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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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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瓚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趕到官衙門口,就見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已經停在了門外,從車上下來位年輕公子,看著不過二十多歲年紀,從頭到腳乃是一色的綾羅綢緞,舉手投足間俱是位高權重者難以掩飾的驕橫。

庾瓚當即迎上前,恨不得一躬到地,諂笑道:「杜公子,這是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這麼晚了,還讓您屈駕來我這兒,我應該常過去看您的。」

杜言只淡然一笑,搖頭道:「那倒也不必,反正我與庾大人也不認識。」

「什麼認識不認識的,令尊杜大人是朝廷的柱石,聖上的左膀右臂,名滿天下,哪個不知道?公子你也是年少有為,名動京城,下官雖不才,整天在街面上走動,這杜二公子的大名也快把我耳朵震聾了。」

「庾大人過譽了。」杜言聽了庾瓚的恭維稍稍客氣了一句,「不過我今夜來,家父並不知道,是我有一件事想向庾大人打聽。」

庾瓚一愣,心想這手眼通天的杜公子居然特意來見自己這芝麻大點的小官,蕭御史與杜言之父宰相杜敏中政見不和乃是人盡皆知,看來他這是替自家老子打探訊息來了!

庾瓚心裡盤算著,卻還滿臉堆笑,一副不解的樣子,道:「哦?公子想問——」

杜言瞟了一眼庾瓚身後的韓襄,道:「走得渴了,不知可否向庾大人討杯茶喝?」

杜言的舉動更落實了庾瓚的猜測,庾瓚當即朝韓襄使了個眼色。「還不快去煮杯茶來?要小火,滾個三開,不得馬虎。」

杜言看著韓襄點頭而去,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庾瓚將杜言請進自己房間,道:「公子可以講了,您放心,我的手下都很曉事。」

「那就好,但不知庾大人您曉不曉事?」

「曉事曉事,下官做事從來都是講分寸的,以後您就知道了。」庾瓚依然一臉媚笑,語調卻變得更加小心翼翼,「公子想問的是?」

「我和蕭御史蕭大人是忘年之交,最是要好。今日我聽說蕭大人不幸被歹人襲擊,這事雖是在左金吾衛的管界上,卻是庾大人您的右金吾衛在查辦此案,可有此事?」

庾瓚猶豫片刻,心想這杜公子肯定是有備而來,便點頭道:「確有此事。」

「蕭大人真是流年不利,那麼他的傷勢怎麼樣?」

「這個嘛——」見杜言步步進逼,想來不摸清情況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庾瓚也有心探探杜言的底,便故意吞吞吐吐的,「事關緊要案情,下官——」

杜言何嘗不知庾瓚的心思,笑道:「庾大人,我聽說蕭大人雖然逃得一條性命,可是這腦袋卻已經壞掉了,不知這個訊息是否確實?」見庾瓚還是支支吾吾,便又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實在是關心蕭御史的安危,要是頭腦壞掉了,他還怎麼寫奏章彈劾這個彈劾那個啊?」

好啊,果然是奔著蕭御史的奏章來的!庾瓚飛快地在心裡盤算一下,一個二品,一個一品,一個腦子已壞,一個當權得勢,如何選擇是明擺著的。想到此處庾瓚迅速拿定了主意,卻故作為難地道:「公子恕罪,只是那兇犯尚未抓捕到案,案情不便透露啊!」

「看來是我讓庾大人為難了,那就算了!反正此事也不是家父查問,我純粹是出於和蕭大人的私交,心裡著急,過來問問!」杜言邊說邊打量庾瓚,見庾瓚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試探道:「我不妨礙你辦案,只不過想和你玩個點頭搖頭的遊戲,你不用說話,只要點頭或搖頭即可,如何?」

庾瓚其實就等著杜言這話,當即點頭。「如此甚好。」

「他還能認人嗎?」

庾瓚搖了搖頭。

杜言聽了這話不禁笑了,毫不掩飾心中的釋然,起身道:「多謝庾大人,我告辭了。」

庾瓚也跟著站起來,卻笑道:「杜公子,我對令尊和你可是一片忠心,全無保留了。」

杜言點點頭。「這個我心中有數,回去自然要在家父面前唸叨唸叨庾大人這些年來查案追兇、力保長安太平的功勞。」

「如此,下官絕忘不了杜公子的抬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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