後的事情。

1

「喂,這邊這邊。」

看見我以後,荒人高興的雙手揮舞。完全沒有人氣的小衚衕,後貨箱可以上車的那種轎車熄了火停在那裡。

「那就如往常一樣拜託了。」

荒人開啟了車子後面座位的門,包裹著毛布的少女橫躺著。光頭上有好幾處被砍的傷口,沒有牙齒的嘴巴里,發出呼呼讓人不舒服的聲音。

「還活著呢。」

「嗯,活著的比較好對吧。」

「真是幫大忙了。」

「她叫圓(まる),不過你不知道吧,和九月出道的瑪娜(マナ)很像所以成為話題。現在臉已經完全成為別的樣子了。」

荒人愉快地說著,連打了兩次少女的臉。

「我不知道。」

我是在說謊。瑪娜的話,電視劇裡經常會看到。

「你不看電視啊?」

「是啊。因為小時候經常在家看多了——這是什麼?」

我揭開毛布問道。圓的肛門上,紅色大便似的東西懸掛下來。

「是腸子。因為用釘子刺過和燃燒器燒過,已經塞不回去了。有問題嗎?」

「沒什麼問題。」

「還有這孩子不能走路,兩腿的小腿斷了。」

「沒有關係。」

「太好了,和平時一樣,五十萬日元可以吧。」

「是的,非常感謝。」

「你還真是認真呢,簡直和‘兔子和烏龜’裡的烏龜一樣。」

荒人開心的笑了。不知道他實在稱讚我還是當我是白痴,曖昧的點點頭,拿過信封,從後座把圓拉出來。

「那就拜託了,準備好了還是在事務所見。」

「謝謝。」

荒人滿意的開著車離開了。

我輕嘆口氣,就算知道是工作,運送還沒死的少女真是讓人心情沉重。

外面看不出來那樣把她捲起來,壽司一樣的圓扛起來,朝公寓的二樓走去。

我住的住宅區,一天到晚飄著擦拭牛乳的毛巾那樣的味道。根據管理人那聽來的訊息,住在同一公寓的只有一個腦子很笨的老人,相鄰的兩間房子雖然租出去了,但一次都沒見到過,其他房間都是空著的。因此即使深夜抱著少女走路也不用擔心會和人撞見。

開啟薄薄的房門,摘下太陽鏡,把圓搬到浴室裡。因為要一起生活一個月,所以全身是血的話可不行。

拆開包裹的布,圓倒在踏板上。全身都是火傷和疤痕,僅僅從肉塊看出這還是個人。完全看不出這是個十四歲的少女,肛門垂下蚯蚓一樣怪物般的腸子。

我從水龍頭放出熱水,開始洗去血跡和化膿。染紅的水留下了下水道。圓的腸子也一起要留下去的樣子,如同抓泥鰍一樣抓住腸子,硬往肛門裡塞。一陣氣球啪啪碎掉的聲音,圓的下腹部明顯膨脹了起來。

「……哪裡?」

慢慢醒來的圓,張開沒有牙齒的嘴,疑惑的問。

「這裡是我家。」

「誰?」

「垃圾處理屋。」

「神父的朋友?」

「不是的,你沒用了所以被丟棄了。」

圓瞪大眼睛,但馬上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你騙我,這樣讓人安心的話,教會的大家都會被打的對吧?」

「笨蛋,你這是被害妄想。」

「我聽說會打到你死為止。」

「你給我稍微安靜會。」

我粗手粗腳的把她按在地上,洗去了背後的血跡。圓的肩膀不停顫抖,看著地上的踏板。

「……我想去。」

「啊?」

「想去廁所。」

「忍忍。」

圓黏糊糊的手抓住我的手腕。

「大便漏出來了。」

我長出口氣,用毛巾擦拭她的身體。圓痛苦的按住肛門。

「廁所在那邊。」

指向開著門的走廊另一側以後,圓像壁虎一樣爬出了浴室,因為兩腿斷了所以沒法行走吧。

圓一邊滴著水一邊爬過走廊,如抱著桶般做到了便器上。按進去的腸子有一半露了出來,垂下的前端一坐上便器,就好像開啟的水龍頭一樣,大便溢了出來。

「——啊呀?爸爸!」

圓唐突的叫了起來。雙手插進便器擺弄大便。彈起來的水弄溼了她的屁股,腸子裡的大便留得到處都是。

「笨蛋,搞那麼髒。」

「爸爸!等等,爸爸!」

圓把手伸進廁所裡,發出了發情期柴犬一樣的叫聲。

「閉嘴!」

我抓住她的頭,一下撞在桶上。廁所刷子斜斜的倒在地上。

圓短暫沉默了一陣,終於恢復了正常的樣子,肩膀顫抖看著水坑。腸子前端還在不停掉落著大便。

「讓我死吧。」

喘氣似的說。

「不行,你還有工作。」

「你不是說過我已經沒用了嗎,讓我死吧。」

「還留有最後的工作呢。」

我按下衝水的開關,拖著圓的下襬走向廚房。大便掉落在地板上面。

「任務完成了就讓你去死,你放心吧。」

把圓在廚房的絨毯上,開啟冰箱的門。讓人舒適的冷氣透了出來。小分包裝的動物肉,滿滿的塞在三個格子裡。

「這是猴子的屍體哦。吃掉它們是你的工作。」

我低聲說道。

2

「你家這個小孩,真是吵啊,趕緊給我解決。」

剛開啟木門,一個抹布臉的老女人就唾沫橫飛的說。

一定是住在二樓的「腦子很笨的老人」。我見到她還是第一次。

老婦粗魯的噴氣時,一股腐爛雞蛋的味道直衝鼻子。

「我家沒孩子啊。」

「開什麼玩笑!哭聲也太討厭了!」

我在心裡咂嘴。儘管圓第一天是哭了,但之後的一個星期,就像法國公牛一樣老實。別說晚上慘叫了,比起之前的少女都沒那麼吵。為何她會忽然抱怨呢?

「你聽錯了吧?」

「你裝傻?你不採取措施的話我就去和管理協會投訴!」

「隨你的便。」

我關上了門。

我皺著眉回到了起居室。

因為所有的窗都用瓦楞紙遮擋住了,即使天氣晴朗,屋內還是很昏暗。拿著肉片的圓不安的抬起頭。

「教會的人?」

「不是的,隔壁的隔壁的歐巴桑。」

我從抽屜取出圓珠筆,在今天的日曆上畫上一個叉。彎下腰,鍋裡剩下的菜粥乘在茶碗裡。桌子上的紙杯裡手指的骨頭在不停轉動。

「沒吐出來吧?」

「嗯,今天沒問題。大概已經習慣了。」

「太好了。」

我慢慢說著,把菜粥嚥下了肚。

「你這個比較好吃的樣子,能給我吃點嗎?」

「笨蛋,你的工作是吃猴子吧。」

敲了圓的頭以後,假牙發出喀的聲音。這是上週為止住在這的少女留下的東西。

同居過了一週,圓把猴子的臉和右手吃完了,今天開始吃頭和左手的肉。冰箱裡還有八成左右的肉。

少女把冰箱裡的肉吃完,無論怎麼急也要一個月的時間。在這之前不得不讓她活著被監禁在此。但幸運的使她們誰都沒有想過逃跑,反覆凌辱的過程中,已經沒有反抗的力氣了吧。

「已經吃飽了。盡吃了燒焦的肉啊。」

圓喊了起來,叫她法國公牛看來是我錯了。

「吵死了。再吵把你腸子切下來。」

「現在說什麼我不怕,啊,最壞了。我好想去死。」

「那樣的話就快點吃肉。」

「我知道啊。」

圓歪著嘴,開始吃大拇指的肉。

「你怎會做這種流氓行為啊。」

我因為無聊問了以後,她馬上呆呆的回答道。

「沒有啊,是我自己想去工作的啊。」

「誒,不是去死嗎?」

「不是,我家家長管得很嚴。家族裡親戚什麼都是醫生,小時候開始誰都不和我玩,好像我長大以後當醫生是理所當然的一種氛圍。你不會理解的吧。所以我想離開家,就被在醫院打工的哥哥引誘而離家出走了。但是他說我即使想在那地方工作也太小了,於是把我拋棄了。反正人生怎樣都無所謂了。」

「所以你就成了不良了?」

「不是的,我自己拜託荒人僱傭我的。」

「什麼啊,即使再壞也不想過那種附庸有錢人的生活吧。」

「嗯,大概是因為太寂寞了,覺得自己在死之前都不會被人認可,所以想要被愛了。」

「愛?」

「嗯,想和誰在一起這樣。」

「那你就去援交啊。」

圓大幅的搖頭:「這樣不行啊,我爸爸會生氣的。」

「你不是想離開了嗎?」

「啊,對啊。」

「父母什麼的很快就會死了,不用管他們啊。」

「這也不行啊,我爸爸是很可怕的,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浴室裡的水龍頭前手淫的時候被發現了,然後我就被狠狠地揍了。臉像個西紅柿一樣,很丟人啊。」

「你現在這樣更丟人吧。我摸著禿頭說。

「你好煩啊。」

圓把手指吐在了盆子裡。

「但是荒人這傢伙,讓有家庭的孩子工作的事還真罕見啊。」

「這個啊。」圓看著天花板:「我說謊說自己是被家庭拋棄的。」

「露陷了吧。」

「嗯,買我的雖然是個神父,但把我帶到教會的當天晚上,用刀子把我的耳根切了下來。圓指著右耳,疤痕太多所以根本看不出是什麼了。

「我嚇怕了於是從教會逃跑,逃走的地方就是自己原來家裡,結果呢被荒人後面追上了。」

「最糟糕了啊。」

「嗯,我爸爸斥責荒人,那傢伙下跪以後回去後覺得安心了,但二天後,是個凶神惡煞般的大學生模樣的人不請自來,把我父母用裝在袋子裡用球棒打死了。」

圓呆呆的看著面前的食器。「這當然是荒人指使的,為了生意的話,他可以無情地把人殺掉。」

「很討厭吧,並不是你想實現的願望。」

「嗯,雖然我想死,但真的死了又覺得很寂寞。我後悔把牌位丟到廁所裡去了。」

「廁所裡?我覺得很意外,那不是很過分嗎?」

「不是的,那是事故。我被關在教會的地下室裡。大家的行李都被丟掉了,地下室裡只有牌位和內衣,於是就用牌位進行自慰了。」

「受到報應了吧。」

「沒辦法啊。雖然能用牌位從屁股下面塞進去,但我被欺負的太狠了,屁股的神經已經死了的樣子,還塞在下面的時候去大便了,然後按下衝水按鈕,就出現很大的聲音,雖然慌張的把按鈕就搞壞了,但還是衝到下水道里去了。」

圓撓著頭笑了。

腦中回想起她一週前的樣子,圓一邊大便一邊把手伸進廁所叫著「爸爸」。那時候,是回想起了牌位被沖走的記憶吧。

「死了的話到地獄裡再道歉吧。」

「啊,這也要做啊。」

圓鼓起腮幫子說。

3

「初次見面,我是唐沢(カラサワ)。一大早打擾真不好意思。」

我以為是之前的老婦,但開啟門,站在門口是一個帶著貝雷帽的初老男子。帶著一股狗的牙床一樣的腥味。

「請問是哪位?」

「我是蘆田組合管理協會的監事。也許這麼說有點誇張,我前年為止一直在警察署工作,具體是遇到糾紛的時候做些協調的事情。」

我心臟跳動加快了。原警察?這麼說的話比起年齡他的肩幅很寬,因為不知道自己衣服上是否有血臭味,因此我有些不安。

「請問有什麼事?」

「其實是老婆婆來找我的,她深夜的時候還聽到了小孩子哭聲的樣子。我並沒有責怪小孩子哭的意思,只是——」

「等等,「我乾巴巴的喉嚨擠出聲音來。」你有沒有搞錯什麼事情?我家裡沒有小孩。」

「哦。」

唐沢瞪大了眼睛。

「那個老婆婆腦袋糊塗了。」

「老婆婆?」

「我一個人住。」

「真是不可思議啊。這樓一共只有兩戶人居住,會聽錯聲音嗎?你深夜沒聽到哭聲嗎?」

「是的,一次都沒有。」

走廊另一邊,傳來餐具掉在地上的聲音。一下子我的心臟感覺都要跳了出來,那個笨蛋,我要殺了你。

「剛才的聲音是?」

唐沢看著房間內說。

正當我阻擋唐沢的時候,伴隨著輕聲呻吟,傳來液體掉落的聲音。好像是圓在吐。

「你不是說你一個人住嗎?」

「我一個單親媽媽的朋友寄放在我這裡的。她因為工作很忙,連看病的時間都沒有。因為是中學生,晚上不可能哭的。」

「朋友的孩子啊。」唐沢把視線移向門口沒有鋪地板的地方,大人穿的拖鞋有一隻翻倒了。「失禮了,請問你平時做什麼工作?」

「廢品回收。有什麼問題嗎?」

又傳來嘔吐的聲音。我一副很困擾的樣子看著唐沢。

「不,沒有問題。有什麼事情的話,隨時可以找我們管理協會商量。」

唐沢一邊說著,低下了戴著貝雷帽的頭。

回到起居室,圓已經吐的夠嗆。臉上全是唾液和淚水,已經不成樣子。猴子上臂的肉吐的到處都是。

「好像很好吃的樣子啊。」

「對吧,你也要吃嗎?」

「你還真得意忘形了,沒消化的肉吐的到處都是啊。」

「對不起。」

「你再漱漱口吧。」

「嗯,」圓肩膀上下抽動:「我說……」

「什麼事?」

「大概不是肉的關係。」

「啊?」

「你不要生氣聽我說。」

「什麼啊?」

「我,有兩個月沒來大姨媽了。」

我頓時感覺頭暈目眩,世界都扭曲了。

「我給你去買檢查懷孕的藥。」

當天下午。

在藥店排隊結賬的時候,荒人的電話打來了。

「有一個叫沙都子的女孩被退貨了。被揍得很慘的樣子,大概下週到貨,你有問題嗎?」

好像是事務所裡打來的,電話裡能聽到少女的哭聲。

冰箱裡的肉還有一半以上。這樣下去的話,在圓完成任務之前又有新的少女過來了。

「抱歉,肉還有很多呢。」

「咦,不行嗎?」

不容分說的語氣。

「好吧如果死前就送來的話就幫大忙了。」

「嗯,我會轉告讓點到為止的。」

荒人的笑聲響起。

聽到雜音裡混雜著少女的慘叫聲。

回到公寓以後,圓一邊笑,一邊喝著混著骨粉的橙汁。

把藥遞給她以後她像壁虎一樣去了廁所。過了一分鐘,她拿著棒子回來了。

「是幼年懷孕呢。」

她指著清晰的線說道,圓吐了吐舌頭。

「知道父親是誰麼?」

「誰知道,教會里的某人吧,好多人的。」

圓歪著臉笑了。我的腦袋裡,一下閃現出一個最惡劣的可能性。

「如果你是個普通的中學生的話,你會把小孩生下來嗎?」

圓歪著腦袋:「呃,如果金錢方面自由的話會的。好像把小孩養大啊。」

「現在呢?」

「咦?」圓瞪大雙眼。

「現在想生嗎?」

圓一邊苦笑,一邊用手指撓著下腹部。

4

和圓一起生活的第二十二天。

聽到弄堂裡響起的引擎聲,我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微溫的風吹著臉龐。

走在走廊裡的時候,聽到旁邊相隔兩間的房間傳來輕音樂。是二十年前流行的刑警電視主題曲。半年前在醫院的候診室的電視上看過,記得就像中學生寫的無聊情節,簡直讓人嘔吐。追查身為小學生的女兒的死因,正義滿滿的對反派進行說教。對腦子遲鈍的老人,這樣的電視內容也許正合適。

走下樓梯,前往公寓背後的空地。荒人還是平時一樣疲勞的臉,車子的發動機蓋也是老樣子。看上去就像精銳刑警的風格。

「上野的賣春俱樂部被告發了,無處可去的孩子們跑到我這裡來了,來不及賣出去啊。」

「您真是辛苦了。」

「嗯?臉色很差啊,有好好吃飯嗎,不吃蔬菜是不行的哦。」

「我會注意的。」

荒人苦笑著開啟了後車門,身體的一半被紅色斑點覆蓋,印象糟糕的少女倒在後座,簡直如同女子重量級相撲選手一樣肥。

「好厲害啊。」

「神獸一樣吧?她叫沙都子。」

「賣掉了嗎?」

「嗯,乳房被刀割了所以留了大量的血。是一個住在山形的日本刀愛好者買的,是當地名門,我也相當吃驚呢。」

荒人扯開毛布,露出乳房上千層派一樣的傷口。這樣的少女都能賣錢,荒人的手段真可謂是天才。我抓住少女的腳,從後面座位上拖了下來。

「那麼,如平時那樣拜託了。」

荒人把信封遞給我,回到了駕駛席。

還有重要的事情還沒有問,我假裝不經意的敲了敲車窗。

「嗯?怎麼了。」

「我是無所謂啦,圓那傢伙,懷孕了。」

「咦?」荒人探出身子:「真的嗎?」

「我認真查過了所以不會錯的。」

「好奇怪啊,那個神父,受到弗洛伊德的影響結紮了,所以不可能會懷孕的才對。」

荒人用手指比劃出剪刀咔嚓的模樣。

「是教會的信徒乾的嗎?」

「那地方大家都切掉了啊,有小孩的話,神會發怒的。」

「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我知道了!」荒人敲打著方向盤。「二個月前,你不是到我的事務所來玩了嗎?那時候你不是也邊嗑藥邊做那事了嗎?那人就是圓醬對吧。」

荒人的話,好像遙不可及。

那時候的事情記得很清楚。荒人有時候會把相關人士邀請到事務所,把賣不掉的或者退貨的少女進行招待,一方面是慰勞,另一方面也是封口吧。

那天,荒人把監禁在倉庫的四個少女,讓一個人選一個。我在慾望的促使下,侵犯了和瑪娜很像的那個少女。

「這麼說的話,果然是……」

「厲害,你是這孩子的爸爸。」

荒人愉快的笑了。

相隔兩間房間裡,還是傳出刑警電視劇的主題曲。

我扛著沙都子邊咂舌。對社會毫無用處的老婆婆悠閒地看電視的時候,為什麼我非遇到這種事情不可。

回到房間,圓在布團上睡著了。

把沙都子搬到浴室,洗去她身上的濃和血。比圓的情況稍微好一些,但全身佈滿紅色斑點,並排著蚯蚓般的切傷。熱水中,疤脫落,血滲透了出來。

放下浴巾回到起居室的時候,圓卷著毛布看著他。

「幹嘛?」

「你去哪了?」

圓的聲音在顫抖。

「我去見荒人了。」

「什麼?」

「是工作啊。」

「女孩子來了對吧?」

「對啊。」

「要殺了我嗎?」

「三個人生活的話就太擠了。」

「那你怎麼幹呢?」

我嘆了口氣,彎下腰,從工具箱裡取出尼龍繩。

用剪刀取了一米左右的長度,在她眼前比劃。

「用這個,你睡著的時候也可以。」

「猴子還沒吃完呢。」

「讓下個傢伙吃吧。」

「孩子也會死的吧?」

「怎麼了,要死了所以不願意了?」

「不是的,」圓搖搖頭。「只是有點害怕,你要殺我的話就快點吧。」

一陣沉默,好像時間靜止了一樣。

我慢慢點頭,騎在圓身上,把繩子套在她脖子上,響起了讓人心情不爽的呼哧聲。好像是膝蓋頂到了她腸子的前端。

「你忘記我的屁股了。」

「死的時候你就給我安靜點吧!」

「嗯——謝謝。」

圓輕聲說。

雙手握住繩子,用力拉緊。圓的背筋崩直,肩膀開始顫抖,嘴角留下了唾液。

「死吧——」

門被開啟的聲音響起。

回過頭,沙都子一隻手拿著剪刀在笑。全身的傷口好像線一樣流著血。

「看看這個。」

沙都子揮舞著剪刀,朝自己的乳房刺了下去。刀刃拔出來的同時,噴泉般的血井噴了出來。

「出了好多血哦。」

沙都子一邊笑一邊用剪刀刺自己的皮膚。肉片在翻,乳房附近的血就像瀑布一樣。

「笨蛋,弄髒了啊。」

我站起來,抓住沙都子的右手。

「厲害吧?!我的血這麼多!」

「住手。」

「出了很多血了,所以不要殺了——」

我從沙都子手裡把剪刀搶了過來,刺中了她的脖子。喉嚨處聽到了吹風機那樣的聲音。沙都子吃驚的看著剪刀,之後說。

「出了好多血呢。」

她不斷吐出嘔吐物,和血混雜在一起,翻倒在地。

我看著她的時候,呼吸已經微弱,傷口不斷朝外流血。上半身發出很大的痙攣後,張著嘴不動了。

放心了以後,發覺圓站在了我身後。

「我還沒死呢。」

轉過身,繩子還繞在圓的脖子上。

「笨蛋。你死了的話,誰來把剩下的猴子肉吃掉啊。」

我把圓按倒,解開她脖子上的繩子。

「咦,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沒辦法吧。」

「為什麼?把剪刀拿走不就好了,為什麼要殺她呢?」

「那是——」

我語塞了,事實正如她說的那樣。

「那個女孩沒有懷孕,吃起肉來也會更快一些。」

我嚥下一口口水:「那是因為,為了你把孩子生下來。」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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