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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前二十一日(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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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被監控者想要買輛車。

如果沒有車的話,就泡不到妞。如果泡不到妞的話,學生生活也會稍稍有些寂寞。這樣想著,結城理久彥決定要買輛車。因為決定了要買車,錢也就成為了必需品。

然而他只是區區一介學生,雖然派不上用處的癖好和興趣有不少,但是能賺錢的才藝卻一個都沒有。當然,如果能迅速賺到錢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可因為想不出辦法來,他決定還是踏踏實實地開始打工。

大學正值暑假,才剛過了一半,距離夏天結束還很久。有一天,因為距離社團聚會還有段時間,結城溜出校園,走進了便利店。他要找的是刊登有打工資訊的雜誌。結城很快就找到了,於是抽出一本開始嘩啦嘩啦地迅速翻閱起來。他沒有特別想幹的工作,只要時薪高、工作輕鬆點就可以了,能想到的也就這麼點條件。

招聘的工作被大致區分成短期打工和長期打工。到底該選哪一種呢?正這麼想著的時候,身旁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不好意思,請問您熟悉這類雜誌嗎?」

不知從何時起,他的身邊站著一位女子。

他不由得轉過身子,向後退了一步。他倒並不是因為看到有位女子而感到驚訝,之前就感覺到身旁有人,也曾設想過那人可能會向自己搭話。但是,回頭看到的那位女子,很明顯……

結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這位女子很明顯是」這話後面應該接一個怎麼樣的詞語比較好呢?他能想到的詞句是這樣的。這位女子,很明顯是和自己生活在不同世界裡的人。

這個露出溫柔微笑的女子身著一件有著奇特質感的連衣裙,明明沒有風,但看上去裙襬搖曳。一頭垂下的黑髮在日光燈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彷彿籠罩著一層光圈,頭髮上到底塗著什麼呢,結城打心底覺得不可思議。

不僅僅是頭髮,她本人也很美。與其這麼說,倒不如說之所以會首先看到她的頭髮,是因為不敢直視她而不由得將視線轉移到了其他地方。她的美並非是「讓人忍不住想要緊緊抱住她」或者是「被勾引誘惑」之類的美,而是那種讓人難以接近、不願玷汙的、在校園裡相當少見的那種美。也難怪只是一介學生的結城不敢直視她了。她明明只是站在那裡搭了一句話,卻給了結城不可思議的壓迫感。結城明白了: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氣質吧,還是說應該稱為格調呢?她只是亭亭地站著,就像一幅畫一樣。只可惜地點是在便利店,搭話的物件是自己,結果就只能淪為一格漫畫了。

那位女子好像覺得結城的沉默有點不可思議,於是又重新問了一遍:

「如果您熟悉這類雜誌的話,我想向您請教一件事情。」

結城雖然對於這種打工資訊的雜誌並不精通,但是他覺得在這種情況下,不管是什麼問題都不能回答「不行」。結城知道自己只能採取一種行動,那就是輕輕點頭。

「太好了。」

那位女子笑著說道,如同鮮花綻放。

結城這才猛地覺察到,那位女子也和自己一樣,手上拿著本打工資訊的雜誌。要形容這個組合有多不搭調的話,真是看也看不下去。結城心想,她拿著那種東西就好比是在米洛斯的維納斯雕像上接上肯德基老爺爺的手臂,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女子伸出纖細白皙的手臂,將打工資訊的雜誌遞了過來。

「因為這上面的字非常小,我不知道該怎麼看才好。它有沒有類似索引之類的東西呀?」

結城恭敬地接過雜誌,看了看它的封面。上面陡然寫著「夏日藍領打工資訊綜合特輯」這樣的字樣。

「索……」剛開口,結城就注意到自己的嗓音沙啞,他慌忙清了清嗓子後說道,「這本書可能沒有索引呢……您要找什麼東西的話,我來幫忙吧。」

「啊。」那位女子瞪圓了眼睛,大大的水靈靈的眼睛有著如同嬰兒一般清澈的瞳孔。其實結城也沒有見過嬰兒的瞳孔究竟是什麼樣子,但是他情不自禁那樣想。那位女子微微向他欠了欠身子。

「謝謝您的熱心腸。」

只要她願意,即便是讓結城將丟出去的木棍給撿回來,他也會聽命順從吧。倒並不是因為出於迷戀或是思慕之類的緣由,而是不由自主的反應。面對這樣的結城,那位女子讓人不勝惶恐地自己主動報出了姓名。

「我叫須和名祥子。」

「啊,好的,你好。」

結城也急忙低下頭行了個禮,而須和名則像是在期待著什麼似的,一直盯著結城看。自己莫非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一瞬間,結城差點陷入了恐慌,幸好,他很快意識到,原來是自己還沒有報上姓名。

「我是結城理久彥。」

「結城先生嗎?請多多關照。」

她以無懈可擊、彬彬有禮的態度說道。

這句話反而讓結城高昂亢奮的情緒冷卻了下來。與如此優雅的女性近距離相處,他卻高興不起來。須和名應該是在感謝自己,但是直覺告訴結城,這就像是在誇讚便利的汽車和美味的牛肉一樣,她並沒有將誇讚物件當作和她身份、地位對等的那樣來對待和表示感謝。

但是結城倒也並沒有因此而不高興,因為兩人地位不同這點他自己本來也知道。於是,他也彬彬有禮地詢問道:

「那麼,您想要找什麼呢?」

須和名微笑著回答道:

「是某個打工的招聘條件。」

當然了,說到要在打工資訊的雜誌裡找,要找的只可能是這種事情吧。可是——

「是您要找打工?」

「是的。」

有種決定性的違和感,就像是巴西的f1車神埃爾頓·塞納來到駕校,說要請人教他開車一樣。須和名的脖子上戴著一條閃閃發光的寶石項鍊。結城不由得想:如果把它賣掉,就能拿到比打零工多不知道多少倍數額的錢吧。

「為什麼?」結城不由自主地小聲嘀咕道。

須和名滿臉通紅,說道:「跟您說這個真是有點不好意思……因為我稍微有點負債。」

「負債?」

「是的。」

須和名一邊說著,一邊舉起一根手指。她的意思大概是說自己欠著一份錢吧。

「我在找一份重要的工作。」

是正在找工作嗎?那就讓我來幫你找吧。不過,話說回來,一根手指究竟代表著多少負債呢?結城還沒有搞明白,就開始翻閱起了打工資訊的雜誌。

因為這是「夏日藍領打工資訊綜合特輯」,所以首先映入眼簾的盡是些道路工程、水管工程、交通指揮等方面的招聘啟事。時薪確實不低,如果是自己的話做這種工作可能也不錯,可是對須和名小姐來說會如何呢。他繼續翻閱著雜誌。

「如果您著急找工作的話……這附近有短期零工的招工。」

他邊說邊翻到那頁遞給了須和名。突然探過頭來的須和名身上飄來淡淡的芳香。雖然心裡明知道這應該是植物類的香水,但結城還是被囚禁在這是須和名體內散發出的芳香的這種錯覺中。

「開店的工作人員……這是什麼意思呢?」

「店鋪新開張的時候會比較忙,所以就會特地多招點人手。如果處理事務能力不強的話會很辛苦的。」

「那麼電話推銷員是什麼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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