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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柴田和志(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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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田議員被帶到屋頂後,正好從住宿的901號房間正上方的欄杆,被推到了地面上。就像是從901房間的陽臺上掉下來的一樣。這項工作,如果搞錯了距離就會致命的。對於弱視的人來說,做這種事是不可能的。

還有呢。犯人從屍體的衣服裡找到了旅館的鑰匙,故意開啟了通往901號房間陽臺的門。這是為了偽裝成自殺而進行的偽裝工作,但野田議員的屍體從頭到腳都慘不忍睹。從這樣的屍體的衣服裡,很難找到那把小鑰匙。視力不好的人可做不到。你不會想說,富士山前大臣是摸著屍體找的吧?」

不知不覺地,細美的話越來越費解了。宛如沒有意義的音節通過了和志的耳朵。感覺病房的天花板快塌了下來,和志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無意中,腦海裡浮現出了一些光景。

第一件事發生的二十二日下午。那是在富士山前大臣的宅邸裡,悠然自得的金髮青年現身的瞬間。由島放下背包,把手放在胸前行禮後,富士山應該是這樣說的。

——這髮色真遭不住,閃瞎我了。

和志一臉愕然。

如果富士山真的是弱視的話,不可能知道由島是金髮。即使他以微弱的視力捕捉到了由島的存在,也不認為他能透過深色的太陽鏡,知道由島的髮色。

更何況在那一瞬間,富士山和設樂自不必說,就連同事和志也沒想到由島會出現。即使富士山知道在普拉納利亞中心有一個金髮年輕人在工作,在他出名之前也不可能指出他頭髮的顏色。

和志感到自己背部下方的床消失,快要掉到地底的恐懼。

這已經成為和志無法拒絕的現實了。

富士山不是弱視——

「喂喂喂,你怎麼這副表情啊?」

細美用滑稽的語調說,慢慢地站了起來,把窗戶開啟。

「我從來沒有見過明明自首了,卻還不承認嫌疑的傢伙。還是承認吧,是你乾的吧?」

「不是我,犯人是富士山。殺死野田議員的也是富士山,他的眼睛看不見——」

「太纏人了。要不請富士山前大臣來,在這裡划拳吧?你的推理失敗了。」

我明白。

和志也知道,阿茶所披露的富士山是犯人的說法已經破滅了。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到底是誰燒了普拉納利亞中心,讓和志當替罪羊的呢?幕後操縱事件的到底是誰?

不僅如此。阿茶也不容忽視。如果是那個聰明的克隆人的話,應該會發現富士山不是弱視,不滿足作為犯人的條件。把那麼複雜的邏輯組織起來的男人,不會放過這種紕漏的。也就是說,阿茶故意發表錯誤的推理,使和志自首。

「那傢伙到底——」

窗外響起的嘈雜喇叭聲,讓和志回到了自己身處病房這一無可置疑的現實中。細美咳了一聲,把剛開的窗戶關上。

「那傢伙,是指你交往的那個女人嗎?」

「不,不是那個人。」

即使把阿茶的事告訴警察,法官朗讀的罪狀也只會徒增幾條。不,如果無論如何掙扎也免不了死刑,那就制定延長審判的作戰計劃吧。

「那個你交往過的女人,我也聽說過。是個風俗小姐吧?」

突然,細美說了這樣的話。

「……風俗小姐?你在說什麼?」

「你們在交往吧?她是以河內禰祈為花名的應召小姐。本名好像是——」

「你等一下。」

和志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確實,到目前為止,和志抱了好幾個風俗小姐。其中也有女人向他請教聯絡方式,不經過店裡就反覆見面的。但是河內與那種型別的女人不同。

「河內禰祈不是風俗小姐。」

「別傻了。野田議員死的時候,證明富士山前大臣的不在場證明的,不就是那個應召小姐嗎?甚至週刊雜誌還刊登了‘傳說中的風俗小姐’的專題報道。她是個名副其實的風俗小姐。」

這傢伙在說什麼?總覺得好像是在聽別的國家的語言。

說不定,和志在某時某刻不小心墜入了異界,在那個世界裡,河內禰祈在風俗店工作。那樣的話,就可以理解這種奇怪的情況了。在那個不知何時陷入迷途的世界裡,柴田和志也是兇惡的恐怖分子。

「在我的世界裡不是這樣的。」

「什麼?」

細美表示不解。

「河內禰祈,在這個世界裡也許是應召小姐,但在我的世界裡卻不一樣。」

「你是想來那一套嗎?以為只要假裝瘋了,就會被無罪釋放嗎?」

「不對。給我聽著。那個樂隊只是停止了活動,還沒有退役呢。我交往的河內禰祈是位音樂家。」

不過,她已經死了。

也就是說,那個樂隊永遠不會復活了嗎?

真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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