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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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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聚精會神地聽著獨孤仲平的講述,大堂裡安靜得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

「這個戲法其實很簡單,康連城讓所有人看到翹翹把他從大堂扶走,以他偽裝出來的那副醉態,大家自然會認為他是回房間睡覺去了。可實際上一離開大家的視線,他們就拐了彎,進了廚房。他們把康崑崙從箱子里弄出來,讓翹翹從西側的樓梯將他扶到開好的房間。而康連城自己躲在了那隻酒箱裡。在二樓昏暗的光線裡,兩個差不多身材都留絡腮鬍子的胡人,又垂著頭,確實很難分辨,但米婭錯誤地把戴爾斯也扶上了樓,相信還是嚇了翹翹一大跳。」

「之後,翹翹把康崑崙放在康連城房間的床榻上,便迅速回了自己的房間。等到一更天,才出了房間來到廚房與康連城會合,而康連城順手拿起了灶臺上谷大廚的那把廚刀。他們從西側的樓梯摸上了二樓,想來那一晚他們的運氣還是不錯的,因為當時這酒店裡的人並不是都睡了。比如阿得,他也在焦急地等待一更天的到來。因為碧蓮只允許阿得在這個時候去她的房間。」獨孤仲平將臉轉向阿得,「阿得,你就是在這個時候看見林昌嗣摸進翹翹房間的吧?」

阿得趕緊點頭。「沒錯!沒錯!」

「這就對了,大家想想,以翹翹對林昌嗣一貫的態度,如果她這時在房間裡,怎麼會不大喊大叫起來?所以林昌嗣摸進翹翹房裡的時候,翹翹其實並不在她的房間裡!」

大堂裡頓時響起了一片恍然大悟的驚呼,繼而眾人想到林昌嗣對翹翹的一片痴情,又不禁一陣嘆息。

「這個時候在樓上康連城房間裡發生的事,說到這兒你們大家其實已經都可以想象了。但我想強調的是,在他們兩個殺死康崑崙的過程中,翹翹其實並沒有做什麼。」

獨孤仲平說著再次望向翹翹,而這回目光卻是溫柔的。翹翹自然異常驚訝,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就聽獨孤仲平說道:「她能做什麼呢?你們看看她的手,這雙手既不需要去按住已經被麻翻的康崑崙,又沒有足夠的力氣去割下他的腦袋,甚至將康崑崙的屍首拖到走廊當中,她也沒幫上什麼忙,因為副使大人這時候已經酒醒了,他聽到二樓發出的聲音,正是康崑崙的屍首被拖出來時,腦袋磕在樓板上發出來的。也就是說,這是一個人拖的,而不是兩個人抬的。一個人能拖動康崑崙屍首,這人又怎麼可能是翹翹呢?就連這個弄巧成拙的小把戲也只能是康連城想出來的。」

獨孤仲平說著,走近庾瓚。「庾大人,那個錢袋還在你身上吧?」

庾瓚急忙從袖子裡將錢袋掏出來遞給獨孤仲平。

「把康崑崙的人頭割下拿走是必需的,這是整個計劃成功的關鍵。但一切都很順利的時候,康連城忽然又有點不放心了,怕百密一疏,於是他開始畫蛇添足,當然這是所有罪犯都難免的一種錯誤,或者說這是人最根本的弱點。他想讓這起謀殺再增加一點劫財的色彩,同時讓這具屍首更加清楚地顯示他就是康連城,於是他從自己身上摸出錢袋,倒出裡面的金葉子,將空錢袋放到了屍首的身上。」

獨孤仲平將那布錢袋舉起向眾人展示一下。

「康連城這錢袋上掛的是一顆上等的南海珍珠,具體值多少錢我不知道,但至少也比他錢袋裡那些散碎金葉子值錢得多。一個劫財的人,怎麼可能把這更值錢的錢袋子留下呢?」

「也許是他不識貨?」韋若昭忍不住插嘴。

「對,是有這種可能。如果這劫財的是個沒見識的土鱉的話,不過不常用金葉子的窮人是不會知道,金葉子如果沒有個合適的小錢袋裝著是很容易丟的,這土鱉把錢袋子留下的唯一可能就是他已準備好了同樣大小的另一隻錢袋,再浪費寶貴的逃跑時間把康連城的金葉子裝到自己的錢袋裡,而不是連整個錢袋一起拿走。太刻意了,我不得不說正是這錢袋子,讓我開始懷疑這死屍到底是不是康連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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