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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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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我要說的是,這個欲蓋彌彰的錯誤只有那個本沒有死卻又最希望別人以為自己死了的人會犯,因此翹翹在這件事上也可以說沒有責任。翹翹唯一做了的恐怕也就是在後園中當康連城埋人頭的時候幫忙挖了幾下土,這可能讓她弄髒了衣服,可沒想到,這微不足道的小事,又導致了另一條人命!」

「翹翹,你回房間的時候,林昌嗣是不是馬上就跳出來向你下跪獻詩了?他也許還痛哭流涕了,但我相信他並沒有在夜色的掩護下就動手動腳,也許這是他比康連城強的地方,但也許,這正是他比康連城差的地方。這樣你就更不可能愛上他了。」獨孤仲平嘆了口氣,「總之,他被轟走了,但他注意到了你的慌張和衣服上的血跡。直到第二天當他聽說榮枯酒店前晚出了無頭命案,所有人都被扣住接受盤問的時候,他那被單相思折磨得發瘋的心覺得向你證明愛情的機會來了,他想如果一顆胡人的腦袋被在榮枯酒店之外發現,兇手就會被認為是外人,而你就可以解脫。於是他找到前兩天看過的一場表演中的胡人樂師沙安答,並尾隨到他家裡殺了他,只因為這個他並不認識的胡人有幾分像康連城。林昌嗣也有點小聰明,他故意把人頭扔到離榮枯很遠的東市放生池,他知道放生池裡的那些慈悲的畜生最愛啃食腐肉,一兩天之內,人頭就會面目全非。」

「話說回來,我相信翹翹在整個案件中始終是被動的,她既沒制訂計劃也沒有下手殺人。所以,我想請各位充分考慮事情的緣由,給她足夠的公正,只要她告訴我們,康連城埋完人頭之後,穿著黑色的斗篷,踩著狗舍的頂,翻出牆外,就像韋姑娘在我的閣樓中正好看到的那樣,之後他究竟去了哪兒?」

眾人不禁議論紛紛,李秀一湊到韋若昭耳畔,低聲道:「你居然還有隱瞞,之前為什麼不說?」

「我以為那是林昌嗣,翹翹既然不願說,何必再提?」

李秀一不禁有些不滿,冷笑道:「瞎說!剛你還說,翹翹和林昌嗣不會有勾結,哦,我明白了,你是想幫你師父贏過我……」

韋若昭已經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道:「你願意這麼想就算是吧。」

而一直沉默的翹翹就在眾人的注視下突然開了口:「我並不知道康連城去了哪兒,因為他是嚇跑的。」

此話一齣自然又是全場震驚。

翹翹的語調冷靜而堅決:「是我安排的這一切,康崑崙是我用他的名義約出來,麻翻了,放到那隻箱子裡,下手殺人的也是我,拖屍體到走廊砍下人頭的還是我,他這時才被吵醒,嚇得不知所措,我把他的錢袋拿來,放到了屍首身上,又拉著他到了後園,打發他翻牆出去,我才埋了人頭,回了房間。獨孤先生,我謝謝你,盡力為我開脫,可實際情況就是這樣的。你們別費事了。」

「可是,康崑崙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殺他?」韋若昭問。

「因為我得知康崑崙和他做貢品生意,卻欺負他,在賬上做手腳,我一時不平,就殺了康崑崙。」

「別傻了!」碧蓮再也按捺不住,站了起來,「連戴爾斯都不知道的事,你怎麼可能知道?你就說實話吧,為了那個混賬東西不值得啊!」

翹翹嘴角卻泛起釋然的笑。「我知道,什麼都知道。除了他在什麼地方,不過沒關係,我只要知道他很好就夠了!」

韋若昭望著翹翹突然心裡一空,她意識到不論真相是什麼,翹翹已經打定了主意,為了她所愛的人,翹翹已抱定必死的信念,再說什麼都已是徒勞。一瞬間她突然很難受,這是她第一次感覺發現真相併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眾人也嘆息成一片,顯然都在為翹翹難過。

一個金吾衛士就在這時急匆匆跑進來,神色慌張地朝庾瓚耳語了幾句,庾瓚聽罷臉色大變,騰一下站起來。「你說什麼?林昌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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