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珊珊痛苦地捂著臉哭泣,聽到這話哽咽著說:「我們二十多年的感情了,從小就認識……」
「可是周婉柔是三個月前遇害的,她的孩子裴希是半年前沒了的,這麼長時間,你跟周婉柔之間沒有任何聯絡嗎?」
遲夏問她。
「是……是這樣的…」
吳珊珊解釋:「去年年中開始,公司就外因為業務問題派我去國外了,今年八月我才能回來,中途我們一直聯絡的,真的,不信你看我手機……」
吳珊珊拿出她的手機給遲夏看,遲夏看到她和周婉柔的聊天介面。
一開始兩個人的聊天和視訊通話很頻繁,但從半年前開始情況就變了,多是吳珊珊這邊給周婉柔打過來,但周婉柔這邊卻並不熱情,就算接了,聊天時間也很短暫。
遲夏把手機給駱尋他們看,自己又問吳珊珊:「我看你的手機,半年前開始,你們之間的聯絡基本就是你單方面的了,這是為什麼?」
「因為希希沒了。」
吳珊珊悲從中來,淚水翻湧:「自從希希沒了以後,婉柔就沒了精氣神,那次我回來過一次,呆了一週又回去了,後來……後來她告訴我,她懷疑希希的死有問題……而且,裴新錄可能出軌了……」
「周婉柔有沒有跟你透露過相關的線索,比如說,孩子到底是怎麼沒的?裴新錄的出軌物件是誰?」
遲夏見她哭的難受,給她遞了紙巾過去。
吳珊珊擦著眼淚,滿是懊惱,根本止不住淚:「也怪我,真的怪我,我當時感情出了點問題,再加上工作太忙,我只以為她是傷心過度胡思亂想了,我只是安慰她,卻從來沒信她……
「裴新錄看著老老實實的,他們感情看起來也好,而且……他再怎麼著也不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動手啊……」
「周婉柔跟你說過是裴新錄殺了孩子,是不是?」遲夏問。
「只說過幾次,後來她就不說了,也不跟我聯絡了……你也看到了,我發過去的訊息,打過去的電話她都沒有接。」
遲夏沉默了幾秒,她想,周婉柔一定是察覺到,沒有人相信她的話,所以她開始沉默了,她要用自己的方式給孩子報仇。
卻不想自己也遭受殺害。
駱尋那邊忽然開了口,他把吳珊珊的手機遞過去,指著三個月前的一條訊息:「2月25號的時候,周婉柔主動聯絡過你一次,你們說了什麼?」
吳珊珊停了下來,看了看手機,似乎沒有什麼印象。
她想了好一會兒才想到了點什麼:「那天……那天她莫名其妙跟我說……說讓我有空要去療養院看阿姨,阿姨很喜歡希希送給她的玩具熊,我當時說我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回來了一定去看她們,她掛了我的電話,我再打過去就沒接了……」
「怪我,真的怪我……」
吳珊珊哭著說:「她說希希是被害死的,我嘴上應著心裡卻不信,她說裴新錄有外遇,我讓她去找私家偵探,但我心裡也沒怎麼信,我……」
她說不下去了,痛苦地趴在了桌子上慟哭不已。
「她有沒有告訴過你到底有沒有找私家偵探?裴新錄的出軌物件是誰,有沒有跟你透露過?」遲夏又問吳珊珊。
吳珊珊茫然地搖著腦袋:「沒有……沒告訴我……」
「那你知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人會為了給周婉柔報仇,而殺了裴新錄?」
遲夏問吳珊珊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裡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並沒有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
「上大學後,以前的朋友們就慢慢都散了,尤其是後來又有了孩子,她還創業,也很忙,跟什麼人有聯絡我就更不清楚了……」
吳珊珊搖著頭:「我真的不清楚……」
遲夏站了起來,看向駱尋。
駱尋已經開口:「走,去療養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