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醒來的時候,他的腦袋和脖子還在疼。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摸了摸頭上包紮的紗布。過了會兒,所有的事情慢慢回到了記憶,他猛地站了起來。
他還穿著衣服。他還在菲利普的公寓裡。
猛然站立的後果是一陣疼痛和難受,他又不得不坐了下來。他環視公寓一圈,還是沒有看見菲利普。他看了看手錶,已經七點一刻了。他在這兒睡了一晚。要是菲利普現在回來的話,維克多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解釋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加了份小心,讓自己站了起來,把手稿收拾好放回精美的活頁夾裡,重新綁上固定用的皮帶,然後放回原處。上面原先的那幾張紙也重新擺好了。
菲利普可能和一個女人待在一起,或者喝醉了躺在某個廉價的酒吧。維克多突然害怕起來——菲利普會不會受傷進了醫院,甚至有可能躺在太平間?但從手稿中可以看出他的思維很清晰,不至於會犯傻讓自己受傷或者丟了性命。現在沒必要這樣擔心了。
維克多確信一切都恢復原樣之後,他拿起帽子、手套和外套,從後門走了出去。太陽正在升起,今天的天氣會很不錯。看了看附近的公寓沒有人出門,他把鑰匙放回那塊石板下面。陽光下,他終於可以看清後院的樣子了。雪已經停了,空中颳著清新的冷風,地上的積雪已經有些鬆脆。他看見昨晚自己穿過院子時留下的腳印,但是還有別人的腳印。昨晚有人穿過院子走到後門,然後轉身走了。維克多循著腳印繞了一圈來到公寓的前面。不管是誰留下的腳印,那個人曾經站在窗戶邊朝裡面看過,很有可能看到了維克多在看手稿或者躺在沙發上睡覺。會是菲利普嗎?為什麼他不想讓自己知道他回來過?
如果真是菲利普,深更半夜他在忙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天越來越亮了,維克多走向他停車的地方,他意識到自己本來是想尋找答案,走的時候卻有了更多的疑問。
最大的疑問是:菲利普整晚幹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