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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車 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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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成說:沒什麼看法,只是羨慕馮美月命好,能繼承了梁剛柯的千萬遺產。

「難道你不認為梁剛柯死於謀殺?」

「沒證據的事,我可不敢亂懷疑。」郭小成其實也看出了其中的問題,但他故意要和黃俊松捉迷藏,他知道黃俊松性子急。

「你腦子短路了,還是進水了,啊?虧你還是個刑警隊長呢,你這個隊長乾脆別當了,讓賢給我吧。」黃俊松果然急了。

「可是你是個犯過錯誤的人,局黨委不會同意的。」

「你——好了,不跟你拌嘴了,你快想辦法去找交警隊瞭解情況吧,不要讓馮美月奪得先機,銷燬證據。」

「好,遵命!」

郭小成打電話給交警隊隊長了解情況,隊長說梁剛柯事故是由邱峰負責的,找邱峰最好。

聽說是邱峰負責此案,郭小成心兒微微放下,邱峰是他以前的同事,後來從分局調到交警隊當副隊長,本來邱峰只是一個普通民警,調去當副隊長算是高升。

邱峰辦事認真細心是出了名的。

有一次郭小成不小心拿錯茶杯,喝了一口茶,再把茶杯放回到原來的杯托里,竟被他察覺。

他問誰把的茶水喝了?

郭小成這才知道自己拿錯杯子,喝了一口水,杯子裡的水位也不下降一釐米吧,竟會被上洗手間回來的邱峰看出來,這讓郭小成對他另眼相看。

正當郭小成想好好培養邱峰,讓他當他的徒弟時,交警隊來分局要人,郭小成見邱峰是升職,沒和邱峰說。

所以,聽說是邱峰帶隊勘查梁剛柯事故的現場時,他自然很放心。

郭小成和邱峰取得聯絡後,驅車前往交警隊,邱峰剛好從辦公室裡走出來,看到郭小成問:「郭隊,有什麼指教?」

「先找個地方吃飯吧,我們邊吃邊說怎麼樣?」

「好吧,反正我肚子已經造反了。」他邊說邊坐上郭小成的警車,向度假村方向開去,邱峰問他為什麼要捨近求遠。

郭小成神秘地笑著說:到時你就知道了。

他們來到度假村的餐廳,叫服務員給他倆開個小包間,服務員把他倆領到包間裡坐下,郭小成打電話給黃俊松說他和邱峰正在度假村吃飯,問他要不要過來。

黃俊松一聽,說馬上過來,然後結束通話電話。

郭小成對邱峰說:買單的人來了。邱峰這才知道郭小成來找黃俊松買單,但想想又覺得不對,郭小成不是那種為了叫人買單而捨近求遠的人,何況就他倆,也吃不多少錢。

一會兒,黃俊松到了,他旋風般地走進來,一見邱峰,就像見到久別重逢的生死戰友一樣,緊緊地握著邱峰的手,搞得邱峰以為黃俊松的熱情過於誇張。

因為當時在刑警隊時,黃俊松和邱峰的關係並不密切,還不如他和郭小成呢。接下來才知道黃俊松想從他那裡得到有價值的線索,這就不足為奇了。

黃俊松問邱峰想吃什麼菜儘管點,他來買單。

邱峰笑了笑說:吃來吃去都不知什麼好吃,就點幾個青菜,一條魚吧。

那意思是說雖然只是個交警副隊長,但也有不人少請吃飯。黃俊松這才意識到自己過分的熱情被邱峰誤解了,但他不在意,只要能從邱峰那裡得到有價值的線索,被他摑一耳光他也願意。

菜上來了,黃俊松問邱峰要喝什麼酒,邱峰說最好不要喝酒,我們交警最反對酒後駕車。黃俊松說:那怎麼行?咱們久別重逢,說什麼也得慶祝一下吧?黃俊松邊說邊望著郭小成,意思叫他幫忙勸說邱峰喝酒,郭小成說:你別看我,我要開車,滴酒不沾。

邱峰不想潑黃俊松冷水,說:那就來兩瓶啤酒吧。黃俊松也只能主隨客便,叫服務員拿一箱生力啤酒來。

酒到酣熱處,黃俊松問邱峰:「邱隊長,你是聰明人,難道你不覺得這起交警事故有問題嗎?」

「我看不出來啊。」邱峰一向低調,沒證據的事,他不會妄言。

「按你和晚報上的說法,南江到成林高速公路的右道是被封閉的,只留一條左道讓車通過,為什麼梁剛柯會衝倒警示樁,駛入右道的死亡之路呢?」

「唯一的解釋是梁剛柯醉酒駕駛,他在意識模糊不清的情況下,把車開進右道,從而造成車毀人亡。」

「不,我懷疑有人故意把警示牌和警示樁從右道移動到左道,引誘梁剛柯把開往絕路,等梁剛柯車子開過去之後,又立即把警示牌和警示樁移回原來的位置。」

「這只是猜想,那被車子撞飛的兩個警示樁又怎麼解釋?還有,在路坑前方20米處還有一道警示樁,其中有3個警示樁被車撞飛了,難道梁剛柯都看不見嗎?」邱峰問黃俊松,又好像在問自己。

黃俊松想說些什麼,看到郭小成一言不發,便停下來,叫郭小成說幾句,郭小成這才開口:「如果這是一樁謀殺案,那麼離路坑前100米的兩個警示樁應該不是被梁剛柯撞飛的,是有人故意把兩個警示樁放到4、5米之外,造成我們誤認是被車子撞飛的。只要對這兩個警示樁進行技術鑑定,能得出結論。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是是是,我們應該立即去把那兩個警示樁帶回來,也許上面有嫌疑人的指紋呢。」黃俊松附和著說。

「如果是人為,我倒不敢指望上面有嫌疑人的指紋,因為我們的對手實在太高明瞭,你難道忘了羅峰的死嗎?」

黃俊松神色一下凝重起來,他問邱峰:「警示樁有沒有你的指紋?」

「沒有,我們是戴著乳膠手套把兩個警示樁放回原位的,這是勘查現場的常識。」

他們吃完飯,一起開車到交警隊,把庫房裡取出兩個警示樁,來到放警示樁的路段,把兩個警示樁換回來,等待技術科的鑑定。

4

在邱峰的關照下,技術員第二天就對兩個警示樁進行鑑定,鑑定報告很快就出來了,報告證明:兩個警示樁沒有被車子撞擊過,但分別都有鐵錘砸傷的痕跡,因為警示樁已經使用過多次,上面有很多雜亂無章的指紋,最清晰的指紋是當時放置警示樁交警員的指紋。

那些警示樁被交警放在那裡已經五天了,假如上面留有嫌疑人的指紋,那麼嫌疑人的指紋應該是最清晰的,因為那兩個警示樁是前天晚上9點以後被嫌疑人移開的,顯然一切都如郭小成說的那樣,嫌疑人肯定戴著手套移動警示樁。

當郭小成把鑑定報告遞給黃俊松看時,他從座位上站起來,大叫著:「謀殺!徹頭徹尾的謀殺!一定是馮美月乾的。」

郭小成示意他別那麼大聲,這是在刑警隊。

黃俊松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慢慢坐回位子上。

「你為什麼說是馮美月乾的?」

「這不是明擺著嗎?梁剛柯一死,馮美月就可以繼承梁剛柯的千萬遺產,根據調查顯示:梁剛柯的福剛電子責任有限公司價值3000萬,他前妻分去了1500萬的股份,還有1500萬,其中還不包括梁剛柯的別墅等不動產和流動資金,這些加起來少說超過1000萬。」

「既然梁剛柯有那麼多資產,公司又能掙錢,梁剛柯長得也英俊,馮美月為什麼不和這樣的鑽石王白頭偕老呢?」

「也許她不愛梁剛柯。」

「不愛他,又要和他結婚,再謀殺他,這麼大的風險她會冒嗎?何況和她在一起的男人都一一死於非命,以後誰還敢娶她呢?」

「是啊,這是個問題,馮美月餐廳的生意又很好,她並不缺錢,為什麼要冒險去殺人呢?」黃俊松自言自語地說。

「也許馮美月的背後還有人。」郭小成做沉思狀。

「不過兩個和馮美月在一起的男人都死了,她肯定脫不了干係。也就是說羅峰和梁剛柯都死於謀殺,這點你必須承認吧?」黃俊松眼巴巴望著郭小成,因為他只是個協警,沒能力讓刑警隊立案,只有通過郭小成才能讓楊局同意立案。

郭小成心裡也有壓力,他雖然讀懂了黃俊松的意思,但沒有證據,或者死者家屬沒提出疑點,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立案的。

郭小成覺得應該把死者的dna做出來,得到確認後,才好辦事。

黃俊松說那簡直是多此一舉,馮美月都已經確認是梁剛柯,怎麼還會有假?

郭小成說:「半個月前,我看了一個真實的案例,一個得了絕症的駕駛員,為了死後讓老婆孩子生活得好些,竟然替他的老闆去死。

「駕駛員穿上陳老闆的衣服,戴上陳老闆手錶和鑽戒,開著陳老闆的車從山上墜入懸崖,車子燃燒起火,死者被燒得面目全非。

「陳老闆的妻子去認屍,確認是她老公,她很快把老公火化了,但是,陳老闆公司的會計發覺5000萬的資金全部被人轉移到國外,有人看到陳老闆正和一個小蜜在國外的教堂裡結婚呢。

「當然,最後陳老闆被國際刑警抓獲了,併成功引渡回來,因為那5000萬是陳老闆向銀行貸款而來的,他公司只剩下一個空殼,所以,陳老闆才會想出這條金蟬脫殼的妙計。」

黃俊松覺得郭小成說的有道理,他催促郭小成吩咐法醫去殯儀館提取dna檢材,等有結果了再說。

黃俊松雖然名為協警,其實他不領工資,這是他自己決定的,只要羅峰一案水落石出,他依然要回度假村管理他的企業。

因此,他的工作比較自由,不受什麼限制。

黃俊松覺得應該找梁剛柯的前妻聊一聊。

梁剛柯前妻住在城郊的虎將山的金水寺裡,開車去那裡需要兩個小時,而且上山的路比較難走,黃俊松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車向金水寺駛去。

梁剛柯的前妻名叫孫靜,現在已經皈依佛門,法號靜修,她獨自在金水寺邊建了一棟兩層小樓,終日燒香、拜佛、唸經,一付不問紅塵俗事的漠然神態,黃俊松面對她,立即感覺到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凜然之氣,想:這次來可能會失望而歸。

黃俊鬆開門見山地說:「梁剛柯死了,你知道嗎?」

靜修默然點點頭,閉著眼睛在唸念有詞地誦經,手指一一摳過佛珠,似乎開口說話也是一件費力的事。

「梁剛柯是被人謀殺的。」

靜修的眼忽然睜開了,暗黃的眼珠子木然地望著前方說:「我早知他會被那個狐狸精害死的?」

「哪個狐狸精?」

「還能有誰?馮美月!」

黃俊松暗暗吃驚,看來大部分都認為是馮美月謀殺了梁剛柯,他的感覺一點也沒錯。

「我希望您能為梁剛柯伸冤,畢竟您們曾經夫妻一場。」

「我已經看破紅塵,不再理會俗事,梁剛柯有今天,是他自己招惹來的,他不冤,他應該有這個下場,要不,上天沒眼睛。」她的臉上有些慍怒。

「如果你不理俗事,可以寫張報告,委託我向公安局申請立案。」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請施主不必勉強出家人做不想做的事,你請回吧,以後不要吵鬧我這清靜之地,阿彌陀佛……」說完就走進廂房,把門給關上。

黃俊松只好悻悻下山回家。

郭小成叫黃俊松去醫院查詢,看有沒有梁剛柯留存在醫院的血樣,以便做dna比對,黃俊松查出每半年梁剛柯都要到第一人民醫院做常規體檢,但醫院都沒儲存梁剛柯的血樣。

這時,梁剛柯的兒子梁平聽聞老爸出車禍的噩耗,從上海交大趕回家,正在殯儀館裡痛哭,郭小成叫法醫劉海和黃俊松去做梁平的工作,勸他抽血做檢材。

黃俊松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立即向殯儀館趕去。

他倆還是來遲了一步,哭得沒有力氣的梁平被馮美月扶回去了。

他倆趕到梁剛柯的別墅,按了好久的門鈴沒人開門,難道他們不在家嗎?黃俊松打馮美月的電話,問她在哪裡?馮美月說在家裡,黃俊松說他們就在門外,按了好久門鈴沒人來開門。

正說著,別墅的大門開了,馮美月說對不起,因為經常有莫名其妙的人來按門鈴,吵醒了她很多次,所以她把門鈴給拆掉了。

黃俊松說明來意,梁平同意抽血,他倆取好血樣,回到刑警隊等待劉海做dna檢測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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