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把什麼都安排好了,只要你去出面說一句,我押左羽林軍贏。」
「可你總得讓佛爺也贏獨孤仲平一成吧,畢竟你把他的墳都刨了。」
兩人討價還價了一番,李秀一想了想,點頭道:「那好,四六就四六,就當我給千面佛送份見面禮了。」
方駝子一笑,神情明顯放鬆了下來。「你查潘爽,不,獨孤仲平,很有收穫啊,看來不光是從我這兒挖到了東西。」
「那是因為他現在已經把我當成了半個朋友。」
方駝子不免有些不解。「那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嫉妒,這個理由充分嗎?」李秀一說著諱莫如深地一笑。
當夜,庾瓚按照獨孤仲平的安排,去找頂頭上司長史薛進賢,請他將金吾衛的親兵隊調出來,讓自己明天一用。薛進賢聽了庾瓚的一番說辭,只覺得簡直難以置信。
「你這訊息確實嗎?」薛進賢倒不是懷疑庾瓚會對自己故意說謊,但堂堂的皇子竟要與江湖惡黨破家對賭,只怕任何一個理智的人都會產生這樣的疑問。
「回大人,千真萬確!」
「那為何這麼晚才告知本官?」
庾瓚趕緊躬身,賠笑道:「下官也是剛剛得到線報,這不,一點兒都沒耽擱就來找您了,要不是十萬火急哪敢驚動您呢?」見薛進賢還是一臉狐疑,庾瓚又道:「本來我也不信,可這線報非常可靠,連安王爺親筆下的紅帖子都見到了。」他說著還故意賣個關子,「這位王爺的名聲想必大人多少也聽說過,那不是一般的金枝玉葉,折騰出圈兒原本也不稀奇……」
「堂堂的王爺跟個草民搞破家對賭,還要到民間的酒樓鬧得滿城風雨,咱們當然不能聽之任之,這成什麼體統?」薛進賢終於點了頭,「不過,要調金吾衛的親兵隊,沒大將軍的將令可不行,偏偏聖上過幾日要去法門寺禮佛,大將軍今日出城去寺里布置了,這……」
庾瓚頓時露出失望之色。「這麼不巧?嗨,可是隻有親兵隊有聖上御賜的儀仗,王爺見了才能聽話,不然光我那幾個手下,憑什麼去管人家王爺啊?」
「我有什麼辦法?」薛進賢也嘆了口氣。庾瓚看出他其實已經被自己說動,於是決定再推他一把。「大將軍的令牌不是保管在您這兒嗎?我們可不可以先調親兵隊,再派人飛報大將軍,讓他補一道命令?」
「可是按律非萬分緊急不得先調後奏啊!」
「現在還不是萬分緊急?這事要鬧開了,皇家的臉面往哪放?您反過來想,您要是把這事妥當地壓下來,讓王爺能全身而退,皇家的臉面也保住了,還不是奇功一件?聽說這位安王爺雖然有些荒唐,可聖上很是偏愛他,萬一將來……」
薛進賢又沉吟許久,終於打定了主意。「好,我就冒一回險,把親兵隊調給你,可是就算親兵隊去了,也不能說是抓賭啊。你打算怎麼跟王爺說?」
庾瓚忙道:「那當然,我想過了,就說這個駝子是一夥賊人的頭,預謀以賭為名,行刺王爺。事出緊急,來不及知會,只得先趕過來保護王爺。如此王爺也說不出什麼。再把那駝子的賭資抄了,送王爺一份,王爺達到了目的,也就不會生氣,只怕還會誇您會辦事呢!」
「哼哼,只怕還是誇你會辦事吧?」薛進賢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庾瓚,庾瓚心思何等活絡,自然明白不能招來頂頭上司的嫉恨,於是笑道:「剩下的一份下官自會全部交給大人您處置,王爺那裡就說結案多少得有些贓款便是了。」
薛進賢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道:「我的無所謂,你看著辦吧。關鍵是事情要辦圓滿!」
「那是一定,請大人放心!」
「明天天一亮,親兵隊就到你衙門口,由你調遣。」
庾瓚終於鬆了口氣,接著一躬倒地。「多謝大人,長史大人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