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的女情人要求進倉庫,怎麼勸阻她都不聽。你們能想想辦法嗎?」
由島的戀人?面對求之不得的人物的登場,細美和生形面面相覷。
「如果失去了自己的訊息,希望我能來這個倉庫裡看看。上月末搬到宮城之前,三紀夫是這麼說的。」
衝弓志麻面無表情地說道。與交往物件由島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衝弓是一位給人以沉穩印象的女性。她平時好像是在金融公司的接待處工作,身穿的深棕色的西服上沒有一絲皺紋。
「你知道由島先生已經去世了吧。」
「是的。電視新聞裡出現了他的名字。」
「你知道由島先生培育了克隆人嗎?」
「不,完全沒有。」
「你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培育克隆人嗎?」
「怎麼說呢。雖然說不清楚,但我覺得三紀夫應該會這麼做。他是一個好奇心旺盛的人。」
衝弓這樣說著,有些悔恨地低下了頭。
「我換個話題吧,由島的左腳踝上有咬痕。你有什麼頭緒嗎?」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自己咬的腳?「
「他本人的齒形和傷痕不一致。」
「是被別人咬了嗎?我無法想象。」
細美也是如此。
因為好像沒有更多的收穫,所以確認完了聯絡方式之後,就讓衝弓回家了。
「你認識由島先生嗎?」
問了管理公司的田所,田所一副惶恐的表情搖著頭。
「因為我們可以在主頁上應募,所以只是發簡訊交流,沒有直接見過面。」
這邊也沒有收穫。細美仰望黃昏的天空。
為了慎重起見,在周圍進行了詢問,但沒有得到由島的目擊證詞。這條線好像走進死衚衕了。除了由島培育克隆的事實以外,沒有發現值得注意的新資訊。
「今天就先回家吧。明天先到警視廳去,再回宮城吧。」
「明白。」
目送前往警察宿舍的生形,細美也坐上了計程車。一坐上座位,兩個星期的疲勞一下子湧了上來。
從車窗眺望夕陽照射下的街道,還聽到了尖銳的狗叫聲。被綁在電線杆上的柴犬在狂吠著。
突然產生了疑問。
想起了大約三十分鐘前,衝弓志麻說起的話。當告訴他由島的左腳踝有咬痕時,衝弓這樣回答。
——他是自己咬的腳嗎?
如果說腳被咬了,一般首先會認為是被狗等動物咬了。衝弓為什麼知道咬痕是人類的呢?
「——」
細美的腦海裡浮現出了奇妙的光景。據司法解剖的主治醫生說,咬痕是在死亡的三到四周前形成的。五月末由島搬家之前,即使認為衝弓咬了由島的腳踝,從道理上也說得通。
那麼,衝弓咬戀人的理由是什麼呢?她有想咬戀人的欲求——不,是不是抱著想吃掉戀人的慾望呢?
冷靜地想一想,在出租倉庫裡培育克隆人的是由島,其實沒有任何根據。據說管理公司的田所也沒有見過由島,所以即使衝弓偽裝成由島也不會注意到。
懷疑逐漸轉變為確信。
由島口腔內側的劃痕,大概是衝弓為了製作克隆而採集體細胞時的弄傷吧。給他下了安眠藥讓他睡覺,把嘴裡的粘膜劃了一下。由島的克隆體沒有發胖,如果目的是為了吃和戀人一模一樣的人的話,就可以理解了。
衝弓為了滿足扭曲的慾望,培養了戀人的克隆體。但是,五月末,由島突然不辭而別了。被激情所驅使的她,情不自禁地咬住了戀人的腳踝。
注意到衝弓的性癖好的由島,之後調查了衝弓的行動。查了一下她租的倉庫的地址,為了調查在筆記本上作了筆記。
「對不起,請回到我上車的地方。」
細美抬起頭對司機說。
催促著司機奔回西永福,細美衝進了出租倉庫。
白熾燈微微作響,照著鐵籠。
瘦弱的青年已消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