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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爺放心,保證一隻麻雀也逃不過我們幾個的眼睛。」

「知道哪兒找我嗎?」

「知道!知道!」

無賴們七嘴八舌地向李秀一保證。李秀一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又從袖子裡摸出一把銅錢,朝眾無賴拋去。

獨孤仲平立在他那間小閣樓裡的地圖前幾乎一動不動,他不知道時間已過去了多久,反正一直以來,手上的案子沒有線索的時候,他就是習慣這樣在地圖前站著,並不一定真能看出什麼,只要能讓自己安靜下來,就是對付破案時限壓力的好辦法,也算是種另類的打坐。

但今天獨孤仲平難以入定,走廊裡響起一陣促急的腳步聲,他知道一定是韋若昭回來了。而且從她這雖然急促卻明顯有些沉重的腳步聲中,獨孤仲平能得知她去查檔案定然沒什麼收穫。果不其然,韋若昭一進門,便垂頭喪氣地往角落裡的胡床上一坐。

為了安撫韋若昭的情緒,獨孤仲平還是擺出一副關切的口吻:「怎麼樣?查到了嗎?」

「東西市賣這些東西的鋪子這半年新開業或入戶的有二十來家,居然沒有一家戶籍簿子上有二十到三十間的青春男子。」她說著從袖子裡摸出張紙,「這是單子,我都抄了下來。」

獨孤仲平接過這張寫滿密密麻麻蠅頭小楷的單子,又看了看韋若昭發黑的眼圈,眼神更加柔和了些。

「你熬夜了?」

韋若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道:「我心裡急嘛!不過我在想戶籍簿子上沒有,也不等於就真的沒有,各家用的夥計就不上戶籍,我們可以一家家去查訪。」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獨孤仲平搖搖頭,「何況,我們要找的人不可能是夥計。」

「為什麼?」韋若昭好奇心頓起。

「洛陽的三具屍體都穿著一樣的白色衣裙,件件都價值不菲,顯然是兇犯的作為,店鋪夥計可供不起這些,而且他們也沒有地方藏人、埋人。」

韋若昭想了想覺得有道理,獨孤仲平這時走到窗前,臉色如常,只淡淡地道:「恐怕是最糟糕的情形了。」

「最糟糕的?什麼意思?」

「普通人。沒有案底,入戶用的假名,沒有鋪子買賣,來往的人很少甚至沒有,深居簡出。最難找的一種人。」

韋若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補充道:「還有,他也是一隻鷂鷹。」

「何以見得?」獨孤仲平有些吃驚地看著韋若昭。

「是師父你昨天說的,要想勾年輕漂亮的姑娘,一定得有一隻鷂鷹。他如果深居簡出,多半沒有同夥,一定自己就是!」

獨孤仲平讚許地點點頭,笑道:「不錯,你很有進步嘛。」

「真的?」得到獨孤仲平的誇獎讓韋若昭終於露出了笑容,「這麼說我讀心的方法是正確的?」

「不過,即使是一隻英俊老練的鷂鷹,要每隔三個月都能從繁華鬧市拐走一位年輕漂亮的良家女子,也是很難的,一次兩次可能是走運,可他準確地成功了五次,就一定還有些什麼絕活。」

韋若昭專注地盯著獨孤仲平的表情,就好像這張臉本身也蘊藏著什麼探案秘籍,需要好好參詳似的。

「你也年輕漂亮,家境也很不錯,只不過現下正落魄,倒也勉強合他胃口。設想一下,如果碰到一隻鷂鷹,你怎麼才會放下防備之心,心甘情願地跟素昧平生的他走?」

「我?」韋若昭沉吟片刻,「只有一種可能,如果他邀請我去冒險。」

「冒險?」這倒是獨孤仲平沒想到的一個答案。

「對!我相信有這樣想法的絕不只我一個,就像姐姐也有。她從小生活在道觀裡,也渴望能出去冒險,有一番奇遇。」

獨孤仲平換了一副盡在掌握的表情。「她才是真的韋若昭吧?」

眼前的「韋若昭」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你好像說過要把你的故事告訴我,不妨現在說來聽聽?」

「嘿,人家說的是和你換,你為什麼只在十四月初圓的時候彈琴,為什麼逼碧蓮姐改行開酒店,為什麼縮在庾大人後面探案,掙了錢又不留,你幹這行之前是幹什麼的,我還什麼都不知道呢!」韋若昭似連珠炮一樣嚷嚷起來,這些疑問在她心裡已經憋了太久,好不容易有了問的機會,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你想一換四啊,太貪心了吧?」獨孤仲平卻不上當,只淡然笑笑,「聽著,我現在需要參照你琢磨那些受害姑娘的心思,因為兇犯的線索太少了。你可以不幫忙,那樣幾天之後,就會有一個和你一樣的花季少女被埋到冰冷的地下,然後兇犯會從從容容地離開,去下一個城市,再也沒人能抓住他——」

「那你快說,到底需要我怎麼做?」韋若昭騰一下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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