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砸啤酒瓶犯法啊?我自己花錢買的!」,年輕人指著自己的額頭挑釁:「開槍打我啊!死警察!」
任凱看不下去了,抬腳要去幫忙,肩膀卻被人拉住了。回頭一看,斬哥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己身後。
「去叫人。」斬哥衝警車努努嘴,「車裡有副白手套,給我拿來。」
任凱呼叫了支援,又把白手套遞給斬哥。斬哥邊戴白手套邊指示任凱留在車邊不要動。
那新警都快哭出來了,手按在槍柄上,就是不敢拔出來。
「各位老大,各位老大!」斬哥快步走過去,雙手誇張地舉起來,「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啊。」他把新警拉到身後,「這是新來的,不熟悉這裡,冒犯了各位老大,多包涵啊。」
人群開始「噢噢」地起鬨,有人不懷好意地唱起來:「你是新新新新新來的吧……」
任凱咬緊了牙,靠,你他媽對王桃那麼狠,對這幫小混混像孫子似的。
紋身的年輕人「嗤」地一笑,指著斬哥的臉說:「算你這老鬼識相,下次看好你的人!」
「一定一定。」斬哥滿臉堆笑,用力推推那新警,「聽到沒有,以後機靈點。」
眼淚終於從新警的臉上流下來,他死死地盯著斬哥,嘴唇顫抖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很快,三輛警車趕到了現場,奇怪的是,同事們下了車,卻不上前幫忙,三三兩兩地斜靠在警車上,靜靜地看著斬哥。
任凱暗罵一句,掏出警棍準備上前,卻被叫菸嘴的同事一把拉住。
他向任凱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晃晃,示意他不要動。
斬哥還在衝那些小混混們點頭哈腰,紋身的年輕人一臉得意,接過斬哥遞來的一根菸,邊吸邊抖著腿:「老鬼,這些啤酒怎麼辦?讓這狗崽子賠給我!」
「我來,我來。」斬哥在褲兜裡摸索著,「老大們隨便喝啊。」
任凱正覺得窩囊,菸嘴卻拔出了警棍,又推推任凱:「兔子,準備幹活。」而剛才還在懶懶散散的警察們,此刻也都悄然摸出了警械。
很快,斬哥從兜裡掏出一張百元大鈔,捏在手裡遞了過去。
紋身的年輕人一臉不屑地接過來,臉色卻立刻變了。
他意識到錢裡夾著東西,把百元大鈔拿掉,手裡卻捏著一把開啟的彈簧刀。
年輕人有些懵,抬頭看著斬哥。剛才還滿面堆笑的斬哥,此刻卻一臉冰冷。
「掏刀?」斬哥拔出警棍,「啪」的一聲甩開,「把刀扔下,雙手抱頭!」
年輕人醒悟過來:「我操,你陰我!」話音未落,斬哥手裡的警棍已經劈頭蓋臉地打下來。
霎時,警笛大作,任凱身邊的同事們一擁而上,衝向那些被突然的變故嚇傻了的小混混們。
紋身的年輕人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滿臉是血。斬哥又狠狠抽了幾棍,喘著粗氣對那新警說:「拷起來!」
新警的眼淚還掛在臉上,響亮地應了一聲:「是。」
斬哥笑笑:「拷緊點!」
新警咬著牙,把年輕人的手塞進手銬,恨恨地壓了下去。又是一聲慘叫。
任凱目瞪口呆地看著同事們把那些四散奔逃的年輕人逐個拷起來,押進警車。斬哥摘下帽子走過來,並不看任凱,而是面向車邊一個戴眼鏡的警察。
「c4,照片呢?」
c4把一個牛皮紙袋扔給斬哥,有些抱怨:「這麼急幹嘛?明天就下發到各部門了。」
斬哥沒有搭話,鑽進車裡看照片。這時,一個滿臉油汗的胖子湊到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斬哥,你找我?」
斬哥坐著沒動:「大水桶,最近有陌生人來你地盤上嗎?」
「沒有吧,」大水桶做苦思冥想狀,「應該沒有。」
斬哥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又開口問道:「你認識的人裡,有誰用鐵棍或者鐵鉤做事?」
「不是吧!」大水桶誇張地叫起來,「這年頭誰還用哪個啊?又不是梁山好漢!出來混,起碼要有把刀嘛。」
說到刀,大水桶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也換了諂媚的笑容。他俯下身子,小聲說:「斬哥,小虎不懂事,放他一馬吧。」
「誰是小虎?」
「就是剛才……拿刀那個。」
「再說吧。」斬哥發動警車,同時示意任凱上來,「你把這個拿鐵鉤的人找出來,我可以考慮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