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裡面卻是還有另外一個難題,那就是最為關鍵是負責最終讓人重新做人的乃是第十殿的輪迴王薛來同職的。而且善惡的核定等級。發往哪裡投生?男女壽天,富貴貧賤,這都是由他同職管理的,雖然這些事情在泰廣王的殿都有註冊登記,但是這也不過是一些手續上的事情,而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輪迴王。這就是泰廣王等人覺得很為難的地方了。
看著地府的三王同時看著自己,政養嘿嘿壞笑一下:「我可沒有這麼說,畢竟這是否決定提前讓他重新做人這是你們地府內部的事情,我要是擅自這麼說恐怕就會被人戴上一頂擾亂輪迴秩序這天大的帽子了……」政養不知不覺之間又暗諷了泰廣王一把,「……不過老實說我認為這個主意不錯,很有參考的價值!畢竟這樣才能顯得你們地府做錯了事情之後誠信悔改的決心了!」
政養這麼一說,三王同時心中大罵,明明你自己就是這個意思,偏偏要裝著是我們提出了的,做人可以無恥,但是無恥到想你這樣的程度也很不容易了,可是偏偏幾人又是拿他沒有辦法。因為政養這話明顯的就是在暗示他們必須要這麼做,自己幾人拒絕肯定是不行的,因為政養剛剛已經表明了自己態度,這就是說他們必須要在這個上面來想個萬全之策。他可不管你想什麼樣的辦法,總之他只要看到結果就好了!三王心中大叫倒霉,如果此刻給他們三人一個選擇,他們寧願今天沒有過來。
另外一邊的雲妃兒幾人則是大是感嘆,原本這泰廣王幾人氣勢洶洶的過來以為吃定了政養,哪裡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試問這樣的一個結果怎麼能不讓他們好笑呢?但是雲妃兒幾人同時又是為政養大是擔心,所謂得饒人處且饒人,政養今天如果逼幾人太過份了,恐怕後面還會有很大麻煩。
最為高興的當然是顏丹妮幾人了,不管怎麼說,今天的結果已經是讓他們一家大是滿意了,而且後面似乎還有更多的驚喜,這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一個不可能的收穫了。
三王面面相窺,良久之後,平等王頗為沮喪道:「相信小兄弟你也清楚,地府有很多繁瑣的規矩,而且相互之間給作為政,只對閻君負責,不是那一個人能隻手遮天的,所以這件事情恐怕有點為難了!如果小兄弟你執意如此,恐怕是陷我等於不仁不義之中了!」
政養呵呵一笑:「平等兄這話就要嚴重了,現在的問題是你們該怎麼樣來找個補償受害人的辦法才能讓他們滿意?至於說具體的操作那就是你們的事情了……」
見政養一副擺明了你們看著辦的神情,三王同時心中大恨,泰廣王忍不住插嘴道:「政養你也不要太逼人太甚了,難道我們補償的還不徹底嗎?再說了要不是當初顏志明眷戀陽間不肯離去,要不是他夫妻二人齊心來抵抗我地府拘魂使者的拘魂,這事情何至於鬧到今天的這般田地?所以要說起責任首先就要追究顏志明的責任,其次才是我地府的責任!你這般一意孤行的非要將責任強加在我地府身上,這麼一味的苦苦相逼,到底是何居心?」
泰廣王再也忍不住了,這番義正言辭的反駁,讓在場的很多人都覺得大有道理,的確是如此,如果當初顏志明夫妻二人不是暴力抵抗,恐怕也不會今後的這些事情的發生了,所以嚴格一點說他們二人的確是要負責任的!政養注意到此刻就是包括顏志明在內也是露出了少許慚愧的神情。
政養點了點頭,不過聲音卻是逐漸轉冷:「不可否認,這件事情他們夫妻二人的確是要負責任的,但是這兩位拘魂使者當初如果不是喝酒誤事,恐怕後面也不會有這麼多麻煩的事情!畢竟他們押送魂魄回來,就應該會想到後續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是他們依然是沒有準備周全,這樣歸根結底就是他們瀆職在先了!秦廣兄以為呢?」
政養原本就是一個能將沒有道理的事情辯成有道理的辯才,此刻他既然是佔住了道理,自然是不會讓泰廣王搬回一局的可能發生。
儘管是泰廣王之前說的義憤填膺,不過政養的這個反駁也是頗有威力。眾人的心中的天平不自覺的向政養這邊傾斜。
「再說了……」政養淡淡的瞟了幾人一眼續道:「……我有逼你們嗎?既然你們口口聲聲的說是私了,那麼你們自然要拿出私了的誠意了,而且我維護我們的利益也是無可否非的事情,否則要是你們地府單方面的確定了怎麼來補償,那不就是成了霸王條款嗎?」
地府三王大是無奈,明明是你在逼人太甚,到最後反而你還成了弱勢群體,好像還很委屈似的,這還有天理嗎?
泰廣王暗自一嘆,心中對政養的怨恨卻是增加了一份,很是無奈的搖頭道:「不是我們不答應你,剛剛已經說過了,這投胎轉世,重新做人的問題,根本就不是我們的職責所在,而且每個往生之人的魂魄,是必須要經過十殿的審問,這本身就是一件很為難的事情,況且你也應該知道,這世間除了佛、仙、神聖可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其餘所有的萬物都是要經過六道輪迴,方能再世為人,你要求提前投胎,不經過地府的任何手續,這不是在為難我,什麼才是?」
政養點了點頭,這個他是知道的,六道之中,前三道為三善道,後三道為三惡道,而十殿之所以要審問所有的鬼魂,那是以此來了斷定此人的善惡,最後確定發往那道之中輪迴,並不是所有六道都要經歷,如果六道都要經歷,那麼這世間行善之人和行惡之人在死後都是同樣的待遇,這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義。試問這反正人死之後都是一樣的待遇,那麼這行善和行惡又有和區別?這就失去了佛家所說的懲惡揚善的意義了。
政養嘿嘿一笑道:「秦廣兄嚴重了,小弟我雖然不是地府中人,但是對地府中的一些習氣也是略有耳聞……我們要承認一件事情,不管是人,還是神,還是鬼,他們的前生都是人,或者是具有人的思維,那麼這就註定了他們不可避免的會染上人的一些好的優點……當然了同時沾染一些人類的缺點也是不可避免的,既然他們有缺點,那麼這個問題其實很好辦了,只要幾位稍微下點功夫琢磨一下,這幾乎就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這人心二字,相信幾位幾千年的見識要比我揣摩的更加透徹了!」
政養這話其實是再明白不過了,就是暗示他們回去之後拉拉關係,走走後門,相信以他們在地府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這點事情其實還是很好解決的!只要十殿聯合起來,這點瞞天過海的手段還是沒有問題的!
雲妃兒和杜燁幾人忍不住扭頭偷笑,論起缺德來政養如果稱第二,估計也沒有人敢自稱了。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居然跟人家出這種主意,實在是夠無恥的了!而政養也不擔心這件事情被雲妃兒知道,畢竟地府的這些貓膩這也不是什麼天大的秘密,基本是大家都知道一點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些地府內部協調的事情雲妃兒這個陰官是沒有辦法插手的,如果她貿然的插手去管,那麼這就有千涉人家的內政的嫌疑,這不在她們的職責範圍之內。所以即便是雲妃兒知道這中間的貓膩,但是這屬於是人家的家務事,是由不得外人來插手的!否則就會引來地府和鬼王鍾馗之間的進一步的紛爭,用一句現在很時髦的話來解釋,這就叫著外交紛爭了!
良久之後,泰廣王三人相互看了對方一眼,既然人家早就把自己家的那點事情摸得一清二楚,在藏著掖著反而就有點不光棍了,當下很是無奈的搖頭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幾人回去盡力周旋,成與不成就看他的造化了……」
「你們這樣算是答應了我的要求嗎?」政養可不想聽他們打馬虎眼,他要的是一個肯定的結果。
三王大是無語,頹然的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政養。
政養大是高興,不要說他了,另外幾人更是激動不已,尤其是顏丹妮幾人,幾乎是激動的熱淚盈眶。
「另外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政養呵呵一笑續道。
「什麼?你還有要求?」三王嚇了一跳,忍不住齊齊的驚訝的看著政養,眼神之中大是恐懼,他們今天是被政養訛怕了,單單是前幾條就夠讓他們為難的了,如果後面再來,那還不要了他們的老命?
政養大是好笑,稍微一頓之後道:「也沒有什麼,我只是想問問,這顏志明投胎重新做人的地點,我可以選擇嗎?」
眾人都是一愣,老實說政養的這個要求實在是太大膽了,要知道這是天機,豈可隨意的洩露?這一次連雲妃兒也覺得政養的這個要求大是不妥,一旦事情鬧大了對於政養絕對會遭來無妄之災,當下連連給政養使眼色,示意他不可如此。可惜政養沒有看見。
泰廣王此刻的臉色瞬間變化幾次,扭頭看著政養怒道:「政養,你不要欺人太甚,如果你再怎麼苦苦相逼,那麼之前我們所有的約定全部做罷,隨便你怎麼辦?總之這有違天道之事我等是絕對不會去做的!你不怕天譴,我還怕呢?」
政養暗自鄙視了他一下,媽的,這就叫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不過隨即仔細一看他的臉色卻好像不是像故意裝的,難道自己的這個要求真的有點過份了?扭頭看了看雲妃兒杜燁幾人,見他們連連的衝自己使眼色,看來也是不贊成自己這樣。
至於顏丹妮幾人想的就簡單一點了,如果能知道自己的爸爸在哪裡投胎,自然就是最好了,但是如果不能知道,那也無所謂,畢竟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了,反而是個負擔,未必就是一件好事,總之只要他能安心的投胎做人就好了。想到這裡也是連連向政養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