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又有煙花的爆炸聲傳來,在空蕩蕩的劇場發出一陣「嗡嗡」的回聲,像是在為鄧麗娟踐行。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過道上的海報,終於扯開了堵在男人嘴裡的毛巾:「我跳得好嗎?」
「你……你……」男人大口吸著刺骨的冷空氣,沒顧得上回答鄧麗娟的問題,只是驚恐地看向對方,臉色慘白,冷汗涔涔,「你……你到底要幹什麼?」
「放心,馬上就讓你解脫。」
鄧麗娟不再搭理男人。事不宜遲,她從每個煤氣罐的閥門處扯出事先綁好的引線,像編辮子一樣把所有引線擰在一起,擰成一股拇指粗細的粗繩。
「放過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男人愈發驚恐起來,像一隻待宰的豬,嘴裡發出刺耳的聲音。
鄧麗娟充耳不聞,小心翼翼地抓著編好的引線,跳下了舞臺。
「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男人哀號著,止不住抽搐起來,對死亡的恐懼讓他失禁,一股尿騷味飄了過來。
鄧麗娟厭惡地看了男人一眼:「已經晚了,你不應該一而再再而三地……」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不開不開就不開……」
稚嫩的兒歌聲打斷了鄧麗娟,是她的手機響了。她停下手中的動作,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看上面的號碼,猶豫了一下,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電話鈴又一次響起,這次是另一個號碼打來的,不過鄧麗娟依舊結束通話了。
「小兔子……」又是一聲。
她乾脆將手機關機,看著螢幕徹底變黑後,將手機放回了口袋,順便從中掏出了打火機。
一張照片因為她的動作從口袋裡被帶了出來。照片過了塑,但依舊泛黃,顯然有些年月了。照片裡的四個女人穿得大紅大綠,很是喜慶,勾肩搭背地站在一棟兩層紅磚小樓前,衝著鏡頭笑開了花。
照片上還有一行不知是誰寫的字:天下姐妹是一家。
鄧麗娟怔怔地看著照片上的這行字,心頭湧起一陣苦澀。
「到此為止吧。」
鄧麗娟終於按下了打火機—照片即刻被點燃,四張笑臉在烈焰中灰飛煙滅,拇指粗的引線隨即被照片引燃,「呼呼」冒著火星,像一條吐著芯子的蛇,飛速往男人的方向竄過去。
「轟!」
遠處,煙花升騰而起,在雪夜中肆意綻放,燦爛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