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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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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那輛計程車!」

「是啊。我的計程車司機是位滿頭長卷發,戴著耳環的牙買加人,我猜他從小和我們看的是同樣的電影,因為他認為跟蹤車是件超酷的事情。‘現在不要把他跟丟了。’我說,他也是這樣想的。」

「所以沒有跟丟嗎?」

「當我們開到布魯克林大橋前,他的樣子看上去有點兒怪。是那種‘我不過橋去布魯克林’的老樣子。我給他看了張五十元的鈔票,然後告訴他我沒想著要找錢,他就笑了起來。無論如何,我們進了布魯克林也沒走多遠。你身上帶著筆嗎,伯尼?把這個地址寫下來。」

我帶著個記事本,上面已經寫了不少筆記,我在那上面的列表中又新增了一個新地址。「我現在就在街對面,」她說,「在一家比薩店裡,靠窗坐著,這樣可以讓我看到他的前門。我已經在這裡待了一個多小時了。」

「他還沒有出來過?」

「至少沒有從前門出來過。我讓司機在外邊多等了五分鐘,以免他再次出現離開。這麼一等讓我又多花了十塊錢。」

「這十塊錢花得很值。」

「我也是這麼覺得。但他沒出來,所以我讓那個司機走了。我想他今晚不會再出門了。」

「我想你可能是對的。他在家裡,看著他的勺子。你也可以回家了。」

「好吧,我離二號線也就三條短街那麼遠,然後一號線就在錢伯斯街對面的站臺換車。我想我會在這裡再待上十五或二十分鐘。我的意思是,再吃一片比薩又不會把我怎麼樣。」

我認為一片比薩餅也不會把我怎麼樣,於是我走進第二大道的一家比薩店吃了一些,然後繼續向東行進。直到我穿過第一大道,一直東行到約克街的一半,我在那裡向右轉,來到迪爾德麗·奧斯特邁爾住的樓前。

她住的樓是上世紀六十年代在全城各處都拔地而起的白磚樓之一。除了最小的工作室以外,每戶都帶一個小露臺,整棟建築有著印第安納波利斯郊區工業園區的感覺。她的公寓是17-j,如果能夠得知她是否在家對我會很有幫助。

我倒是有她的電話號碼,但是號碼開頭是九一七,這就意味著它是一部手機。她似乎沒有固定電話。我用我的燃燒手機給她打電話,只是為了看看是否能從通話中得到她在不在家的蛛絲馬跡,可是我的電話直接轉到了語音信箱。

所以我能從這裡得知的是,她有可能在家或者不在家。

不過,這我早就已經知道了,不是嗎?我也可以簡單地通過前臺來詢問她是否在家。前臺找她不需要固定電話,他們可以直接在對講機上呼叫她。如果她沒有接,就說明她出門了。

但是無論用哪種方式,我都沒戲。如果她在家,我該怎麼辦,告訴前臺我改變主意不想去見她了?如果她出去了,我又怎麼偷偷混過前臺去她家裡?而且和前臺講話時我已經讓他們注意到了我。

好吧。b計劃:

我走到角落裡,把手機貼在耳邊,裝成打電話的樣子自言自語。「是嗎?」我說,「是的,這正是我告訴他的……你這樣想嗎……我覺得這主意其實不錯。」

諸如此類。

我留意著我打手機的時間,同時也看著路人,心理算計著各種可能性,直到我挑好了一個人,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女人,手上提著商店裡買來的日用品。「哦,嗨,」我說,「看來今天是不會下雨啦。」

她滿懷戒備地看著我,試圖從我的臉上看出我只是一個她記不起來的點頭之交,還是一個在外邊晃盪的精神病。

「對不起,」我說,「我們在大廳和電梯裡總是朝對方點頭微笑,但我不認為我們實際上介紹過彼此。我是唐·法伯。」

她放鬆了下來,告訴我她的名字,只是我沒有聽清楚,但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們聊了會兒天氣,又討論了一下這樓的大廳需要重新裝修的事情,所有這些讓我順利通過前臺服務區,進入無人看守的電梯。當電梯停在十二樓時,我們對彼此道了晚安,而我一個人獨自乘電梯到十七樓。

我剛才已經把可能性縮小到了兩種:一是迪爾德麗在家,二是她不在家。那麼,如果是第一種,她會為一位陌生人開啟門,而陌生人會說自己坐電梯下錯了樓,然後向她道歉。‘哦,上帝啊,我想要去公寓18-j結果到17來了’他會說,然後為自己愚蠢的錯誤搖搖頭,轉身回到電梯裡。

如果她不在家,她就不會開啟門。但陌生人會的。

而事情正如後者的想象那樣,我細心聆聽,只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我按了一下門鈴,只聽到鈴聲,又輕輕地敲了一下門,然後做了個深呼吸,把鎖拿起來。

鎖很容易撬開,是原樓配的那種。當你關上門時,它自己自動就在身後鎖定了,而她也沒有用鑰匙來把裡面的保險栓再轉動一下。她為什麼要那麼做呢?她住在一棟有門衛的大樓裡,所以她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我不知道她在哪裡,或者會出門多久,所以此地不宜久留。我也確實沒待多久,十五分鐘後,我回到了一樓大廳,走出樓前我向前臺示意,點了個頭揮了揮手。

門外一個乘計程車的人正在下車,我抓住機會鑽進車裡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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