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崑崙的管家很快被叫到了榮枯酒店,他被帶到那具之前被認作是康連城的屍體旁,看了幾眼又伸手摸了下屍身的頭頂,頓時失聲痛哭起來。
庾瓚等人不禁面面相覷。
「喂,看清楚了再哭!你能肯定這是你家老爺?」庾瓚問道。
「錯不了……」管家哽咽道,「這就是我家老爺,這是招誰惹誰了,竟然……」
庾瓚還不放心,又問了一句:「死的確實是康崑崙?」
許亮這時插了句嘴:「這人頭已腐,面目都看不清了,你說是你家老爺,有什麼憑據?」
管家當即伸手一指屍體頭頂,道:「我家老爺這髮髻裡有一個鼓包,與尋常人不同,我一摸就知道錯不了的。」
庾瓚努力回憶著當日前往康崑崙宅邸時的情形,道:「你說你家老爺那日一大早出門是去見康連城的?」
「是啊!」管家點點頭。
「那你家老爺怎麼會死在榮枯酒店裡了?」
戴爾斯也跟著問:「康連城大人又到哪去了?」
「這我可不知道!」管家急忙撇清自己。
庾瓚使出平日裡用慣了的招數,恐嚇道:「老實點,莫要逼我動刑。」
李秀一這時笑著伸手拍了拍庾瓚的肩膀,道:「庾大人,我看你不必再嚇唬這些人了,沒看見獨孤兄一直在旁邊扶著頭皺眉嗎?獨孤兄一皺眉頭,就說明案情他已經想清楚了。不如讓獨孤兄說說,那康連城到底在何處,是死是活,自會有分曉。」
「真的?」庾瓚不禁滿懷期待地看著獨孤仲平,其他人也將或驚異或驚喜的目光投向了他。
獨孤仲平卻顯得有些不太情願,好半天才嘆口氣,慢條斯理地點點頭。
「就依李兄所言吧。」
榮枯酒店中的所有人又一次聚集在榮枯樹下。獨孤仲平一伸手,韋若昭急忙為他遞上酒壺,他開啟連飲了幾大口,努力睜睜眼睛,既是緩解下頭痛,也似乎是要整理下自己的思路。接著,他又走到榮枯樹前,將壺中剩酒一股腦地倒進了樹根下的土壤中。
眾人都知曉榮枯樹只喝酒不喝水的習慣,除了康崑崙的管家,沒人訝異,只把目光都盯在獨孤仲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