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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加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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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親手把她變成怪物。只是我體內的意識——」

「那部分解釋起來太麻煩,等一下再說。總而言之,現在來統整一下你幹過的好事。二十四日晚上,你終於要實行準備已久的計也就是讓小鈴和羽琉子交換身份。你先是從停車場移走我們從海晴開回來的貨車,換成裝著小鈴的同款貨車。掉包的方法就和派出所那時差不多。接著你在迂遠寺通縱火,讓小鈴在一片洩亂當中到處搗亂。

「順帶一提,你事前交給我的貨車鑰匙,其實是掉包後那輛貨車的鑰匙。畢竟你要是拿出掉包前的貨車鑰匙,之後我開車的時候就會發現鑰匙不合,進而察覺車子被掉包。你會特地縱火,是因為小鈴身上還留有那個sm狂滴蠟造成的燙傷。羽琉子的身上應該沒有燙傷,對調的事有可能因此曝光。另外,你當然也想把事件鬧上各大媒體,好讓青年會的傢伙認為羽琉子已死。

小鈴不但咳嗽反應發作,四處討亂,最後還葬身火窟。計劃乍看之下十分順利,接下來卻有一件意外在等著你。仁太,你不小心撞到頭,就這麼死了。」

「……啊?」

其中一個男孩發出不明所以的驚呼。

「很吃驚吧?不過沒辦法,這是事實。或許是小鈴發瘋的狀況遠遠超出你的想象。你完全沒料到四米高的怪物四處作亂,會演變成如此慘況。

我不知道小鈴是聽見路人的咳嗽聲才發狂,還是你預藏在貨櫃地板下的卡式錄音機發揮作用。你當時在貨車外等待小鈴破門而出。結果小鈴衝出貨櫃時力道過猛,你整個人被撞飛,後腦勺撞上柏油路面——我猜大概是這麼回事。仁太,你是死於大腦挫傷。

不過仁太的身體還活著。因為人類感染人瘤病病毒之後,腦瘤就會幫助身體繼續存活。一般人大腦腦死就不可能存活,但是人渣的腦細胞擴散到全身上下,只要這些腦細胞還能活動,就能繼續維持宿主的生命活動。

你當時拚了命思考。後腦勺的傷口再繼續出血,身體可能會失血而死。於是你和其他腦瘤合力拿起工具箱裡的麻繩,勒緊自己的脖子止血。

接著你發現身體變得無法呼吸。腦瘤的鼻子連不到肺部,無法自行攝取氧氣。所以人瘤病患者再怎麼命硬,血液一旦無法輸送氧氣到全身,就只能等死。但要是鬆開脖子的麻繩,後腦勺又會繼續大量失血。你情急之下,只好賭命在脖子上開個洞。你用錐子刺穿鎖骨上方的皮膚,鑿開洞,讓空氣可以直接進入氣管。」

仁太目前為止都默默聆聽加峰的話,此時他舉起雙手,緩緩解開病人服的衣領。左胸浮起一張類似青蛙的臉孔,它眯著眼仰望加峰等人。

「你還真是頑強。換成是我,我可不想為了活命,把自己整成這副德性。」

腦瘤(仁太)來回看過五人的臉,堅毅地說:

「我們的宿主感染了良性病毒。這個人曾對我們說過,假如他有任何萬一,希望這具身體能幫忙保護羽琉子。羽琉子是這個人的青梅竹馬,他在人瘤病病發之前就已經深深愛上羽琉子了。」

「他只是看太多‘蕾之屋’,腦筋有點不對勁而已吧。算了,先不提那個傻子有多蠢,你的急救發揮效果,仁太的身體勉強存活下來。

「話雖如此,迂遠寺通已經成了人間地獄。不只是小鈴四處遊蕩,無餘臺公園裡還有小混混正在痛毆患有人瘤病的中年大叔。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人渣,萬一讓那傢伙看到,搞不好會被當成找碴目標。所以你動用剩下的體力和能夠操縱的部分肌肉,躲進貨車貨櫃。你進到貨櫃後已經沒力氣關門,只能鑽進地板下躲藏。

「這時候就輪到一無所知的我登場。我拿出你交給我的鑰匙,發動汽車引擎逃離現場,甚至不知道你就在車上。我把貨車棄置在深山之後,你也在警察發現之前逃出貨櫃,拖著遍體鱗傷的身體逃回壘地區。你的執著之深,實在讓人敬佩。」

「我只是運氣好。我逃到杉木林之後過了半小時,有一輛通往宮城方向的小貨車正好路過。小貨車速度很慢,我趕緊跳進貨車車斗,坐著小貨車離開深山。之後我就去拜託仁太的熟人,好不容易才回到這裡。」

金田警官聽完仁太的話,低下頭按了按眉間。

「原來如此。總之我說到這裡,瘤冢事件也跟著真相大白了吧。大家原本以為管理員芽目太郎是被敲爛臉孔而死。不過芽目太郎是良性人瘤病患者,他應該和仁太一樣,敲破頭之後也不容會輕易送命。他哪怕是腦袋被砸爛,腦瘤也能代替原本的大腦。芽目太郎只有頭部出血,不像小紬被人敲爛全身腦瘤。

想到這裡,二十五日清晨你們發現屍體的當下、芽目太郎的身體很有可能還活得好好的。摸一摸身體或許還能感覺體溫,但那時管理室似乎熱得跟桑拿室沒兩樣,也難怪你們分不出來。」

「這跟剛才的說法會不會互相矛盾?就算身上的腦瘤還活著,芽目太郎也有可能失血或呼吸困難而死。金田警官之前就說過,芽目太郎的死因是窒息死亡。」

女孩側眼瞥向金田警官,問道。

「芽目太郎是仰躺在鋼門開啟之後的門口附近。真是窒息而死的話,管理室應該要留有他苦苦掙扎的痕跡,否則會很奇怪吧?

你們看到屍體的時候,芽目太郎肯定還活著。當然,我知道你們沒辦法接受。畢竟芽目太郎沒道理在中學生面前裝死。現在想請你們思考一下壘住宅區在同一天裡發生的事件。」

「事件?你是說買賣羽琉子姐姐的事嗎?」

「不是。羽琉子當天曾經出現咳嗽反應,差點從壘住宅區a棟脫逃。羽琉子撞上h棟,摔了個腳朝天之後,她被施打鎮靜劑運回a棟。波波——也就是林老師正要強姦那名前任女教師,碰巧出現在現場。

「你們想想。按照醫生所說,羽琉子注射過鎮靜劑之後,至少有兩個小時會跟死人一樣動彈不得。但是我們前往壘住宅區的時候,羽琉子還吃海蟑螂吃得津津有味。鎮靜劑到底有沒有生效?

「我想到這裡才發現,羽琉子可能不是在我們抵達壘住宅區之前,而是我們回去之後才發生咳嗽反應,被打了鎮靜劑。」

加峰來回看過五人的神情。三名中學生半是激動地湊了過來,金田警官則是靜靜閉上雙

眼,仔細聆聽。

「懂了嗎?順序正好相反。林老師見到羽琉子的那個時間點,羽琉子早該被人運走,從此再也不會出現在壘住宅區。那些把羽琉子搬回a棟的年輕人其實是仁太的同伴,他們知道整個計劃。

「而林老師假如把這件是透漏給青年會的那些傢伙,仁太長年的努力就全都化為泡影。當然了,仁太如果知道林老師的真實身份,或許還有些轉機。他只要跟波波商量一下,說是想保護自己的女朋友,波波應該也會諒解。然而仁太只知道林老師是一個厭惡人渣的老師。」

「請等一下。」男孩開始猛抓頭:」我已經完全搞亂了。我記得壘住宅區的時鐘塔壞掉了。林老師自己或許也不記得目擊到羽琉子的正確時間。但總會有人發現事件前後時間相反吧?」

「沒錯,仁太應該也曾用這個理由讓自己安心。不過後來他又察覺更大的問題。」

「更大的問題?」男孩一臉問號。

「你是說小紬的聲音?」女孩啞著嗓子說道。

「正確答案。你當時也在場吧。就在那些人逮到羽琉子的時候,幾乎同一瞬間,小紬的哀號傳遍壘住宅區。隨著警察搜查進展,遲早會發現管理所地下室和壘住宅區相鄰。換句話說,小紬遭到殺害和羽琉子脫逃,警方將會斷定這兩件事發生在同一時間。

警方對小紬的屍體進行司法解剖之後,就能推算出死亡時間。那麼接著會發生什麼事?羽琉子逃走的正確時間也會跟著曝光。林老師或青年會的那些混蛋一旦察覺這件事,就會發現羽琉子還留在壘地區,計劃就全完了。

「金田警官,你察覺狀況之後很慌張吧?所以你趕緊連絡上弟弟,努力思考如何掩飾羽琉子的目擊時間。

「你若能丟棄小紬的屍體、直接掩蓋地下室的命案,事情還比較簡單。不過芽目太郎已經把小紬的所在地告訴這群中學生,小紬一旦莫名消失,你們理所當然會覺得可疑。地下室又沾滿血跡,很難完全清理。所以這方法行不通。

「那換成在小紬的屍體上動手腳,想辦法搞混正確的死亡時間呢?不過這麼悽慘的命案一曝光,宮城縣警一定專門派遣刑警前來辦案。隨便動手腳反而是自掘墳墓。金田警官當時無計可施,只能抱頭苦惱。

「就在這時,預料之外的幸運忽然降臨在他面前。派出所正前方的馬路上又出現一具屍體。簡直是‘屍’從天降。」

「屍體?」少年呻吟道:」又來一具屍體嗎?」

「跟我抱怨也沒用。這具上天恩賜的屍體、其實就是原本預定跟我們的貨車擦撞,那個

騎機車的老頭。那個老頭自己滑倒就算了,那條跟海蛇一樣長的圍巾還不小心捲進輪胎裡,直接勒死自己。

「金田警官一看到這具屍體,腦中浮現一個妙計。直接把老頭的屍體搬到瘤冢管理所,會有什麼效果?同一棟建築物內出現兩具屍體,自然會認為兩人同時遭到殺害。老頭的死亡時間和我們前往壘住宅區帶走羽琉子的時間幾乎重迭,這樣一來就能假裝小紬是在同一時間遭到殺害。所以你們打算透過增加屍體數量,提早小紬遭殺害的時間。

「這個小手腳實際上也發揮作用了。你曾經想成為法醫,可以正確預判解剖結果。根據兩人的司法解剖報告,小紬的死亡時間判定為下午三點到下午五點,老頭的死亡時間則是在下午一點到下午三點半。兩個解剖結果一旦重迭,就會推測兩人是在下午三點到三點半之間遭到殺害。沒錯吧?」

加峰將話題拋給金田警官,金田警官則是皺著眉點了點頭。

「為羽琉子注射鎮靜劑的醫師會習慣性記住注射時間。她在壘住宅區脫逃的時間,大約是下午四點左右。青年會成員一旦知道事實真相,我們的努力就全白費了。所以我們決定利用夥伴的屍體設下圈套。」

「請、請等一下!」

男孩幾乎把頭髮抓成鳥巢狀,他舉起雙手說道。

「怎麼了?」

「所以我們在管理所找到的屍體,其實不是芽目太郎嗎?那具屍體的身高、服裝都很像芽目太郎啊。」

「這個問題就是整個事件中最複雜的疑點。按照原來的計劃,他們不用把老頭的屍體偽裝成管理員。至於為什麼需要偽裝、想要隱藏什麼,原因就在於你們的行動。仁太他們首先匿名去電青年會會長,告訴他們小紬的藏身之處。他們把屍體搬到管理所,沒讓人發現也只是多此一舉。而你們得知這件情報後,就在二十五日清晨七點之前跑到瘤冢去了。

「然而在這個時間點,老頭的屍體根本還沒搬到管理所。金田警官他們可能是意外耗了不少時間搬運屍體。

「芽目太郎從懸崖俯瞰城鎮,赫然發現你們這群中學生沿著上學路線跑上來,他當下想必是嚇得臉色蒼白吧。金田警官事前告訴他內情,所以他事先來到管理所準備搬屍體,也在地下室故意調過模擬時鐘的時間。萬一這群中學生在這個節骨眼發現管理室沒有屍體,事情就麻煩了。而且他已經告訴你們鑰匙放哪裡,沒辦法假裝裡面沒人。芽目太郎著急萬分,一定很自責自己犯蠢。他被逼急了,最後居然突發奇想弄出一個怪招。你們也猜到了吧。他自己假裝成屍體,偽造有人陳屍管理室的現場。」

「我好像稍微聽懂你要說什麼了。但是說真的,我很難相信屍體只是假裝死掉的活人。

因為屍體太逼真了,臉還被砸得稀巴爛,我們怎麼看都覺得他已經死了。」

少年皺著臉說道。剩下的兩名中學生也一起點了點頭。

「當然,只是倒在地上假裝死掉,一下子就會被看穿。普通人不可能真的搗爛自己的臉,根本沒辦法假裝成屍體。可是芽目太郎不是普通人,他是良性人瘤病患者。芽目太郎利用腦瘤來詐死。」

三名中學生張口結舌地直盯著加峰。金田警官則是皺起嘴唇,看起來不太舒服。

「對喔,我知道了。芽目太郎對調自己身體的正反面了吧!」

其中一名男孩打了個響指。

「哦?什麼意思?」

「芽目太郎的後腦勺其實也整了腦瘤。他平時都把毛線帽的帽簷拉得很低,一定是用來遮掩腦瘤。二十五日早上,芽目太郎故意把運動服前後反穿,去了地下室。然後用那把殺死小紬的鐵錘敲爛自己後腦勺的腦瘤。最後再回到管理室,趴在地上裝死。也就是說,那具臉爛掉的屍體乍看之下是仰躺著,實際上卻是趴在地上,露出後腦勺被敲爛的那類腦瘤。」

「原來如此,挺有趣的。」加峰卻冷哼一聲:」不過說不通。你們不是還拉起運動服衣襬,看到他的凸肚臍。屍體趴著怎麼看得到凸肚臍?」

「喔,也對。可是我也想不到別的解釋了。」

男孩抱頭苦思。

「別放棄啊。出發點挺接近的。你們有問過芽目太郎,他的腦瘤長在什麼地方吧?」

「他說自己和小紬一樣,長在生殖器上。」

「就是這個。芽目太郎的睪丸上浮現腦瘤的臉。長了腦瘤的睪丸可是有保齡球那麼大。當然要活用一下啦。

「芽目太郎平時就穿著大兩號的運動服。所以他把內褲套在頭上,從兩腳套上上衣。然後把運動鞋套在手上,腳掌則是戴上連指手套。最後從衣領露出膨脹的睪丸,用鐵錘敲爛。芽目太郎不是身體前後交換,而是上下顛倒。」

「……他自己敲爛蛋蛋?」

兩名男孩倒抽一口氣。加峰想象過那一瞬間,頓時感覺全身神經都要尖叫出聲。芽目太郎肯定嚐到十分壯烈的劇痛,波波在睪丸上塗白膠的痛根本不能比。

「他自己應該也很怕穿幫。由於他的身體上下顛倒,屍體才會呈現倒過來的y字。雙手伸直的部分其實是腳,左右張開的雙腳則是手。」

「不過這稱得上是一場賭博吧。我們只要有一個人去測測他的脈搏或心跳,馬上就知道他還活著啊。」

男孩用指尖壓在手腕關節上,小聲嘀咕。

「也沒麼驚險。當時房間開了暖爐,室內熱得像桑拿,屍體不冷也不容易讓人起疑。你們要測手腕脈搏,但其實摸到的是腳踝,測不出什麼東西。假如是用手摸心臟,一脫掉運動服的確會直接穿幫,不過普通中學生應該不敢隨便亂動屍體。」

「這麼說起來,」女孩捏捏下唇,說道:」一年前的施暴案,國雄和美佐男聯手痛打樽間老師的臉,打到他當場昏厥。我當時也怕得想測看看樽間老師的脈搏,結果還是不敢測。屍體沒有臉,感覺真的很噁心。」

「等等,芽目太郎曾經從瘤冢目睹施暴案過程,對吧?」

「是啊。我第二次拜訪管理所的時候,他是這麼說的。」

「原來啊。所以他才覺得只要敲爛臉,你們就不敢靠近了。」

加峰拍了拍膝蓋,恍然大悟。而且這女孩實際上曾經近距離觀察芽目太郎的身體,卻還是沒發現他活著。這一招從結果看來算是非常成功。

「可是芽目太郎打爛自己的下體,鐵錘應該會掉在管理室才對呀?」男孩扭著頭說道。

「這麼做就沒意義了。光只是裝死還不夠。芽目太郎必須假裝自己和小紬同時被殺死。

「兇手先從大門闖進管理室,毆打芽目太郎。接著走下樓梯,在地下室殺死小紬——而要成就這段劇情,鐵錘必須放在地下,芽目太郎在地下室敲爛睪丸之後,拖著半條命爬回管理室,直接倒地。走廊會出現一滴一滴的血跡,應該是他回到管理室時滴的血。」

「那口袋裡的止痛藥鋁箔包裝又是誰的?」

「當然是芽目太郎自己的。他應該曾經離開瘤冢一次,去和同夥商量整個計劃。他應該只是趁著那時候,回西二番町的家裡拿止痛藥。」

「運動服扯松的痕跡呢?」

「我不知道。芽目太郎又沒有死在二十四日那天,想怎麼解釋都行。他搞不好只是急過頭摔了一跤,不小心扯鬆了吧。」

「我知道了。不過芽目太郎明明知道我們很努力保護人瘤病患者,為什麼不直接跟我們

商量?老實告訴我們所有事,我們也會幫忙呀。」

男孩勉強擠出這句話。

「你叫做美佐男,對吧?你老爸是青年會會長。芽目太郎相信你們,可是他還是沒膽對會長的兒子表明一切。這就別太在意了。

「我們再確認一下這之後的經過吧。首先這位金田警官簡直有三頭六臂,什麼都是他包辦。派出所收到民眾報案發現屍體之後,你在宮城縣警的支援趕到之前,趁機把芽目太郎搬出去,擦掉室內和走廊的血跡之後,把老頭的屍體搬進去。芽目太郎似乎是舉目無親,所以你覺得只要長相不曝光,沒有人會發現兩人互換。

「當然,警方如果在芽目太郎自家採取毛髮,和屍體互相比對,馬上就會露出馬腳。你好歹也是派出所駐警,大概是覺得能矇混過關才冒這麼大的風險吧。

「順帶一提,那老頭的死因是被圍巾勒住脖子,窒息而死。不過他還是敲爛老頭的臉,才能顧及屍體前後一致性,又符合你們的目擊證言。於是這具屍體就被殺死第二次了。」

「我已經在反省了。」金田警官的眉頭仍舊緊皺,說道:」但我不能讓芽目太郎的決心白費。」

「在意什麼,反正芽目太郎還活著吧?」

「當然活著。他的睪丸大量失血,不過沒有危及性命。我拜託遠親,讓他住進北海道的醫院。不過小紬已經去世,他可能不會再回來壘地區了。」

「結果芽目太郎也是愛上了小紬啊。算了,這不重要。

「我在住院期間的推理成果,大概就是這些。小紬的死和這起事件無關,我也沒興趣追。兇手看是不是在你們之中,還是波波殺死的另外一個小鬼,你們自己去搞清楚吧。」

加峰說完,開啟窗戶,拿出商店買來的駱駝牌香菸。溫和微風輕輕撫動窗簾。

「我勸了他很多次。根本不該實行這種計劃。為了保護羽琉子一個人,居然得付出這麼龐大的犧牲。但是我弟還是鐵了心蠻幹。」

金田警官悔恨不已地說著。

「不,我的宿主其實到最後一刻,都還在煩惱是否要實行這個計劃。」

仁太尷尬地開口。

「可是,政府去年制定了特定傳染病防治法。依照這套法案,只要是為了防身,對於人瘤病患者的所有犯罪行為都不會受到處罰。等到一月法案生效,居民的不滿就會全數投向羽琉子,她將會終生不得安寧。我覺得仁太也是被逼急了。」

「你只是顆腦瘤,腦袋倒是挺聰明的。你打算怎麼處理那具身體?」

加峰叼著香菸問道。仁太則是露出和宿主十分相像的笑容。

「我會在釜洞山腰租個破房子,和羽琉子一起靜靜度過餘生。」

「哦,是嗎?真無聊。我最討厭年輕人的戀愛故事了。」

加峰隨口調侃,忽然想起了妹妹菜緒。

他已經兩週以上沒見菜緒。自己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和菜緒分開這麼久。菜緒現在也還躺在「heartful永町」的病床上,靜靜等著加峰歸來。

仁太拼上性命去保護羽琉子,自己也會像他一樣,拚命守護菜緒。加峰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起這種念頭,忍不住覺得滑稽。

「假如你想碰碰別的女人,就來仙台玩玩吧。」

加峰輕吐煙霧,轉身離開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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