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下的逃生者,有多少血液支援奢侈療法
他記不住她的名字,那不過是一味藥材
在大家以為總算可以緩一口氣之時,蘇雅出現了典型的花冠病毒感染徵象——咳嗽、發燒,緊接著腹瀉……這並不奇怪,她和愛子相依相傍,特別是在陳天果疾病早期,具有強烈傳播力度的時候,是她一個人緊伺四周,自然吸入和吃下的花冠病毒數量巨多。之後又一直毫無保護地暴露於充斥花冠病毒的小屋內,任誰勸也不聽。
蘇雅若不感染,簡直天理不容。
問題是怎麼辦?
第一步是趕緊將日趨好轉的陳天果轉移出兒童室。第二步是把這個房間,就地改成蘇雅的特護病房。第三步是研究確定治療方案。除了常規的支援療法外,是否應用「白娘子」?
陳宇雄下達指令——羅緯芝不能走。美其名曰和蘇雅做個伴兒。
這個安排的用心,誰都能看出來。既然羅緯芝的血液救了陳天果,那麼毫無疑問地,她的血液也可以救蘇雅。
羅緯芝睏乏不堪,依稀知道自己不得離開陳園的原因,但完全沒有辦法自救。索性什麼也不想,一直在昏睡中休息。
李元聞訊,對此秉持異議,找到陳宇雄位於陳園的辦公室。工作人員攔住他,說市長正在休息。李元說:「那就請告訴市長,花冠病毒來了。」工作人員聞之不敢怠慢,趕緊顛顛兒跑著通報。陳宇雄問了來人的相貌,知道是誰了,就請李元進來。李元站在陳宇雄闊大的寫字檯對面說:「你不能限制羅緯芝的行動自由。如果沒有她的大力相助,你的孫子陳天果很可能此刻已不在人間。你不能恩將仇報。」
陳宇雄端坐在椅子上,說:「你們救了陳天果,我當然非常感激。不過,如果陳天果沒有了媽媽,那這個孩子就成了孤兒。這樣的後果,我不願看見。」
李元說:「這樣的結果,當然誰也不願看見。所以,我們會全力以赴地救治陳天果的母親。」
陳宇雄哼了一聲,說:「還是‘白娘子’嗎?沒有用的。」
李元說:「任何藥物的臨床試用,都有一個不斷完善的過程。我現在已經明白了這其中的奧妙,繼續施治,在劑量上會精心把控,效果會比以前好。」
陳宇雄不由自主站起來,在地上轉著圈子,沉重的腳步在鬆軟的地毯上留下深深印痕。他說:「我就想不通,為什麼有這麼現成的好方法,而且證明非常成效的方法不用,偏要用什麼白娘子黑娘子!」
李元說:「尊敬的市長,康復病人飽含抗體的血清,當然可以救治病毒感染的患者、這是一個古老的療法了。羅緯芝感染過最猛烈的花冠病毒,死裡逃生之後,她的血就是針對此病的靈丹妙藥。只要不是為時太晚,受血者都會有效果。問題是,這種以人治人的方法,如果大規模地應用,根本不可行。陳天果是個小孩子,體重很輕,所以羅緯芝一個人的血就可以讓他甦醒。如果竭澤而漁使用抗毒血清,那些在花冠病毒的蹂躪下剛剛撿回一條小命的人,有多少血液可支援如此奢侈的療法?所以,我們一定要尋找能夠大規模應用於臨床,可以拯救黎民於水火的廣譜藥物,白娘子恰好具有這種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