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我先過去。看來他只有一個人,或許與佐和子無關。看你這樣子,不用兩句話就會把他推到洞裡去。」堂島制止住了水橋,一個人從背後靠近松野,並和他打招呼。
「這不是松野君嗎?」
「是堂島先生呀!」松野平淡地回答道。這傢伙真是令人討厭——堂島曾經與松野有過一面之交,卻沒有留下任何好印象。無疑,那是在知道他與佐和子交往之前。
「沒有見到佐和子小姐嗎?」
「你是問佐和子小姐嗎?噢,她沒有和她的丈夫在一起嗎?」
堂島真想上去揍他一頓,但如果那樣,自己制止住水橋的行為便失去了意義。
「三十分鐘前和她走散了,我們正在找她。」
或許是因為堂島的態度有些變化,松野搶先說道:「難道,你覺得佐和子小姐和我在一起嗎?你誤會了。」
很有洞察力。看來,要想吸引女人,就得需要有一些天賦。堂島很不高興,卻又對松野有些佩服。
「不知道你都聽到了些什麼,但是我要告訴你,非常遺憾,我也是一名失敗者。這次,我真的只是偶然來到這裡。」
剛才還有些揚揚自得,現在卻突然自嘲起來。看上去,松野似乎沒有說謊。
「那麼,就算她沒有和你在一起,你沒有見到她去了什麼地方嗎?」堂島問道,他似乎感覺到了水橋那強烈的視線就在自己背後。
「我從遠處看到她和你們在一起,正好是在你們進入洞穴的時候。那之後我就不知道了。」
「我明白了。對不起!」堂島道謝後,便離開松野回到了水橋身邊。
「怎麼樣?」水橋迫不及待地打聽道。
「他好像並不知道,或許是在說謊。無論怎樣追問,那個傢伙也不會說實話。我看還是抓緊時間,尋找佐和子小姐要緊。」
「是不是她看到我們過來,所以藏在了什麼地方?」水橋焦急地東張西望。
「不。如果佐和子小姐搶在你之前來此沐浴草木灰,如果她以逼迫你離婚為目的而露骨地這樣做,那麼,即使她看到你來到這裡,也不會感到慌張。相反,她會故意讓你看到她。」
對於堂島的話,水橋表示理解。
「那麼,佐和子究竟去了什麼地方?」
堂島沒有回答。他拽了拽風衣的領子。
「或許,她真的迷了路?也許是因為道路不平,跌倒在地上受了傷?」
佐和子,究竟出了什麼事情?堂島也變得束手無措。
就在這時——
遠處樹叢裡傳來了女人的哀鳴。那聲音有些嘶啞,像是臨終前的痛苦掙扎。
「誰?」兩個人吃了一驚,慌忙朝著發出聲音的方向跑去。
那聲音來自與洞穴相反的方向,在道路前方下坡的地方。由於周圍被樹木遮攔,難以找到準確的位置。按照聲音傳出的大致方向,兩個人總算來到了現場。他們看到一位女子,身穿印有蝶陣祭徽紋的防寒服,蹲在地上。
她對面,另一位女子倒在地上——仰面朝天,脖子上纏繞著一根塑膠繩索。
那是佐和子。佐和子被人用繩索勒死了。
佐和子的頭上,端端正正地戴著一頂延命菊花冠,就像《花冠》中的步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