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紺屋長一郎在把野狗送進衛生所的時候沒有半點猶豫一樣。
就像佐久良桐子設下陷阱來給間壁良太郎跳一樣。
所以,我也得自己保護自己。
我也想過要報警。但是我又沒有任何證據。就連屍體也沒看見。唯一看到的,只有一頂染著血跡的帽子而已。
在那之後,確定桐子已經離開那個地方之後,我又去了一次谷中的「城山」。結果卻是一無所獲。只有炎熱的天氣跟那天差不多,除此之外,別說是兇器、陷阱、洞穴了,就連有沒有人在那裡生活過的痕跡也沒留下。唯一的收穫只有爬上「谷中城」附近的樹木之後,發現從那裡可以看見佐久良家的附近。只要有一副望遠鏡之類的,就可以從那裡監視佐久良家,桐子大概就是透過這種方式來確定間壁是不是真的上勾吧!收穫?哪有什麼收穫啊?我只是看到那裡有棵樹罷了。
也正因為如此,我總算可以稍微安心一點。一個連屍體埋在哪裡都說不上來的證人,對於桐子而言,應該不會構成威脅吧!
可是……
在我的內心深處,無法抹去的不安卻慢慢地沉澱了下來。一想到不知道桐子是不是真的這麼想,就覺得口袋裡的刀子實在是太小支了,一點也不足為恃。
如果這些全都是我想太多那該有多好,如果那頂帽子上的血跡只是我眼花看錯、如果間壁現在也還在騷擾桐子的話那該有多好。然而,根據我追蹤調查的結果顯示,間壁化名為鎌手所下榻的旅館,後來並沒有任何人回去。
現在才說這種話已經太遲了——明知如此,但我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
「如果只是找狗的話那該有多好。」
話雖如此,但事實上偏偏就不是如此。
雨。 棒槌學堂·出品
桐子現在也很不安吧!那個偵探到底知道多少……光這點就夠她睡不安穩了吧!
雨水會不會把埋在「谷中城」那座山的某個角落裡的東西給衝出來……這點也會令她吃不下飯吧!
每到了下雨天,我也開始不安。
萬一埋在地下的東西出了土,我們之間的恐怖平衡就會跟著土崩瓦解。因為桐子可是死都不想因為間壁失去任何一樣東西呢!
我想我會有好長一段時間都得隨身帶著刀子了。
不如利用這次的酬勞去買只看門狗吧!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