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我絞盡腦汁,也沒法找出更美的詞語來形容這個女人的絕世容顏。
漂亮,很漂亮,非常漂亮!
這就是我最直觀的感受。
當然,因為過於漂亮,所以這個女人美得有些不太真實。
白小姐穿著一身粉紅的半透明薄紗,輕輕搖晃著水蛇腰,三千青絲如瀑布般鋪瀉,五官精緻,就像是天宮裡的仙女落入凡塵。當她從我們面前經過的時候,還能嗅到她身上散發出的迷人幽香。
白小姐坐在一張軟塌上面,衝我們嫣然一笑,這一笑差點把我魂都勾走了。
原本已經止住的鼻血,此刻竟又忍不住嘩啦啦流出來。
白小姐指了指面前的太師椅,示意我們坐下。
很難想象,眼前這個傾國傾城的女人,就是剛剛跟庫俊威調情的放浪女人。
我痴痴地看著白小姐,一時間竟已忘記自己身在何處。
庫俊威大咧咧往太師椅上一座,笑嘻嘻地看著白小姐,口吻輕佻:「美女貴姓啊?」
白小姐淡然一笑:「小女姓白,單名一個舒字!」
「白舒?」庫俊威笑了笑:「好名字!」
白舒點燃一支松香,放在面前的香爐裡:「不知道爺如何稱呼?」
庫俊威說:「貧道庫俊威!」
然後伸手指著我:「這是我朋友,蕭九!」
白舒看了我一眼:「我以為趕屍一門都快滅絕了呢,沒想到又出了一個年輕後生!嘖嘖,現在的青年才俊挺多的嘛,是我很久沒有現身江湖了麼,好像有些孤陋寡聞了呢!」
庫俊威表面雖然掛著笑容,但是口吻卻變得冰冷起來:「既然很久沒有在江湖上走動,那就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江湖水深的很,當心被淹死了!」
「嘻嘻!」白舒捂著小嘴,微微笑道:「道爺說話可真是幽默!」
庫俊威的目光陰沉下來:「咱們還是談談正事吧,說說看,你們為何要搶奪張局長的屍體?」
「奇怪了!」白舒眼波流轉,一臉無辜的表情:「難道我白家做什麼事情,還要經過你的允許?」
庫俊威正色道:「你搶別的屍體我不管,但是這具屍體是我的客人,你搶走我的客人,讓我完不成業務,失信於人,這就是在打我的臉面,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管!」
面對庫俊威的質問,白舒依然是面帶春色:「喲喲,瞧把你急的,你若是稀罕那具屍體,我讓給你便是,幹嘛發這麼大火呀?」
庫俊威冷哼道:「你當我是傻子嗎?我看過張局長的生辰八字,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想把他當做修煉的材料吧?」
白舒擺手道:「小女子勢單力薄,遠離江湖,無心修煉,道爺這可是汙衊我了!」
「少廢話!」庫俊威砰地一拍桌子,變了臉色:「四大鬼族早就在百年前沉寂江湖,今番重出江湖,這是為何?難道是因為那個東西?呵呵,你們這如意算盤打得也真夠響亮的,想要藉此捲土重來嗎?」
那個東西?!
庫俊威這番話讓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所指的「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鬼族重現江湖,是因為那個東西?
我隱隱感覺到,這一切的背後,好像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白舒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她眼神冰冷地看著庫俊威,一字一頓地說道:「是又怎麼樣?那個東西已經沉睡了百年之久,當它現身江湖的時候,誰也擋不住!呵呵!誰也擋不住!」
「天道蒼莽,我就不信沒有對付它的人!」庫俊威聲色俱厲,不知為何,他說這話的時候,好像有意無意的瞟了我一眼。
雙方沉默半晌,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僵冷。
忽然,白舒莞爾一笑,臉上再次浮現出笑容:「道爺,這天底下的事情還輪不著你我操心,不用這麼大動肝火,還是喝兩杯參茶,消消火氣吧!」
說到這裡,白舒衝下面的那些丫鬟喊道:「來人啊,給二位爺上兩杯參茶!」
很快,一個絕色美女端著銀色托盤走上來,從盤裡取出兩個精緻的茶盅放在我們面前,聲音嬌滴滴的,彷彿要溢位水來:「二位爺,請用茶!」
那參茶香氣撲鼻,饞得我口水長流,正要伸手端起茶盅,庫俊威卻突然按住我的手背:「白小姐,我們不渴!」
我皺眉道:「你不渴,我渴!剛才在冤鬼路的那一番衝殺,我早就口乾舌燥,嘴唇都快要冰裂了!」
庫俊威瞪了我一眼:「你若是不想死的話,就乖乖管好你的嘴巴!」