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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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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襄搖頭,道:「這世道人心我可管不了。我只想早些了了這案子。獨孤先生,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我們要這麼幹?」

「如果你有了物主,有了贓物,可以追查小偷。有了小偷,有了贓物,可以尋找物主。可現在你只有贓物,卻既要找小偷,又要找物主,而且小偷很難抓,物主不想露面,你能怎麼辦?」

韓襄想了想,試探道:「——你乾脆自己先把這贓物拿了,打亂他們,看他們怎麼辦?」

「不錯,前提是這東西對他們很重要。」

韓襄問:「那您昨天帶著我們在牆根底下捱了一夜的凍,是故意造聲勢,讓那個瘋子看見?」

獨孤仲平微微一笑,不再回答,開啟手中的黃緞子包袱,但見包袱裡橫放著的只是一截與先前那柄鑌鐵戒尺一樣大小的木頭。

韓襄又是一奇,道:「哎,您不是說那錢莊裡存的是一把戒尺嗎?這怎麼變成木頭的啦?」

「只要所有人都認為有人把戒尺搶走了就行了。」

「那真的還在……」韓襄驚奇地瞪大了眼睛。

獨孤仲平笑了笑,道:「世上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所謂安全的地方就是別人想不到的地方。」

獨孤仲平與韓襄一道返回右金吾衛衙門,為了避免庾瓚沉不住氣走漏了訊息,這回的行動獨孤仲平依然沒有提前告知於他。當獨孤仲平走進庾瓚的書房,只見他正盤腿坐在地上,咧著嘴笑嘻嘻的,一副欣欣然之色。

「哎呀,真是世事難料啊,仲平老弟,你絕對想不到剛才是誰來求我了,哈哈哈!居然還給我磕了兩個響頭,哈哈哈!」

庾瓚邊說邊笑,簡直是得意忘形。獨孤仲平見他這副模樣,心中已經明白了個大概,於是故意冷淡地哼了一聲,道:「不就是薛進賢嗎?這有什麼想不到?」

「啊?」庾瓚不由地目瞪口呆,「你怎麼猜到的?」

「這不是猜,是推斷。」獨孤仲平說著徑自往主座上一坐,「兇犯連殺三人,都佈告全城,你們這些大小昏官再想欺上瞞下也瞞不住了。而聖上呢,他又不認識你這個從六品的實際辦案官,只好拿身邊那些大腦袋撒氣。我估計,他說辦到長史為止,對不對?」

庾瓚本想得了便宜賣乖,聽了獨孤仲平這番分析,又佩服,又難以置信,只是張大了嘴巴。

獨孤仲平有心好好擠兌他一番,便又開口道:「知道我為什麼肯定是薛進賢來求你了嗎?其實我說的什麼聖上降罪都是瞎猜的。真正的根據只有一個,我們進門時你得意揚揚的表情和你平時在薛進賢面前低眉順眼的樣子!還有哪個人能讓圓骨水滑的庾大人有久受壓抑後的揚眉吐氣之感呢?也只有薛長史了。」

庾瓚連連點頭,道:「哎呀,老弟,你真是上天賜給我的,咱倆聯手辦案,天下無雙!」

「不和你聯手,我還能查得快些。」

獨孤仲平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庾瓚也不著惱,依然笑嘻嘻的。

「嘿嘿,話也不能這麼說嘛,我雖比不上你,總比其他人強,至少——至少比那左金吾衛的郭歪嘴強吧?」

「郭歪嘴我不知道,不過你還真不如韋姑娘。兇犯在那箱子上做的手腳,人家可是一眼就看明白了。」

「哦,那你的意思,不如我們就答應韋姑娘,把她請來,和我們一起查案?」

「虧你想得出。整天跟這些殺人放火、十惡不赦的兇犯歹人打交道,你還沒受夠?何苦還要拉個天真爛漫、不諳世事的女孩子來陪著,不要害了人家吧。」

獨孤仲平邊說邊搖頭,庾瓚想想又道:「好吧。不過老弟,我看你並不討厭這行啊!」

獨孤仲平只一愣,自己對這一行到底是喜歡還是厭惡呢?又是一個他不想想清楚的問題,他決定還是照習慣的方法封存起來,於是道:「已經這樣了,整個長安,整個天下,處處都是更討厭的人,更討厭的事,你還能怎麼樣?」

庾瓚根本沒注意到獨孤仲平言語中的蕭索之意,繼續道:「薛長史那兒雖然不再催逼,這案子終究是拖不得啊,誰知道他還要殺幾個。我說,你有了點線索沒?」

獨孤仲平這才將萬源櫃坊的事從頭到尾告訴庾瓚,庾瓚起初埋怨獨孤仲平不肯事先告訴他,接著又一臉期待地道:「這麼說你有十足的把握抓他了?」

獨孤仲平緩緩搖頭,若有所思地說:「抓他還沒那麼容易。只不過,我有了一樣和他賭一局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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