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人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政養淡淡一笑,聳了葺肩道:「我要是知道,那我就不成神仙了?呵呵……玩笑,玩笑而已!」
兩人再次一愣,心中同時感覺到荒謬之極,從兩人一現面之後,政養就是一直在牽著兩人的鼻子走,不管是玩笑,還是真話,總之就是讓他們感覺到一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總感覺自己下一步要做什麼都在政養的掌控之中,不僅僅是對政養甚為了解的樊天恩,就是和政養第二次見面的阮成風也是如此的感覺,這就多少讓他們覺得有點沮喪了!
而此刻卻猛然發現政養其實一直是在逗他們玩後,心中猛然一輕,看來自己是有點疑神疑鬼了!
「政兄弟不是能測字預測嗎?難道沒有每天早上出門之前為自己預測一下的習慣?」阮成風突然看著政養開口問道,顯然一番思索之後還是不相信政養剛才的剛才那番話了!
政養扭頭看了阮成風一眼,意味深長的一笑道:「看來阮兄是有這個為自己預測的習慣了!」
阮成風微微一愣,他哪裡知道自己只是隨口一問,政養居然馬上就猜出了自己多年的習慣了,因為他這麼多年來一直有為自己預測的習慣,多年來始終如一!
政養續道:「我的看法是任何一個相士或者是風水師都不可能為自己預測,一來既違反了天道,二來也不一定能預測的準,所以這種無用功的事情我基本不做的!」
「那是因為他們的修為還不夠,所以還沒有這個能力來為自己預測!真正的高手一切皆有可能!」阮成風很不屑一顧的說道,不過不知道他時不善於言辭,還是故意如此一說,總之這話在不知不覺之間也將政養包含在裡面!
政養是何等人,自然是聽出來了這話的意思,也不生氣,啞然一笑:「看來阮兄對自己的修為倒是頗為自信了!」
阮成風傲然的看了政養一眼,沒有說話,看來是默許了政養的這一說法了。
一旁的樊天恩則是看的暗自搖頭苦笑,單單是這點,這個阮成風就要比政養差了一個檔次,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的選擇到底對不對?
「再說了……」阮成風似乎還有點意猶未盡。「……什麼是天道?其實和規矩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一個老天爺制定的,一個是人來制定的!既然有人制定,就會有人來改!這是再正常不過了!」
政養點了點頭,不得不說他的見解很獨特,而且可操作性也很大,只不過口氣大的實在是讓人受不了了!
「我就不同了……」政養苦笑了一下。「……老實說我實在是對自己的將來把握不準,所以這麼多年來從來不敢嘗試給自己看相……」說到這裡政養停頓了一下道:「不過你們的來意我還真是猜到了一點!」說到這裡政養微微一頓,看著兩人半真半假的笑道:「樊老哥今天來不會是想看看我這測字是否是徒有虛名吧?哈哈……」
樊天恩和阮成風兩人也是同時一愣,隨即也是陪著政養大笑起來。只不過這笑聲之中略顯一點尷尬而已!
「幾天不見,老弟你真實越來越幽默了!」樊天恩乾咳了幾聲道。
「不過話也說回來了……」說到這裡,政養扭頭再次看著阮成風。「規矩始終都還是規矩,所謂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即便是再強的強者,這個遊戲規則還是要遵守的,否則一個人若是可以肆意妄為的凌駕於任何規矩之上,那人生也就沒有什麼意義可言了!小弟我認為這人生的樂趣其實也還是在這個規矩之上,試問一個人每天都在這規矩的邊緣徘徊流淌,稍微一個度把握不住,就有可能脫離了這規矩的範圍,這種驚險的過程其實是相當精彩的!至於阮兄說道的去修改甚至去制定規矩,恕我直言……恐怕迄今為止還沒有一個人能有這個能力去做到,要不阮兄也不會去每天這麼不辭辛苦的為自己來預測了!你說是嗎?」
老實說原本政養是不想和這個阮成風一般見識的,不過他剛才的那番口氣實在是太大了,囂張的有點讓人受不了了!開完笑,天規豈是一個普通相士就可以隨便修改的?簡直就是痴人說夢,不自量力!政養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要告訴他,憑他現在的這點能力,最好是老老實實的待在人家給你畫好的因圈裡面玩,否則一旦你脫離了這個因圈,你將會連一個玩的地方都沒有了!而最後一句話則是直接點明瞭阮成風其實還是中規中矩的在這天規之中,否則他就根本沒有必要每日為自己預測占卜了,說白了他還是在懼怕這天規的束縛了!試問這樣一個人又怎麼能大言不慚的去言及制定天規呢?豈不是可笑之極?
就是樊天恩也覺得政養的話極有道理!畢竟人還是要現實一點好,尤其是對自己要有一個很理智的定位,老是生活在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當中這就不叫自信,而是叫著自大了!而政養剛剛清清楚楚的說明了自己的觀點,就是他人生的樂趣不是在什麼修改天規制定天規之上,而是在於偶爾的觸犯天規或者是時時刻刻的遊走在天規邊緣,打一下所謂的天規的擦邊球,這就已經是一件很了不起的創舉了!而且樊天恩也看出來政養正在享受著這種偶爾成功的樂趣,相比起阮成風那毫不營養甚至讓人發笑的豪言壯語,實在是理智了很多!你可以說他是在投機,也可以說他膽小,但是你絕對要承認他是個聰明人!樊天恩不禁再次在心中將兩人對比起來。
老實說阮成風這個人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樊天恩只能用深不可測四個字來形容此人!因為和他交往的時間越久,你就會發現這個人越發的可怕,而且基本是一個既不貪財也不好色之人,生活極為自律檢點。煙酒不沾,一日三頓只要是能飽肚子就好了,要求極為簡單,而且極為的清高,樊天恩基本就幾乎以為他是個聖人了!不過是人終究都會有缺點,阮成風也不例外,通過長時間的觀察,樊天恩還是發現了阮成風一個最大的缺點,而這個缺點幾乎就是他致命的缺點了!
不過就是樊天恩自己也要承認他確實是在相術上有著深不可測的實力,尤其是是奇門遁甲方面,樊天恩見過政養的實力,如果一定要他在兩人之間做個比較,他也不得不承認阮成風要略勝一籌!當然其實他自己也是不能完全確定,因為他自己也只是見過了政養封印陰陽雙穴,至於政養還有沒有別的什麼本事也是一知半解了!再就是從別人口中得知了政養向天借命的本事,老實說當他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後確實是震撼了很久,之所以還是要斷言阮成風要稍勝政養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因為阮成風當時在聽聞到政養封印陰陽雙穴的時候之後只是微微一愣後,隨後很輕易的說了一句話,讓他印象極為的深刻,甚至可以說是極為震撼。
雕蟲小技,投機取巧罷了!當時阮成風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話,其實話到沒有什麼?但是關鍵是政養自己事後也是坦言承認封印陰陽雙穴確實在投機取巧。
而阮成風只是聽人大略的敘述了一邊事情的經過就斷然做出了這個結論,可見確實是有其過人之處了,試問如果不是政養這個當事人自己說出是投機取巧,有誰敢這麼斷言?尤其是阮成風斷言政養是在投機取巧的表情讓人絲毫不敢有半點懷疑!那種淡淡的不屑一顧的態度深深的烙進了他的腦海。
不過阮成風在聽說政養曾經擺陣逆天向天借命之時,倒是微微吃了一驚,不過也是稍微的驚了一下而已,因為他說他自己也能擺此陣救人,唯一的遺憾就是一直沒有這個機會而已!
當然這些也只是表面,更是讓樊天恩震驚的是自己曾經親眼見過他直接以強悍的實力驅逐地府的鬼將,沒有半點虛假……所以有此推斷這個阮成風比政養要略勝一籌了!
至於政養,老實說樊天恩和他也是相處了一段時間,和阮成風的高傲和潔身自愛不同,政養屬於基本是吃人嘴不軟,拿人手不短的主,貪財,怕事……好像只要是人有的缺點他都能沾上點關係,不過樊天恩曾經苦苦思索了很久之後卻不得不痛苦的承認,
即便是政養渾身都是缺點,但是他卻找不到政養的致命的缺點,或者說他想到最後居然反而認為這是他的優點了!不錯,當一個人的缺點太多的時候,你反而還真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了!所以思索了半天之後樊天恩得出的結論就是,政養這個人做任何事情是天馬行空,無跡可尋,而且人也精明的厲害,讓人有種老鼠拉龜無處下手的感覺!
如此分析比較之後,樊天恩不得不痛苦的承認,或許阮成風的確是要不如政養了!或許他在實力方面要強過政養,但是在其他任何地方,都和政養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
通常生性高傲之人往往都會有一個通病,就是聽不進去任何人的意見,總認為老子天下,而阮成風自然也不例外了。此刻政養這話在他聽來無異於是在暗諷阮成風不自量力了。阮成風自然也是聽出來了政養的意思,臉色微微一變,看著政養沉聲道:「政兄老弟這個觀點我就不贊同了,煩知這世間萬物任何事情都不是一層不變的,天規也好,天條也罷,人定勝天,我從來都是隻相信實力可以改變一切!實力才是最大的!既然是遊戲,那麼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為遊戲的主宰,區別只是一個時間早晚的問題!每個人都想成為遊戲規則的制定者,沒有人願意淪為配角!如果只是一味的在遊戲的邊緣遊走徘徊,那豈不是在投機取巧?」
政養啞然一笑,他自然是聽出了阮成風這話是嘲諷自己了!老實說這個阮成風的霸氣倒是讓政養佩服不已,或許他可以在一場遊戲中成為遊戲規則的制定者,但是也只是僅此而已!因為後面還有無數場遊戲在等著你,如果不始終是抱著這種不肯屈居人小的態度,最後終歸將會是玩火**!
話不投機半句多,政養和阮成風初次交鋒,實在是有點讓人失望!政養現在所說的是對待這件事情上的一個態度問題,也就是說凡事不必太過於較真,能夠靈活變通的就儘量的靈活變通,實在不行也可以智取,沒有必要去以實力來決定一切,這樣的話,人活著會太累的,也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可言!不過看來阮成風確實相當認真了!政養幾乎可以肯定如果他在對待這件事情的態度始終如一的話,那麼他這麼下去是很危險的!所以多說無益,再說下去就交淺言深了!
當下點了點頭笑道:「阮兄果然是高見,像我這種胸無大志之人實在是不能理解,哈哈……」
阮成風臉色稍微緩和一點,點了點頭不在說話。老實說他自己也是覺得和政養這種人聊不到一起去了!
「樊老哥還沒有說出你們今天來找我究竟是有什麼事情呢?」政養不再理會阮成風,扭頭看著樊天恩笑道:「不會是想請我老弟吃飯吧?」
樊天恩微微一笑:「吃飯隨時可以,不過說實話今天來找老弟你還確實是有件要緊的事情需要你幫忙!」
政養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詢問的神情!
樊天恩和阮成風對視了一眼之後,前者道:「是這樣的……老弟你不是善於解夢嗎?恰好最近我有個朋友,只要是睡覺,就是中午午體的時候都會反反覆覆的不停的在做著同樣的一個夢。……已經整整半個月了!所以想請老弟你幫忙詳細的解一下!看這夢到底預示著一個什麼兆頭?」逸毗髒口毗毗。毗快速,!
政養微微一愣,果然這兩人今天來是沒有安什麼好心了,不就是想來試探一下自己嗎?用得著這麼拐彎抹角嗎?
政養呵呵一笑道:「你這個朋友也是奇怪,放著有阮兄這麼一個大行家在這裡,還有你老兄的星座占卜,偏偏來捨近求遠來找我?這不是讓我班門弄斧嗎?我現在都有點懷疑你們到底是不是來踢我的場子了……哈哈!」
見政養半真半假的說者,樊天恩陪笑道:「話不能這麼說,所謂一人計短,眾人計長,因為這個夢實在是有點讓人匪夷所思,而且半個月來始終是同樣的一個夢,最奇怪的連夢中的每一個細節也是一模一樣,所以這就不得不讓人謹慎點了!群策群力嘛,再說了老弟你既然敢在這裡擺上地攤,自然也就不怕人來搗亂了,你說是嗎?」
政養點了點頭,老實說,聽他這麼一說,這個夢還真是有點怪了!半個月來一直做著同樣不差分毫的夢,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大的警示!可能是要預示著這個做夢之人有什麼事情發生了!政養幾乎可以肯定這絕對是一個應驗之夢了!
同時政養也可以肯定這個做夢之人應該還是有點身份了,因為既然是樊天恩和阮成風兩人同時來問自己,自然也就是說明這個夢他們兩個人都曾經仔細的研究過!樊天恩會不會解夢姑且不提,畢竟他那個星座圖還是頗有幾分的門道,就算是不解夢也能從他佈置的星座圖中看出一點端苗來了!而且這裡還有一個阮成風,要知道這人可是當初麻衣道士的嫡系傳人,對於相術和解夢之道自然手手到擒來,不在話下了!
但是這兩人仍然一起前來找自己,絕對不會是因為他們看不出來,而是有可能看出來了,但是因為這個夢過於蹊蹺,而那個做夢之人的身份也不一般,所以想在找第三者加以證實一下,恰好自己又在這裡專業解夢,而且名氣還可以,那麼自然而然的就會來找自己了!當然也不能排除他們是故意來試探自己的了!
不過政養傾向於前者的猜測,因為他注意到剛剛在樊天恩請求自己幫助解夢的時候他的臉上不經意間閃過了一絲尷尬的神情,對於相士尤其是他這麼一個高傲的相士,會有什麼事情讓他尷尬呢?當然是自己預測出來的東西而顧客卻不相信需要再多找幾個專業的人士來確定一下了!要知道這對於相師來說可是奇恥大辱的事情啊!
不過顯然兩人都是沒有辦法,拗不過那個做夢之人,只好答應來找自己了,說不定他們這中間已經找過了很多人了!
政養微微一嘆道:「雖然我們是朋友,但是規矩還是不可破的……」
樊天恩和阮成風微微一愣,前者道:「老弟放心,酬金方面自然是不會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