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眼眶一熱,但他很快就壓了下去,又有點吊兒郎當的意思了:「遲警官,你不會是喜歡我尋哥吧?」
遲夏頓了頓,理直氣壯:「喜歡啊,正準備追。」
黑子哈哈大笑:「爽快!遲警官,我就喜歡你這種爽快的人,你放心,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我一定幫!」
「追駱尋這事兒就不需要你們幫了,我自己追就行,不過你先告訴我,你盯著屠國林,發現什麼了?」
遲夏在地上找了個木棍,挑著這間屋子裡的東西觀察。
「我只能告訴你,這個案子似乎讓屠國林有點害怕,要不然你想,他在餘吉還能沒個地方住?非要躲在招待所,因為那地方安全,那是派出所的招待所。」
「還有,屠國林雖然從來沒有回過他弟弟那個老家,但那個老屋,一直沒拆。」
「不錯,有點腦子。」遲夏哼笑:「其他的是不是就不方便告訴我了?」
黑子滿臉堆笑:「遲警官,理解理解吧,剩下的畢竟是私事。」
「行。」
遲夏扔了手上的木棍:「那我就不多問了,但是有件事你要搞清楚,你要是違法犯罪,駱尋一定會把你抓進去,到時候你們這點情義可就徹底沒了。」
黑子神情肅然,鄭重地說:「不會,遲警官,你放心,違法犯罪,我不會幹的。」
「行了,那就檢查屍體吧。」
遲夏說:「你幫我收拾一下這裡,我需要把屍體放下來。」
黑子哎了一聲,立馬開始行動起來。
駱尋回來的時候,那具倚牆站著的屍體已經被平放在了地上,沒有紅色罩衫,手電筒照在紙人的臉上,五官陰森森的更顯詭異。
遲夏已經在去除紙衣了。
見他進來,遲夏抬頭:「屍體用保鮮膜包裹,裹的很嚴密,我們能聞到味道,應該是屍水……滲了一些出來,但其實不多,是這裡空間太封閉了。」
遲夏剛說到這兒,黑子已經忍不住了,他衝出去:「不行了不行了,再不呼吸新鮮空氣我就憋死了!」
駱尋走到遲夏身邊蹲了下去。
「是個女人,看這樣子,大概二十七八歲的年紀。」
遲夏說:「駱隊,我懷疑她是活活悶死的。」
手電筒的光照在死者頭部,透過層層的保鮮膜,依稀能看到女人猙獰的臉。
「面部表情猙獰,嘴巴是張著的,她似乎想用舌頭抵破保鮮膜。」
手電光一路循著他檢查的方向移動:胳膊這裡的保鮮膜比別處厚了點,應該是為了防止她掙開,味道應該是從腳這裡漏出來的,這裡的保鮮膜裹的沒那麼嚴實,甚至……」
駱尋想了想:「你說的沒錯,的確有活活悶死的可能性。」
遲夏嗯了一聲,問駱尋:「你說這個女人跟史廣軒他們有沒有什麼牽連?」
「我讓小魏去查了。」
駱尋檢查著屍體:「如果她跟史廣軒他們一樣,是這個案子的第四個受害者,那麼她一定也參與過五年前的探險活動。」
「既然這樣。」
遲夏站了起來:「不管是史廣軒他們拍攝到的內容,還是小魏他們找到的裝備都沒有第四個人的,都顯示他們當時沒有第四個人同行。」
「如果兇手的目的只是讓他們死呢?」駱尋問。
「那就可以說得通了。」遲夏說:「並不需要他們彼此知道對方來了這裡……」
遲夏說到這兒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她拿出畫的那張圖紙。
駱尋也意識到了什麼,他拿過遲夏手裡的手電筒,電光照在圖紙上。
遲夏指著紙上一處標記出來的點笑了:「小魏找到他們的包應該就是這附近了,所以這個女人的死亡時間,或許還要比史廣軒他們早一點。」
「如果真有什麼鬼把史廣軒他們嚇死,那這個女人,就是那個嚇人的鬼。」
駱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