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間,選出新的食品總管,但藏書館館長一職仍未補缺。
已到讚美經的時辰了嗎?是不是還早或是已經過了?從那一刻起,我失去了時間概念。馬拉希亞的屍體停放在教堂的一個靈臺上,僧侶兄弟們列隊站成一個扇形。也許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也許沒多長時間。院長正在安排即將舉行的葬禮。他把本諾和莫利蒙多的尼科拉叫到身邊。我聽見他說,不到一天,修道院就失去了食品總管和藏書館館長。「你,」他對尼科拉說道,「你把雷米喬的職務擔當起來吧。修道院裡許多人的工作你都熟悉。你找個人頂替你冶煉作坊的管理工作,置辦一下廚房和膳廳今天需要用的東西。葬禮你就不必參加了。去吧。」他又對本諾說,「就在昨天你已被任命為馬拉希亞的助理。你去安排開放繕寫室,負責管好別讓任何人單獨上藏書館。」本諾怯生生地提醒說,他還不知道那個地方的秘密。院長嚴肅地凝視著他:「誰也沒說過你可以知道那裡的秘密。你就監管好那邊的工作,別讓它停下來,繕寫工作跟祈禱得同時進行。為死去的兄弟祈禱……也為那些還會死去的人。每個人都只能讀他手頭的書籍,誰要想看別的書,可以查目錄。沒有別的事了。你就不用出席夕禱了,因為那個時候你得把樓堡的門全鎖上。」
「那我怎麼出來呀?」本諾問道。
「那倒是真的,晚飯後由我來鎖樓下的大門。你去吧。」說完他就跟眾人出去了,避開了想跟他說話的威廉。
唱詩臺上留下一小群人,有阿利納多、提沃利的帕奇菲科、亞歷山德里亞的埃馬洛和聖阿爾巴諾的彼得。埃馬洛又在冷嘲熱諷了。
「我們得感謝上帝,」他說,「那個德國人死了,弄不好會有一個更加蠻橫的藏書館館長。」
「您覺得誰會被任命接替他的位置?」威廉問道。
聖阿爾巴諾的彼得詭秘地微微一笑:「自這些天發生的一切之後,問題不再是藏書館館長,而是院長……」
「別說了,」帕奇菲科對他說。而總是帶著沉思目光的阿利納多卻說:「他們還會有不義之舉……就像當年我處的年代那樣……得制止他們。」
「誰?」威廉問道。帕奇菲科悄悄地拽住威廉的胳膊,拉著他朝門口走,離開令人敬畏的老人。
「阿利納多……這你知道,我們都很愛戴他。對我們來說,他代表著古老的傳統,象徵著修道院最美好的日子……不過有時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我們大家都為新的藏書館館長而擔心。他應該是一位稱職的人,成熟而又睿智……這就是一切。」
「他得通曉希臘語嗎?」威廉問道。
「按照傳統慣例,根據職務要求,他還得懂阿拉伯語。不過我們之中很多人都具備這些才能。本人就是其中的一個,還有彼得和埃馬洛……」
「本諾也懂希臘語。」
「本諾太年輕了。我不知道為什麼馬拉希亞昨天選定他當自己的助理,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