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沒去過大學了,彷彿已經隔了很久似的,其實我也不過畢業幾年而已,但再次看見美麗的校園,即便不是自己的母校,那種親切感也油然而生,只是大學大都在城市偏遠處,我借了輛採訪車,當然,其實是落蕾借的。
李多告訴我們,今天下午有她的演出。原來她參加了合唱團,我到一直沒注意她有唱歌的天分,不過想想她平時的高分貝或許很適合。
能考進這裡還是很不錯的,起碼也是個全國重點,到不像我,要不是擴招恐怕也進不了。只是著擴招擴招,其實是把闊的招了進去,每年照例都有數千成績優秀的畢業生要靠大家的捐獻才能上大學。雖然那些名牌也好重點也好,一本也罷,二本也罷,即便是賺的缽出盆滿,收起貧困生的學費也絲毫不手軟。
三人坐著採訪車進了大門。但裡面路卻不熟悉,只好打電話叫李多出來。車裡太熱,只好下車等,順便也可以看看裡面什麼樣子。
我正往前走,忽然身後被人撞了一下,我到是沒事,回頭一看,地上坐著一個短頭髮穿著學生裝的女孩子,一臉孩子氣,旁邊還散落了些音樂書和樂譜。她揉著手肘,似乎很疼。
「不好意思,是我跑太快了。」她站了起來,不住的向我鞠躬,搞的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你沒關係吧,需要看醫生麼?」我問到,女孩羞澀地笑笑,低著個頭,齊耳的短髮把臉遮了起來。
「啊,呂綠,你在這裡啊。」李多忽然一跳一跳的不知道從那裡跳了出來,挽住了女孩的手。
「你們認識?」紀顏和落蕾也過來了。
「恩,她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合唱團的一員。她叫呂綠,雙口呂,綠色的綠。」李多向我們介紹了後,又回頭和呂綠說:「顧老師在找你呢,下午就要演出了,還要最後彩排下。」呂綠哦了一聲,向我們點了點頭。我們三人也隨著李多去了彩排的劇場,反正來的早了點,到不如看看她們彩排,我大學的時候懶的很,從未參加任何課外活動。所以對這些小女生的合唱到是很好奇,對了,忘記說了,李多的是女子合唱團,不過據說她們的老師卻是個男的。
學校頗大,合唱團彩排的劇場離大門有點距離。因為李多和呂綠要趕去彩排,跟著李多的指路,我們向歌劇院駛去。路上李多說個不停,我們也稍微瞭解點合唱的基本知識。
不是任何一個集體歌唱的組織都可視為合唱團,偶然或驟發性的集體歌唱只能叫做群眾歌詠活動,二者的區別不僅體現在演唱水平的差異上,更重要的是歌唱目的不同。前者的歌唱行為表現為藝術追求,後者的歌唱行為則是以集體歌唱為特定表達手段的社會活動。合唱團是那樣一個集體,它充分掌握那些必不可缺的合唱技巧和藝術表現手段、以表達作品中所蘊藏的那些思想、感情和思想內容。合唱團是按聲部來建構合唱組織系統,聲部則是依據嗓音個性特徵即音域的寬廣來劃分的。分為女高音——soprano男高音——tenore。女低音——alto男低音——basso。李多應該是女高音吧。
穿過了圖書館和學校的運動場,沿著學校西邊的飲食街行駛。劇院是在學校建校時候同時興建的,雖然中途翻新了幾次,但還是算比較破舊的,不過據說今年學校收到一筆鉅額的贊助費,專門用來做新的劇場和舞臺。
學校還保留著比較完整的歌特式建築風格。兩邊是高聳的尖頂,青灰色的牆漆讓人覺得有點涼意。中間夾著半圓型的正門,雖然談不上宏偉,但那種古樸的顏色感和嚴謹細膩的佈局處處向外滲透出一種藝術感。劇院的窗戶都是高窄的,上面還有綠色的花紋,非常漂亮。
我們下了車,正門前還有臺階,走上去後,裡面還有段比較長的走道,走上去才知道,居然還是地板,不過從快褪色的表皮來看,的確有些年頭了。五人走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擊打聲,尤其是李多,她拉著呂綠跑的很急,皮鞋和地板的撞擊聲很大。走過過道,有著一個旋轉式的扶梯,這裡有四層樓,就算沒有電梯,爬起來也不算費力的。每層的扶梯轉角都有些名人油畫或者小型的石膏藝術品陳列。整個劇院幾乎都是以木製品組成。
排練的地方在三樓。迎走來一個女孩子,和剛才的呂綠不同,這個人非常高窕,穿著紅色的毛線衣,黑色的捲髮散肩膀上。雖然她很漂亮,小巧的鼻子和大大的眼睛恰倒好處的安放在那張瓜子臉上,有幾分像範平平,不過很可惜,我不喜歡這一類的,因為她的臉上同時帶著一副傲慢和輕佻的神情。她站在樓梯口拿著鏡子,看見李多後,微微笑著走了過來。
「這麼李多麼,顧老師找你很久了,怎麼,帶了一大幫子親友團啊。」說完朝我們看了一眼,與其說是看,不如用瞟更恰當。
「不用你管,你再照鏡子你也只能做替補而已,下午的演出有校領導來呢,當然要讓最優秀的團員去唱,你還是好好化你的妝吧。」說完,拉著呂綠走了進去。那個穿紅衣的女孩氣的臉都發紫了,一個人朝另外一邊走去。
「她是誰啊?」落蕾問李多,李多氣呼呼地說:「她叫凌鳳,據說她父親是個土財主,要不是捐了筆錢給學校,她那裡進的了合唱團,唱歌老走調。」
「合唱團很難進麼?」我不禁問。呂綠這時候說話了,她左手抱著書,右手把頭髮縷到耳朵後。
「是的,團裡,尤其是顧老師挑選成員很嚴格,而且我們合唱團清一色都是女孩子,以前的前輩經常演出,還出過國呢。」說完,她又皺了皺眉頭。握著李多的手。「我真怕我不行。」
「沒事的,這裡除了我你就是唱的最好的了。」李多熱情的抱著呂綠。我們三人則暗笑。
排練室我們不能進去,只好做在外面,離正式開始演出還有些時間。我和紀顏決定在這裡轉轉,落蕾則堅持要站在外面看女孩們彩排。
總的來說這裡還是讓我不太舒服,雖然現在是冬天,但外面陽光燦爛,而這裡卻一點都看不到,而且這裡的冷和外面又有所不同,似乎這裡的寒冷更容易入骨。
「似乎很多學校都有自己的傳說啊,包括我以前的大學,據說化學實驗室永遠不開放,因為傳說以前有個化學老師在裡面用硫酸自殺過。」我望了望這裡,忽然向紀顏說。紀顏把衣服裹了裹,看來他也很冷。
「大部分都是假的,不過是學生們編著玩罷了。可是,」紀顏正色說「有些東西如果經大家的傳說多了,是會產生變異,就像癌細胞,其實開始是良性,但總去懷疑擔心,搞不好真的會變惡性腫瘤了。所以,謠言最好止於智者。」
「你們是什麼人?」一個戴著眼睛三十多歲,臉龐十分白淨的男人向我們走來。令我吃驚的是,他的聲音如此細膩,如果不是看著他,我真以為是女人在說話。
「我們是李多的朋友,她叫我們來看演出的。」紀顏介紹到。
「我叫顧鵬,是李多的老師,合唱團是我帶的。」原來就是李多和呂綠說的顧老師。「李多的資質不錯,磨練下會是個優秀的歌唱演員,不過合唱的要求是做到大家一起唱的如同一個人在唱歌一樣,最主要是和諧,在同一地方緩氣,在同一時間出聲,正確地演唱自己的旋律,音調純正,不跑調。每一個人都善於純正地演唱,就可保證整個合唱團音調的純正。這個合唱音響成分稱之為音準。但李多的毛病在於過於愛表現了,總是很難和大家合拍,不過她已經改正了許多,要不然今天也不會讓她上了。」顧鵬說了一大堆,我和紀顏聽的不是太明白,只好拼命點頭。看來他是來上廁所的,和我們說完,又朝排練室去了。
「和諧。」紀顏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句。我疑惑地問他什麼意思,他卻說隨口說說罷了。
正在這時候,排練室傳來一陣尖叫,接著是一大片人嘈雜的呼喊聲。
「出事了!」紀顏看上去興奮貌似高與驚訝。我和他連忙趕過去。
七八個女孩圍在一起。我們進去一看。一個女孩躺在地上,雙手捂著喉嚨,臉部的五官痛苦的扭曲著,我發現她的喉嚨腫脹的厲害,而且帶著青黑色。
「讓開下。」紀顏叫個個面帶驚恐的女孩散開,好給躺在地上的人留足夠的呼吸空間,接著他抓著女孩的手,輕聲說:「別緊張,放鬆,我馬上救你。」說著他從口袋拿出一個黑袋子,展開一看,居然是一組銀針。他拿出一支十釐米左右的插在了女孩的後頸處,又接連插了幾跟。黑腫開始消退,傷口處留出很多烏黑的血,而且非常臭。女孩的臉色稍好了點,但慘白的嚇人。一陣忙碌後,紀顏也滿頭大汗。
「怎麼回事?」我忙問紀顏,他收起銀針,擦了擦汗。
「不太清楚,看上去像中毒,如果不把血放出來她會窒息的。但現在雖然好點,但肯定的是這段時間她的喉嚨事無法出聲了,更別提唱歌了。」紀顏神色黯淡地說。當然,我們沒有說太大聲。像這種事情要看當事人的了,如果報警其實也能立案。
由於救了那個女孩子,紀顏一下子就引起了周圍的女生的注意,呼啦一下就被圍了起來,問這問那,還好李多一下把紀顏拉了出來,並做了簡單的介紹,我們才得以逃脫。
「魏曉雪的位置只好暫時讓凌鳳頂吧。」顧老師交叉著手放在胸前,嘆了口氣。原來出事的女孩子叫魏曉雪,蠻可憐的,練了這麼久突然因為意外就下來了。顧老師叫大家恢復下狀態,準備正式排練次。而魏雪被送到了附近的醫院,旁邊的女生議論了起來。
「也不知道這事怎麼解決,我看八成凌鳳下的毒。」
「是啊,你說會不會有警察來。」
「難說,不過無所謂,凌家有的是錢。」女生們趁著休息時間,聚在一團咬耳朵,雖說是咬耳朵,其實聲音大的我都能聽見些了。這時候凌鳳換好了衣服從這裡走過,頭都沒動,鼻孔發出了哼的一聲,接著甩下一句「嫉妒。」就去顧老師那裡了。
合唱團的總人數並不多,因為每多一個人,演唱的難度就增加一分,除開凌鳳,李多,呂綠三人,還有另外七人。葉就是說雖然說是合唱團,其實上去唱得也就十人。顧老師在一旁指揮,而且旁邊還有錄音,以便讓她們自己聽聽,找找缺點。
據說這次唱的曲目有三個待選,由於屬於小合唱,所以選的曲目並不十分寬裕。這三首歌分別是《我的祖國》,《愛我中華》和《飲酒歌》。我們站在門外停她們演唱,的確很好聽,難怪這學校的合唱團非常著名。短暫的演練後,顧老師把大家叫在一起聽錄音,以便找找不足的地方。我們也去了。其中一個女孩子去上廁所了,廁所在四樓。
錄音放到一半,忽然聲音有些異樣,在美麗的合音之中好像有別的聲音,而且不只我,大家都聽見了。於是顧老師把那部分聲音放慢。
「一個接著一個,帷幕已經拉開,美麗的姑娘在風中舞蹈,卻無法唱出歌來。」放來放去卻只有這一句。眾人臉上多有恐懼之色,由於在排練的時候窗簾是拉上的,排練室不是很明亮。
「可能是混進的雜音吧,大家不要在意,繼續,我們時間不多。」顧老師拍了拍手,回顧一下,卻發現少了一個人,原來上廁所的女孩仍未回來。顧老師只好親自上去找她,學生們就原地休息聊天。
「據說這裡曾經有個前輩吊死了自己,」呂綠面帶愁容地說,「就是二十年前,她們是學校最優秀的合唱演員,但其中一人卻那樣結束了生命。」
「上吊也沒什麼特別啊。」我問。這時候李多神秘地回答。
「你不知道了吧,她從這裡樓頂跳下來,但不是用繩子幫著自己的喉嚨,而是。」她還沒說完,我聽見被窗簾拉上的窗戶發出砰砰的撞擊聲,似乎有人拍打一樣。整個排練室安靜下來,砰砰聲在這裡迴盪起來,紀顏和我走了過去,旁邊幾個女孩子都嚇的躲一邊去了。
我過去慢慢開啟了窗簾,首先看見的是一隻手。
它不停的拍打著窗戶,上面全是血跡,我把窗簾全部拉開,一個人被吊在外面,正是剛才上廁所的女孩。
你們看過被魚鉤釣上來的魚麼。
現在就是,女孩痛苦的雙手拍打著窗戶,兩腳亂蹬,和被釣上來的魚一樣,拼命而無助的掙扎,頭高昂著,喉嚨裡一根細線釣著,而且在向外噴血。血液飛濺在窗戶上。我們都驚呆了。
「快救人啊!」還是紀顏大喊一句,衝過去開啟窗戶,眾人才清醒過來,七手八腳的去幫忙,可是很難放她下來,而且女孩劇烈的抖動,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等到上面的人去剪掉釣住她喉嚨的細線時,她已經不會動了。屍體被抬了進來。
「美麗的姑娘在風中舞蹈,卻無法唱出歌來」呂綠一邊哭著,一邊低聲念道。
「那個前輩,就是這樣自殺的。」李多緩緩地說。如果剛才的中毒還不算太嚴重,那這次已經出人命了,合唱團所有的人員都被陰影籠罩著,大都在旁邊哭泣。
警察很快就來了,對眾人盤問著,忽然凌鳳高聲叫起來:「夠了!警察根本沒用的,我們全都會被殺死!」一位女警試圖按住她,但無濟於事,因為還有幾個女生也發出類似的呼喊。場面一片混亂。錄音機有響了起來,依舊是剛才那個聲音,空靈好聽。
「當白色變成紅色,公主沉默了。」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偌大的訓練室之能聽見錄音機沙沙的聲音。大家都驚恐地望著收音機,彷彿那裡會出來怪物一樣。凌鳳怪趁著警察分了心,跑了出去。
「我可不想呆在這裡等死!」我和紀顏追了除去,但她走得很快,我們拉布住她。當凌鳳走到二樓口,忽然一陣風吹來,原本擺在樓梯轉角的石膏像掉在了地上,砸碎了。緊接著,凌鳳的腳一滑,整個人從樓梯飛了出去紀顏沒拉住,她摔了下去,最後面朝下躺在石膏象的碎片上,不動了,等我們走下去把她翻過來,發現她的喉嚨被一大塊碎片插穿了,石膏碎片都被血染成了紅色。凌鳳大睜著眼睛,帶著不解和迷茫離開了。
「當白色變成紅色,公主沉默了。」大家開始默默地念著。短短十幾分鍾,居然連續死了兩人。連那些警官都有點膽寒了。所有的合唱團的人員臉色都變了,李多還好,只是緊皺著眉頭不說話。呂綠獨自坐在一邊,臉色蒼白。上去察看四樓廁所的警官也回來了,並無任何異常,幫在開始那個女孩子喉嚨裡的是魚線,另一端在樓頂的水管上。喉嚨裡面的是鐵鉤,也是四樓儲藏室裡面的,原本是以前釣魚俱樂部留下來的。
「太奇怪了。」紀顏望著我說,「每次那歌聲響起後就有人死去,而且第一個是把自己用魚鉤吊死,第二個卻看上去像是意外。而且凌鳳原本是替補的,要不是那個叫魏曉雪的女孩突然喉嚨出了意外,剛才的合唱輪不到她。」
「你的意思是,剛才合唱的十人,甚至,」我壓低了聲音,「甚至包括李多都有危險。」
「的確,剛才凌鳳就站在左邊第二個,而第一個,則是第一死的女孩。」
「第三個是誰?」我忍不住問道。紀顏搖頭。
「不記得了,只知道李多和那個叫呂綠的女孩子是第五和第六個。我覺得最好搞清楚二十年前這裡的合唱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也點點頭。落蕾決定先回報社查檢視,而我和紀顏決定呆在這裡,看看有什麼線索。
剩下的七個女孩一直呆在排練室,出了這種事,本來的演出當然取消了,而且訊息被嚴密封鎖了起來,學校就是這樣,如果是某個學生取得什麼成就,比如最近那個獲得上百發明獎項的女生,他們就大肆宣揚,也不核對是否是事實,但只要有影響學校聲譽的事,就恨不得連身上的衣服也拔拉下來,去遮遮掩掩。先後來了幾位領導,都和帶隊的警官嘀咕著。當然,我們也照例被進行了盤問,沒有結果後,被告知呆在這裡,不能隨意行動。
在後來來的幾個人中,有兩個引起了我和紀顏的注意。
這一男一女的確非常反常。
男的叫淩水源,自然,他就是凌鳳的父親,他看上去非常年輕,那裡像有著二十歲女兒的人,但面對愛女慘死,他雖然悲傷,卻極力剋制,在配合警察的調查。他卻特意多看了呂綠幾眼,但很快又轉開了,但呂綠缺一直看著他。
我們之所以注意他,其實完全是因為顧老師對他的態度。不知道各位是否見識過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這句。總之顧老師一看見淩水源當真是雙眼通紅,壓根咬緊,甚至嘴角都在抽搐。但當淩水源走來和他說話時候,顧老師又恢復常態,冷靜下來,這點,我和紀顏都注意到了。
而第二個人,也就是開始喉嚨受傷的女生的母親。顧老師只稱呼她叫遙遙的母親。我們也姑且這樣喊吧。
這位母親出乎我們意料的平靜,只是來詢問下女兒,不,或者似乎應該說是來確認下女兒的傷勢。
「遙遙是不是在彩排前就喉嚨出問題了?」她問得過於急切,自己也發現不對,連忙掩飾說:「她沒什麼大毛病吧?」顧老師安慰她幾句,她也就安心了,把衣服撫平了下,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和紀顏說了下,我們有相同的想法,那就是這位遙遙的母親一定知道些什麼。
當她要離開的時候,我和紀顏攔住了他。由於開始又人向她說過,是紀顏救了遙遙,這位母親還是感謝了下,不過倒又點敷衍的味道。
「不用謝,其實您女兒不用我急救過幾天那毒血自己也會排出對吧,我不過一時心急而已。相信您女兒現在已經沒大礙了。」
遙遙的母親愣了下,冷著臉說:「我家裡還燉著湯呢,如果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說完便想走。
「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想和您談談。」紀顏依舊笑著說,「我相信你也不想看到這幾個和您女兒一般年紀的女孩子慘死吧,我希望您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們。」遙遙的母親依舊不說話,只是站在樓梯口,盯著那具備白布蓋著的屍體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