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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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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們是在到處打聽況,這未免有些失禮;說我們是冒充警察,這更讓人難以饒恕。由此可見,警察的素質糟糕倒了何種地步。喂,田中!」

「是的!」站在一旁的女子遞上了手機。

「怎麼回事?」古川感到納悶,卻又條件反射地接過了手機。

「署長!」

突然,古川的聲音和表情僵硬起來。

「協助調查?為什麼……不必知道?……可是,這是警察的……對不起……是的,可是……明白了。」

對話持續了兩三分鐘,古川歸還了手機。疑慮和不安交織在一起,古川緊緊地注視著那位年輕人。

「你們這些人是幹什麼的?」

「‘你們這些人’——我對你的稱呼很不滿意。噢,算了,這次就饒恕了你。至於我的姓名,你們這些底層公僕不必知道。有心人稱我為‘貴族偵探’。站在旁邊的這位是我的女僕,她叫田中。」年輕人端著茶杯說道,自始至終顯得非常淡定。

「我姓田中。由於一些原因,由我擔任這個案件的偵破助手。希望多多指教。」女僕說著,雙手在前恭敬地鞠了一躬。白色喀秋莎圈也隨之上下襬動。然而,與那端莊的舉止和委婉的語調相反,說出的內容讓尾崎感到驚愕。

「偵破案件?案件已經偵破了。兇手就是浜村。」古川抑制住興奮的心,壓低了嗓門說道。對於來路不明的對方,古川顯得有些畏縮。

「那倒不一定吧!」

「那麼,你說兇手不是浜村嗎?」

一旁的偵探意味深長地微笑著,把茶杯放到桌子上。

「茶點時間已經結束,應該開始對案件進行推理了。田中!」

「是的。偵探大人。」女僕滿面春風地回答道。

「警察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請宣佈你的推理結果。」

「明白,偵探大人。那麼請原諒,下面由我來進行案件推理。」

女僕將茶壺放下,走到古川等人的面前。

「難道不是由你來推理嗎?」古川理所當然地問道。

「所有人都問同一個問題,這足以證明人們對於貴族完全不理解。正因為如此,我認為戰後的教育工作,實在讓人感到痛心。」

轉念一想,偵探沒有繼續說下去,似乎不想解釋更多。看準時機,女僕再次走了過來。

「可以繼續嗎,偵探大人?」

「噢,像以往一樣抓緊時間往下進行。」

「明白了。那麼,」女僕再次轉向古川等人,「這是一起非常簡單的案件。正如方才警察所說的那樣,窗子敞開著,但倉庫外面卻沒有濺上血跡。這一事實似乎表明,作案是在雨停之前,即五點鐘以前生的。」

「我也這樣想。」古川理所當然地點著頭。

「可是,如果殺人是在雨中生的,那麼就產生了一個疑問。那天下著大雨,而且颳著風,雨水必然會從窗戶刮進倉庫裡來,或許雨點的聲音也很大。如果是這樣,那麼兇手為什麼沒有想到關上窗戶呢?」

「那是因為,」古川支支吾吾,「……可是,如果是在雨停之後,那麼消失的血跡又如何解釋?不是和剛才所說的矛盾嗎?」

「並不矛盾。」女僕輕鬆地回答道,「血跡被雨水沖洗乾淨了。可是,作案時並沒有下雨。就是說,案件是在下雨之前,即三點以前發生的。」

「下雨之前?可是姑娘——」

「我叫田中。」古川立即遭到拒絕。

於是他重新說道:「可是,田中小姐,雨是從三點開始下的。如果三點以前來到這個倉庫,則必須在兩點鐘離開鹿垣市。可是已經得到證實,被害人在三時三十分之前還活著。」期待著佔據上風,卻又連續受挫的古川極力解釋著,感覺就像是在對自己的女兒講話。

「得到了什麼人的證實?」

「你還不知道嗎?就是那個美容師小關仁美。你們不是也去調查了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只能認為她在說謊。也就是說,兇手就是那位小關夫人。」

田中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一副讓人深信不疑的天真表情。古川對這一類人尤其感到棘手。

「喂,喂!請你稍等。除了小關以外,還有一位目擊者。」古川雙手比畫著趕忙解釋道。

「是不是那位叫做八木多香繪的主婦?可是,她只是透過鏡子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被害人,並沒有和被害人講話。」

「因此,你就認為八木是看錯了人嗎?沒有的事,除非是雙胞胎。她們兩個人互相認識。那位主婦清楚地證實那就是她本人。」

「那麼,請允許我問一個問題。兇手似乎是為了隱瞞身份才切斷了被害人的頭和手臂。如果確實是那樣的話,為什麼要從手肘切斷?只切斷手腕不是更容易攜帶嗎?」

對於這意想不到的問題,古川一時無對答。

「從披肩裡只暴露出頭和前臂,因此,估計披肩當中只是個人體模特或者其他什麼的。而且,兇手事前已經知道那位主婦要在三點左右來送露天集市的通知。」

「那麼,小關仁美是在為死人梳理頭,為死人燙髮嗎?簡直令人難以置信。我當了二十年的刑警……」

「警察先生即使不相信,但答案卻只有一個。」女僕無情地打斷了對方——溫柔的外表下卻毫不留情。

橡皮搋子古川完全處於被動的局面,任人擺佈。不明智的尾崎禁不住出一陣譏笑。

「可是,那個雨傘又是怎麼一回事?遺物當中沒有現雨傘。難道不是因為雨傘內側沾上了血跡,因此必須毀滅證據嗎?」

「我看你實在是太糊塗了。事情說到現在,連我也想象得出,你還沒有察覺嗎?警察的素質竟如此低下!」至此始終坐在一旁閉目養神的偵探張開口嘲笑對方。聽主人這麼一說,女僕也止不住笑出聲來。

「被害人遇害是在下午一點之前。兩點鐘是原本的預約時間,因此,兇手按計劃將模特安置在了美容院的座椅上。這個時候,誰也沒有預料三點會下雨——天氣預報也有不準的時候。被害人根本沒有攜帶雨傘,那只是小關夫人編造的謊。」

「那麼,那個到日式糕點店的人又是誰呢?」

「那當然是小關夫人啦。與其自己成為最後的目擊者,不如再製造一個緩衝地帶,這樣可以避免遭到懷疑。實際上,她的計劃多一半獲得了成功。警察即使對於日式糕點店的不在現場證明表示懷疑,但是對於美容院方面卻絲毫沒有表示出懷疑。不妨去做一番調查——或許小關夫人在三時三十分以後不在案現場的證明完全成立,但是到日式糕點店的往返時間——大約需要二十分鐘——卻根本無法填補;兩點以前的不在現場證明也不能成立。而且,很有必要對美容院的座椅也進行一番調查,在那裡很有可能檢驗出被害人的血跡。」

「可是,動機是什麼呢?」尾崎張口問道,「為什麼小關仁美要殺害宇和島逸子呢?」

「這個問題嘛……」一直面帶微笑的女僕若有所思地說,「關於這個問題,如果調查小關夫人的銀行賬戶,或許能夠現被敲詐勒索的證據,就像那位成為了替罪羊的高中教師一樣。」

「……的確,很有必要通過這條線索進行一下調查。」

似乎已經被這位二十幾歲的女僕折服,古川撫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與此相反,女僕似乎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不,她依舊是一副坦然的樣子。

「噢,我們的工作已經結束,可以回去啦。」

在一片異樣的氣氛當中,偵探站起來伸了伸懶腰,似乎在表示,最後的壓軸戲是由自己出場。

「是的,偵探大人。」

女僕在古川等人面前轉過身,開啟了放在腳下的野遊背包,然後伶俐地將茶具收拾整齊。方才對殺人事件進行推理時的形象,現在看來猶如天方夜譚。

古川呆呆地望著這一景,嘴裡嘟嘟囔囔地問道:「我看,你和上面的人非常熟悉。可是像你這種人,為什麼要插手這些毫無意義的刑事案件呢?」

說到這裡,他又像突然猛醒一樣。

「你是不是說過,你叫貴族偵探?說不定,逸子的筆記本上留下的‘g’字……」

偵探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緊接著又以嚴厲的口吻說道:

「你直到最後也沒有學會如何講話。無疑,你的頭腦要比我想象得靈活許多。這一點我也承認。但是,如果你繼續追究某些問題,那麼今後不可能有安寧的生活。畢竟你也有家庭,需要你來保護。」

偵探像是向對方出恐嚇,說完便離開了倉庫,依然顯得舉止優雅。

倉庫內只留下白色的桌椅,此外還有十包左右的名牌糕點「玫瑰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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