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黑子所在的地方,一路上雜草叢生,基本沒什麼路。
趙建國找了根木棍走在了前面:「可能有蛇,你們走後面去,我有經驗,走前面不礙事。」
他拿著棍子一路打,三個人也越來越靠近黑子。
黑子似乎早就預想到駱尋要瞪自己,在他們距離自己幾米開外的距離就拿起個東西,一臉邀功:「尋哥,你看這是啥?」
對面三個人看了過去,遲夏先笑了出來:「駱隊,原來是個好訊息。」
駱尋在罵不罵黑子這個問題中反覆思考了幾下,最終還是扯了扯嘴角:「算你小子有點出息。」
「裝氦氣的瓶子?」趙建國撥開雜草走了過去:「怎麼會在這裡?」
黑子問遲夏:「遲警官,你剛剛說什麼好訊息?」
「說你給我們帶來了好訊息。」遲夏也去檢查那些被丟在草叢裡的瓶子。
趙建國忽的說道:「氦氣是稀有氣體,可不好買啊,倒是氮氣好買一點,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做?把瓶子扔這裡來,是打定主意咱們找不著?」
他說完又有點不好意思,按照他們一開始那個檢查情況,能找到才怪。
「挑釁。」遲夏眼含輕蔑,回答了他剛才的話。
趙建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太明白。
他收回目光的時候眼神一頓,探過身子,撥了撥遲夏身後的雜草,拿出來一個東西:「這是什麼?」
他拿出來個軍用保溫杯類似形狀的東西:「保溫杯?」
「喲,這保溫杯質量不錯啊,看著還是新的呢。」
黑子眼睛一亮,拿過保溫杯,順便拉了趙建國一把。
趙建國站了起來:「難道是死者的?可是這不像是放了幾天的。」
「對啊……」
黑子也皺起眉:「前兩天下過雨,這些氦氣瓶子上都是泥巴,但是這個保溫杯還乾乾淨淨的,也就沾了點水啊……」
他說著就已經去擰保溫杯的蓋子。
遲夏和駱尋原本沒在意,兩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些氦氣瓶上,聽到他這麼說,他們同時抬頭去看。
看到杯子底下一個紅色凹陷體時,遲夏猛的神色一緊。
「別開!」
她大喊一聲,臉色發涼,胳膊撐著駱尋站起來,抬腳就將那保溫杯給踢了出去。
腳尖擦過黑子的下巴,保溫杯飛了出去,黑子愣愣的。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駱尋已經將人一扯,「趴下!」
遲夏那邊也將趙建國扯了下來。
兩人不假思索地,將黑子和趙建國護在了身下。
在他們身後,爆炸聲也隨之而起。
爆炸濺起來的泥點和石頭以及土塊打在他們身上,駱尋身底下傳來黑子一聲劫後餘生的臥槽。
大概過了兩分鐘,遲夏和駱尋才將人鬆開,駱尋第一時間看向她:「有沒有受傷?」
「沒事。」遲夏掃了他一眼,見他手背上滲出血來。
駱尋甩甩手:「蹭到了而已,皮外傷。
這聲爆炸聲引起派出所同事的注意,他們正在急匆匆地往過來跑。
趙建國和黑子也站了起來,黑子一時間不敢說話。
趙建國剛想開口,一看到呼啦啦往過來跑的那些個人,顧不得多說,先大喊:「停下!先別過來!」
那一撥人稀稀拉拉地停了下來,趙建國看向遲夏,只覺得一張老臉沒處放,危急時刻,自己竟然還需要個小姑娘來護著。
「您別多想。」
遲夏主動寬慰他:「關鍵時刻,都是本能,在這方面,我們見的稍微多了點,反應自然也快,那東西是個小型炸彈,見過的人不多。」
趙建國差點眼熱,卻也知道這不是矯情的時候,他看向剛才爆炸的地方:「這……這地方怎麼會出現這種東西?」
遲夏看過去,眸光冷然:「還是那句話,對方的挑釁。」
她看向駱尋:「朝著咱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