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點點,」她說,「某人剛剛取消了和我約的晚餐。」
「真是一株奇葩,」我說,「沒有任何正常人會錯過和你共進晚餐的機會。不過,這顯然是一個非常意外的巧合。」
「什麼巧合?」
「不到一個小時前,」我說,「也有某人取消了和我約的晚餐。是我的會計師,所以在某種意義上,就好像我的牙醫打來電話要改約在下個星期五一樣。」
「所以說結論是你並沒有失望透頂應該沒錯吧?」
「一點都沒,但我不得不面對獨自用餐的悲慘未來了。」
「我懂了。」
「你真的懂了?因為我們似乎有這點共同之處,而在我看來,我們兩個的問題在世上就只有一個像樣的解決方案。」我深吸了口氣,「你願意和我一起吃晚餐嗎?」
「我很樂意。」她說。
我打電話到饒舌酒鬼,並讓瑪克辛轉告卡洛琳她今晚要獨自一人喝酒了。我把我的特價書桌拿進屋裡來,然後鑽進後面的房間,換上一件乾淨的襯衫,和我穿去高頓堂的那件西裝外套。
書店外,明亮的六月下午已變成了一個完美的六月傍晚。我問珍妮,她是否喜歡義大利美食,她毫無懸念地說喜歡。你有沒有聽什麼人說過不喜歡呢?
我選擇的地方在第五大道不遠的東十街上。每當我和卡洛琳有什麼可以慶祝的事情就會一起去那裡。餐廳很高檔,這意味著桌布是白色的,桌與桌的間隔很好,裝蠟燭的是銀色的器皿,而不是玻璃瓶子,而這裡的價格會讓你很高興他們是收信用卡的。
食物當然也非常棒,只不過鋪紅色方格桌布的小店裡食物也一樣很棒。
我們從開胃菜開始。然後她點了煎魚,而我吃了小牛肉,我們分了一盤義大利通心粉。我記得是叫螺旋麵,但我可能記錯了;就是那種像床墊的小彈簧一樣形狀的通心粉,配的醬汁濃厚而美味。
她說比起白葡萄酒她更喜歡紅葡萄酒,無論有沒有魚,所以我點了一瓶巴多利諾,第一瓶見底後又要了瓶一模一樣的。食物和葡萄酒本來就足以讓我們保持彼此的興趣,不過我們的談話也很愉快。我們聊起了書籍、藝術、音樂,還講到了紐約,其實我不記得當時聊的大多數東西。話題在聊的當時非常有趣,但遠不如她的陪伴那麼讓人愜意。
當我給我們滿上第二杯葡萄酒時,她用手扶住我,強調了一處談話的內容。雖然動作隨意,但以我多年來的瞭解,當一個女人主動碰你的手時,通常是一個好兆頭。
她稍後又再做了一次,這次她把手放在了我的手上。
最後我們都不想要甜點,但都想喝濃縮咖啡。服務員可能覺得我們是迷人的一對,於是給我們倒了兩杯免費的餐後甜品酒。我拿出史密斯先生給的兩張印有本傑明·富蘭克林肖像的票子,然後揮手免去找零,這做法更增加了我們的魅力。
在餐廳外她說:「我住在望臺高地區,那裡環境很好,只是很難打到願意拉我到那邊的計程車。你說你住在西區大街。」
「而且計程車司機們會很高興去那裡。」
「那麼好吧。」她說,我正好趕到路邊攔了一輛及時出現的計程車。
紐約布魯克林的一個區。紐約計程車圈有不願過東河從曼哈頓島到布魯克林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