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說:「如果他參選了,我可能真會投票給他。不過負鼠是威廉·霍華德·塔夫脫的紐扣,有證據顯示他的一些崇拜者將他叫作負鼠比利。」
「是這樣?你知道為什麼嗎?」
「不知道。我有一九三二年大選的一套西裝紐扣,一共四枚,分別刻有赫伯特、馬裡恩·胡佛、富蘭克林和埃莉諾·羅斯福的頭像。還有一個一九四八年刻有哈里·杜魯門頭像的衣服紐扣,而且……」他話說了一半就停住了,皺了皺眉頭,「我告訴你的太多了,遠遠超過你需要知道的。超過任何人需要知道的。」
「不過真是有趣。」
「每一個對什麼著迷的人都會覺得他著迷的東西很有趣。有時候還會把自己的迷戀強加在別人身上。」
「可以縫在衣服上的政治宣傳的紐扣,」我說,「我還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事情。那你還收集其他型別的嗎?別針扣?」
「別針紐扣。是的,當然,它們佔我收藏品裡的一大部分。我特別喜歡第三政黨的紐扣。德比斯是我最喜歡的,尤金·維克多·德比斯。他從一九〇〇年至一九一二年連續四屆擔任社會黨的領導人。然後一九一六年一名叫本森的人接替了他,但在一九二〇年,德比斯又回來了。他不在位時被送去服刑,原因是他反對當時的美國參戰,所以他的競選紐扣上寫著‘為了總統:罪犯第9563號’。而當時有一百多萬選民投了他的票,沒投給哈丁和考克斯。」
有什麼東西突然點醒了我。
「紐扣。」我說。
「是的,我似乎談起它們就停不下來,是不是?我很抱歉。」
「本傑明·巴頓。還有什麼其他原因能讓你去收集那個故事?你不太看得上書的作者,而且公然地蔑視這個故事本身,但是你付給我不少錢去把書的手稿從博物館的地下室偷出來。能是為了什麼呢?所有這一切都是因為故事裡主人公的姓氏與紐扣同音。如果菲茨傑拉德決定給他起名為扎克·扎珀爾,這本書對你來說就毫無意義。」
「又或是布拉德·皮特,我這麼猜。本傑明·巴頓這個名字讀起來很順口。」
「我怎麼會想起扎克·扎珀爾這名字?無所謂。政治紐扣是你收集的唯一型別嗎?我猜不是,對嗎?」
他笑了:「我擁有各種紐扣,羅登巴爾先生。任何可能被稱為紐扣的東西,我都很樂意去研究一下看我有沒有興趣收藏。你知道東倫敦有個珍珠幫嗎?他們喜歡穿著全身繡滿珍珠貝殼紐扣的衣服。如果這些紐扣是水鑽,他們可以稱得上是貓王的模仿者。我就藏有一件一九八七年珍珠幫國王和王后穿的珍珠服。」
「那一年對珍珠幫來說是特別好的一年嗎?」
「只是件古董,我認為。你喜歡喜劇專輯嗎,羅登巴爾先生?」
「你是指唱片專輯嗎?」
「是個令人驚奇的現象,」他說,「你可以花錢買下整個喜劇段子,可如果看喬治·卡林或史蒂夫·馬丁在電視上演出卻一分都不用花。不過買下的話就可以隨時隨地觀看了吧?我想人們會花錢買這些專輯是為了招待客人。這樣就不用強迫彼此進行交談,並用別人的幽默和智慧來娛樂自己的客人。我自己也擁有一張喜劇專輯,你能猜到是誰的嗎?」
我覺得他會告訴我的。
「是鮑勃·紐哈特的。那是他的第一張專輯,在休斯敦的現場表演中錄製的,一九六〇年五月華納公司第一次發行它時,就直接成了排行榜上的第一名,這麼多年後再聽仍然非常好笑。」
「那個段子幾年前我也聽過,」我說,「裡面有段講了某個有奇怪名字的軍艦。」
「是美軍鱈魚號的巡航。還有一段是某個搞營銷的向阿布納·道布林迪解釋為什麼籃球不能在全美公眾裡普及。你還記得那張專輯的名字嗎?」
我不記得了。
「紐哈特想把它叫作《自匈奴大帝以來最受歡迎的新喜劇演員》,但是華納的人有個更喜歡的名字——《鮑勃·紐哈特被扣上的心靈》。」
「就是那個。我現在記起來了。」
「那場演出非常受歡迎,一舉成名,所以即使現在也不難找到。可我收藏的那份有點兒特別。它當然是紐哈特親筆簽名的,但更令人滿意的是專輯還簽有致當時‘今晚節目’主持人傑克·帕爾的題字。」
「而且你總是穿著單扣領口的襯衫,」我意識到,「嗯,我只見過你三次,所以我不知道說‘總是’對不對,但是——」
「是的。」他說。
「紐扣,」我說,「可是為什麼要收集紐扣呢?」
「啊,那永遠是個不錯的問題。但不是你現在應該問的。」
「那應該問什麼呢?」
「要問的問題是兩段式。」他說,「使徒的勺子是什麼?它們又和我的收藏有什麼關係?」
先知城戰役也稱蒂珀卡努戰役,是一八一一年十一月七日美國印第安納州州長與土著印第安人之間進行的戰爭。以哈里森戰勝告終。
十九世紀在美國很活躍的政黨。與英國的輝格黨並無正式牽連。主張美國國會高於總統權力,推崇現代化,銀行體制,以及保護經濟以刺激製造業。在擴張奴隸制時政黨內部出現極大分歧,最終導致政黨解體。林肯也曾是其中一員。
指的是當時布萊恩接受太平洋聯合鐵路賄賂的醜聞。
都是美國總統,埃莉諾是羅斯福的夫人。
同期競選人名字。
英語中的紐扣發音為巴頓。在作為姓氏時全部被翻譯成音譯巴頓。特此註明。
阿布納·道布林迪(abnerdoubleday,1819—1893),美國內戰期間北部美利堅合眾國將領。有傳聞道布林迪發明了籃球運動,但這並非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