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正在趕去參加會議的路上,伯尼。我只是多走了兩個街區繞道去你的書店偷偷看看你。」
「然後你想著,上帝啊,克洛伊是對的。」
「也對,也不對。我聽到鈴聲響動。」
「你開啟了書店的門?我以為——」
「不是那個門鈴,呆瓜。是當你遇到一個男人,心動的鈴聲,因為那個男人——」
「很可愛。」
「對。而且那個鈴聲一直響著,即使我腦子裡同時響著‘不是當丈夫的料’的警報聲。」
「你怎麼知道呢?我的意思是,警報器如何知道什麼時候應該響呢?」
「直覺,我學會了相信我的直覺。所以是的,我一直走了過去而沒有進門。」
「然後今天下午你又走回來再次檢視了。」
「我很確定你不是一個可以結婚的物件,」她說,「但是我正巧在附近,而且似乎也只有這樣才能確定。」
「你走進來,然後開始談論我的貓。」
「那是一個很好的開場白。」
「是的,你不是第一個想到它的人,但它確實讓我們有了一個愉快的開始。而且你意識到我其實有可能是當丈夫的料。」
「沒有。」
「但是——」
「我覺得你確實很可愛,」她說,「而且我早就這麼認為了,繼而又覺得你很性感。所以決定和你上床。」
「就這麼決定了嗎?」
「嗯,而且你不是也做了同樣的決定嗎?我看得出來你偷看我的樣子。所以我讓你請我吃飯——」
「你根本就沒有什麼晚餐約會,」我說,「電話也只是個幌子。或者你甚至都沒按下什麼電話號碼,我打賭你只是對著空電話瞎聊了一通。」
「不,事實上,我在跟克洛伊通話。」
「我想你告訴她你要和我睡覺了。」
「嗯,」她說,「我是對的,不是嗎?但是我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美好的晚餐。當你提出義大利菜的時候,我以為我們會去湯普森街的某個小破館子。」
「那看看我把你往哪裡帶。也許我最終仍是做丈夫的料,不是嗎?」她搖搖頭:「不是。」
「為什麼不是?」
「我怎麼能考慮嫁給一個衝動之下一頓飯就能揮霍二百美元的男人?」
「也許我是個有家底的紳士,」我建議道,「也許二百美元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伯尼,別把這話往壞處想。你的書店沒有任何生意,當你的租賃期滿以後,你不會承擔得起上漲的租金。」
「你還不知道,」我說,「那棟樓其實是歸我的。」
「你還不知道我其實是羅馬尼亞的瑪麗女王呢。不,我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當我扔出新娘花束時,你不會是站在我身邊的那個人。這也讓我大鬆一口氣,因為這意味著我可以和你上床。」
「否則你就不會嗎?」
「不會,當然不會在第一次約會就做,傻瓜,也可能不在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但是,你和我只有這一次約會,所以為什麼不充分利用呢?」
「嗯,我們的確是充分利用了這個機會,」我說,「你是想把我們之間的整個關係壓縮排幾個小時。」
「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而且你在試圖否定它,」我說,「但是你在床上的表現分明表示也許你覺得我們還是有些未來的。」
「你錯得離譜。」
「我錯了?」
「伯尼,如果我是這樣以為,今晚就不會是這樣的做法。我們今晚做了一些很狂野的事情。」
「確實如此。」
「有些事情,不是你應該對未來丈夫做的。即使是結婚以後,你也不會馬上就做,至少一兩年之內不會。」
「因為你不想讓他知道你是什麼樣的女人?」
「當然不想。但是如果我們只有一個晚上,而且你再也不會看到這個人了——」
「那就讓條條框框見鬼去吧,為什麼不做呢?」
「正是如此。我很清楚我們一定不會結婚,所以我想和你一起嘗試一切。」
「我想我們也確實是那麼做的。」
她臉上露出一種表情。「不過……」她說。
「不過什麼?」
「不過還有一樣是我從來沒有試過的。我只在哪裡讀到過,你可能會認為那很怪異,病態而且令人作嘔。」
「那是什麼?」
「如果我告訴你,」她說,「你會覺得我很怪異,病態而且令人作嘔。但那又如何?我們也不會再見面了。」
她把唇放在我的耳邊,輕咬了一下我的耳垂,然後低聲訴說。
「嗯,伯尼?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你最好把上衣脫掉,」我說,「回到床上來。」
***
「你最好留在這裡過夜,」我說,「這個時候絕對不會有車帶你到布魯克林,上帝知道你也絕對不會想坐地鐵。」
「哦,伯尼。」
「你不住在布魯克林,是嗎?」
「咱們在餐廳那裡時,我就可以直接走路回家。我說了布魯克林的謊話是為了可以來看你的公寓。」
「所以我就看不到你的?」
「哦,伯尼。」
她現在已經穿著妥當,畫上口紅,用我衣櫃門上的鏡子為自己的打扮做最後的檢視。
「我不會問你的電話號碼,」我說,「但是你知道如何與我取得聯絡。」
「但我是不會和你聯絡的。」
「狩獵丈夫的時候也不能休息幾個小時?」
「不是這樣的,」她說,然後轉身面對我,「有這一晚上就好。如果我再次見到你,而我們已經做了一切,那麼再做什麼都只會是令人沮喪的,不是嗎?」她垂下眼睛,「或者如果不是令人沮喪,我可能會愛上你,伯尼。那將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美國一家汽車保險公司(蓋科)與壁虎發音相同,但字母拼寫略有不同。公司吉祥物是一隻壁虎,在電視宣傳廣告上曾以英音及澳大利亞音演員配音。下文仍有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